書境
哥哥來也,哥哥走也!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張順瞬間面露喜色的轉過頭。
只見一名大漢,乘著竹筏,從他身後的江面而來。
正是自己的兄長,張橫!
“哥哥,我在這裡!”
張順一邊大喊,一邊奮力的朝張橫招著手。
穆弘聞言皺了皺眉,低聲道:“金蓮姐,這張橫的本事,不在張順之下。”
“若他們兩個齊上,恐怕我也不是對手啊!”
“誰讓你來對付他們了?”
潘雪兒聳了聳肩,笑道:“咱們是來徵用地盤的,又不是來幹仗的!”
“再說了,就算真要動手,不是還有我呢嗎?”
穆弘臉色複雜,想到剛剛潘雪兒那天神下凡,如同程咬金再世般的雄偉身姿,只得無奈點了點頭。
他原本以為,自己今日是擔任金蓮姐的保鏢,幫忙英雄救美了。
卻沒想到,人家金蓮姐的武力,比他勐多了!
敢情自己,才是那個拖後腿的累贅。
張橫乘船來到岸邊,縱身一躍,躍至張順身邊。
看著面前的潘雪兒,頓時臉色一變,額頭上冒出絲絲細密的冷汗。
娘嘞。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這個女瘟神,怎麼會在這裡?
張順卻沒有注意到自己兄長的異常,憤慨道:“哥哥,這刁婆娘好生無禮!”
“吃魚不給錢不說,還打傷了我們的人,要佔我們的地盤!”
“咱兄弟在這潯陽江,打魚這麼多年,何曾受過這等欺負?”
“哥哥,你一定要為小弟做主!”
“呃……兄弟啊!你聽我說。”
張橫吞了口唾沫,拍了拍張順的肩膀,賊熘熘的目光,悄悄瞥了潘雪兒一眼。
看著潘雪兒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瞬間,渾身打了個寒顫。
張橫急忙面露正色,厲聲喝道:“怎麼跟你金蓮姐說話呢!”
“人家又不是要把咱們趕走,而是要帶著咱們一起發財。”
“兄弟,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你不懂嗎?!”
張橫不停朝著張順擠眉弄眼,想要暗示自己兄弟,先答應下來。
奈何張順卻是一根筋,怒不可遏道:“哥哥,你這是什麼話!”
“咱們兄弟,在這揭陽鎮裡,大小也是有一號的人物!”
“倘若被一刁婆娘給嚇住,以後還如何在江州立足?”
“我不答應,死也不答應!”
聽著張順一口一個刁婆娘,張橫只感覺自己後脖頸子,有些發涼。
沒有再說什麼,張橫只能重重的拍了拍張順的肩膀。
“你……自己保重吧!”
隨即,張橫直接縱身一躍,重新跳到自己的舟上。
“賢弟,哥哥走也!”
看著張橫幾句話不到,便直接華麗退場。
張順、穆弘,以及在場的一眾漁夫們,全都懵逼了。
“哥哥這是怎麼了,自家地盤被人家佔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張順愕然道:“她又不是母大蟲,有這麼可怕嗎?”
穆弘也是滿臉狐疑道:“這個船火兒,平日裡,可是脾氣最暴烈的一個。”
“連與我發生齟齬的時候,也是直接張口便罵。”
“為何對金蓮姐你,竟然如此客氣?”
“不知道啊!”
潘雪兒滿臉無辜聳了聳肩,笑道:“可能用他的話說,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吧!”
沒有哥哥撐腰,張順頓時有些六神無主。
但是,他又明顯不想將自己的地盤,就這麼白白拱手讓給潘雪兒。
張順只得咬了咬牙說道:“你說要在我們潯陽江建工廠,做買賣,對吧?”
“正是。”
潘雪兒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道:“等廠子建成之後,還要聘請你們做我的員工嘞!”
“成!沒問題!”
張順聽到潘雪兒這話,痛快地點了點頭,而後眯著眼睛,冷冷道:“讓我們為你幹活可以,但俺們可不會在自家的土地上,幫你大興土木,興建廠子。”
“這廠子,得你自己來建。”
“但是在建廠期間,我們兄弟打不了魚,靠什麼維持生計呢?”
潘雪兒聞言,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意。
這張順,連玩心眼兒都這麼可愛!
他和他這群身強力壯的夥計,不幫忙建廠,還索要建廠期間的損失費。
明顯就是想刁難自己,讓自己知難而退。
不過,潘雪兒卻沒有半點兒動搖。
越是難以巡撫的烈馬,她就越有興趣挑戰。
“這個好辦!”
“建廠期間,你們每天每人,我都給你們發五兩銀子。”
“直到廠子建成的那一天為止,這樣可以吧?”
“可以!”
張順聞言,毫不猶豫,痛快地點了點頭道:“拿銀子吧!”
“好!那我便先將今天的銀子,給你們!”
當即,潘雪兒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面值三百兩紋銀。
“不過,話說到前頭。”
“你們拿了我的銀子的話,往後可就是我的人了。”
“沒問題!”
見潘雪兒出手如此闊綽,張順不由得兩眼放光。
他直接痛快地接過銀票, 而後對著周圍的人,朗聲吆喝道:“弟兄們,從今日起,咱們就不打魚了!”
“每天有東家養著咱們,直到廠子建成開工為止!”
“走!走!走!到潯陽樓喝酒去!”
每天不用累死累活地打魚,還能白落五兩銀子。
這等好事,誰會不願意接?
原本怒不可遏的漁夫們,瞬間一個個的都滿臉笑容。
他們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歡天喜地跟著張順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穆弘不由得滿臉苦逼道:“金蓮姐,你……你未免有點兒太大方了吧?”
“怎麼?”
潘雪兒聳聳肩笑道:“三百兩銀子,很多嗎?”
“三百兩銀子,雖然不算多,讓我拿,我也拿得起……”
穆弘哭笑不得道:“但你這並不是一錘子買賣,而僅僅只是一天的價錢啊!”
“現如今這潯陽江畔什麼都沒有,咱們得一磚一瓦從頭開始建廠。”
“備足了各種各樣的材料,還要招募木匠、鐵匠、泥水匠,前前後後,少說也要折騰個一年半載的。”
“一天三百兩,十天三千兩,一百天便是三萬兩!”
“長久下去,別說是你自掏腰包,便是從皇帝的國庫拿銀子,也支應不起啊!”
“穆弘兄弟,你就放心吧!”
看著張順等人離去的背影,潘雪兒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再多相處些時日,你便了解我的為人了。”
“我潘金蓮,從來都不做賠本的買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