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宋江登門,同仇敵愾
“宋江?!”
蔡德章和黃文炳兩人聞言,頓時瞪大眼睛,面露驚愕之色。
“好啊!你這廝好大的膽子!”
蔡德章一拍桌子,氣得怒目圓瞪,咬牙切齒。
“想當初,你聯同梁山泊賊人,綁了我侄女雲瀾,還意圖謀她性命。”
“我爹懸賞三萬兩白銀,取你項上這顆黑頭,今日你竟敢主動送上門來找死!”
“來啊!將這賊廝給我綁了!”
兩名官兵聽到命令,立即從外面走進來,一左一右將宋江按住。
“且慢!”
黃文炳眯著眼睛,沉聲道:“大人,這廝作為官府緝拿的要犯,今日敢主動送上門來,必然是有話要說。”
“而且他方才說,他有一樁妙計,可以將潘金蓮置於死地。”
“不如權且聽聽,這廝究竟有何計策。”
蔡德章對黃文炳是言聽計從,聞言便擺了擺手,示意兩名官兵先退下。
宋江拱手抱拳,笑呵呵道:“這一位,想必就是無為軍的黃通判吧?”
“小可久仰通判大名,今能一會,真是三生有幸。”
“宋江,少在這裡和本通判套近乎。”
黃文炳冷笑道:“說吧?你來此地究竟所為何事?”
“小人得知,那潘金蓮來到此處,大辦軍糧廠,與朝廷各路兵馬,都有生意往來。”
宋江眯著眼睛,沉聲道:“小人更知道,她潘金蓮只顧自己發財,卻壞了蔡大人和黃通判的官運和財運。”
“不瞞二位大人說,小人也是被那潘金蓮害得走投無路、家破人亡,淪落至逃犯之流。”
“今日來此,是特與二位大人一起,聯手將那毒婦除掉,以報心頭之恨!”
“哦?”
黃文炳聞言,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道:“這麼說來,我們還是同仇敵愾咯?”
“那你倒是說說,當初你這廝,為何要綁蔡太師的孫女?”
“黃通判,蔡大人,小人確實綁過雲瀾姑娘不假。”
宋江誠懇道:“但是,小人未曾勾結梁山泊首領王倫,更不敢謀害雲瀾姑娘性命。”
“這一切,都是那潘金蓮的詭計!”
“哦?”
蔡德章聽到宋江這話,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速速從實招來!”
當即,宋江添油加醋,將潘雪兒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講述而出。
“豈有此理!”
蔡德章氣得怒目圓瞪,咬牙切齒道:“她潘金蓮,一面與朝廷兵馬做著買賣,壞本官的官運前程。”
“一面竟然與梁山賊寇勾結,還用陰謀詭計,矇騙我家雲瀾!”
“這個女人,我絕饒不了她!”
“來人!”
蔡德章氣急敗壞,正要點兵去捉拿潘雪兒,宋江勸阻道:“大人要做什麼?”
“呵!當然是派人將那潘金蓮抓來!”
蔡德章冷笑道:“私通賊匪,乃是殺頭的大罪!”
“她潘金蓮殺了梁山賊首王倫,佔了寨主的位置,還敢如此大搖大擺在本官的地界做生意,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待本官抓了那狂徒後,便將她扭送到京城,必將她滿門抄斬!”
“不可!”
宋江聞言,卻是擺了擺手,沉聲道:“大人雖然是蔡太師的公子,但那潘金蓮的後臺,也不可小覷。”
“她的師父韓明澤,現已是中書省右丞相,且仗著精通雕石之法,飽受皇上恩寵。”
“現如今,我們手中沒有明確的證據,不足以將她致死。”
“若是送到京城,韓明澤必然力保她,這豈不是給蔡太師添麻煩?”
蔡德章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啊……”
黃文炳此時卻是冷聲道:“宋江,我家大人向來性情率真,快人快語。”
“你究竟有何計謀,不妨直說吧?”
“黃通判,無需著急!”
宋江淡笑著說道:“小可被官府捉拿得緊,疲於奔命,早已飢渴不堪。”
“久聞江州潯陽樓,擁有‘天下第一樓’的美譽,蔡大人何不請我去喝上一杯?”
蔡德章聞言,眉毛一擰,沒好氣道:“你這戴罪之徒的黑殺才,還敢跟本官討酒喝?!”
黃文炳卻若有所思,神秘笑道:“蔡大人,我覺得不妨請他去吃上兩杯。”
“不管怎麼說,宋押司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咱們豈能不盡地主之誼?”
蔡德章面露困惑,雖然不解黃文炳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既然黃通判求情,那本官就請你去吃上兩杯酒!”
當即,蔡德章和黃文炳一起,帶著宋江,來到潯陽樓。
這一路上,他們始終將宋江藏在轎子裡面,緊緊拉著轎簾,就如同大姑娘出嫁一般,不敢將宋江的臉, 給露出來。
到了潯陽樓後,為了保險起見,蔡德章狠了狠心,直接拿出五十兩銀子,將整個潯陽樓的二樓,都給包了下來,並且,不準任何人上來。
畢竟,現在宋江可是官府緝拿的要犯。
萬一讓別人看到,自己堂堂知府,與一通緝犯,同桌飲酒,傳揚出去的話,肯定會讓百姓們議論他蔡德章與賊寇私通。
萬一傳至京城的話,還會壞了蔡德章父親蔡京的名聲。
宋江一路從開封,逃到江州,確實受了不少苦頭。
沿途風餐露宿,躲躲藏藏,幾乎沒吃上幾頓飽飯。
兩腮都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顯得狼狽憔悴。
見到豐盛的酒菜,瞬間顧不得矜持形象,直接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吃得滿嘴流油。
看著宋江這邋遢的吃相,蔡德章和黃文炳兩人,頓時都沒什麼食慾。
蔡德章心中不耐煩,幾次想要開口催促,卻都被黃文炳眼神阻止,示意他先不要發難。
黃文炳看得出來,宋江對潘金蓮的恨,不在他們之下。
而且,這傢伙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來主動拜訪,也必然是有所計謀。
宋江狂炫半天,將一桌上好的酒席,吃得杯盤狼藉,才算酒足飯飽,打了個飽嗝。
“宋押司,現在可以說了吧?”
黃文炳眯著眼睛,冷冷道:“你究竟有何良策,來對付那潘金蓮?”
“黃通判,宋江見此江景,飲酒後不由詩性大起。”
宋江神秘笑道:“勞煩你去向小二,借些筆墨,可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