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敢問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
史進笑著介紹道:“朱頭領,這位是紅玉姑娘,我近日新拜的師父。”
“你別看她是個女流之輩,但武功高強,且為人忠直仗義。”
“在她的悉心指點下,兄弟我現在的武功,可是大有長進!”
雖然朱武明顯並不太相信,一介女子的武功,能強到什麼地步?
但他作為少華山的大頭領,武功方面或許是三流,但人情世故方面,絕對是一流。
見史進對她那般恭敬,便也滿臉賠笑,抱拳道:“既然是大郎的師父,那便也是我們少華山的貴客。”
“來!紅玉師父,請上坐!”
“不敢!不敢!”
潘雪兒淡笑道:“大頭領請!”
當即,幾人寒暄一番過後,二人在客席落座。
朱武揮手道:“來人啊!上酒!”
果然,這些綠林中人,向來都是以酒說話。
並且,這個朱武非常精明。
朱武應該是看出來,他們此番是有事前來相求,所以,也不主動詢問。
就這麼一個勁地讓一旁伺候的小嘍囉倒酒,一碗接一碗地敬著史進。
史進本就愛吃酒,又是個率真之人,哪裡看得出朱武的心思。
小嘍囉一碗一碗地倒,他便一碗一碗地喝,全然將其它事情,都統統拋之腦後。
眼看著三、五碗酒下肚,正事還一個字沒提。
潘雪兒輕輕咳嗽一聲,悄悄在背後,戳了戳史進。
史進這才反應過來,面露正色道:“朱武兄弟,其實,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與你商量。”
朱武心中暗道不好,史進身邊這個女人,果然是個精明之人。
但表面上,還是隻得強作若無其事,抱拳笑道:“兄弟有何事?但說無妨!”
“我知道朱頭領,陳頭領和楊頭領,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傑,”
史進咧嘴笑道:“但是,僅僅只是窩在少華山一隅之地,未免太過委屈三位的一身本領。”
“尤其是朱頭領,江湖人稱神機軍師,足見神機妙算,韜略過人。”
“若是一輩子只在少華山這小地方小打小鬧,豈不是埋沒了人才?”
“所以,兄弟此番,特意來請三位頭領隨我一起,前往水泊梁山入夥。”
聽聞此話,朱武臉上的笑容,明顯變得尷尬了些許。
一旁的楊春,倒是極為興奮道:“原來大郎是為此而來!”
“哥哥,我聽說水泊梁山現如今家大業大,招募兵勇,招賢納士,準備與大宋朝廷,轟轟烈烈地大幹一場。”
“咱們何不就前去與他們合併,兩家一起合夥起事?”
“呵……兄弟,吃酒!吃酒!”
朱武狠狠瞪了楊春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說話。
隨即,朱武又轉頭看向史進,立刻又換上滿臉熱情的笑容。
“大郎啊!這麼好的事情,你還能想著我們兄弟三個,我們先感謝你的義氣!”
“不過,入夥梁山,事關重大,還需要三思而後行才是啊。”
“朱頭領,這點小事情,有什麼需要三思的?”
史進皺眉道:“如果你願意,直接將金銀細軟收拾好,一把火燒了山寨。”
“我們今夜便出發,前往水泊梁山,便是了!”
“兄弟,此言差矣!”
朱武語重心長道:“你家中頗有家資,還有老爺子和百十號莊丁。”
“而我們兄弟三人手下,也有七、八百號弟兄。”
“這麼多人,若是想全部遷到水泊梁山,那動靜未免太大了。”
“從華州到山東,有足足兩千裡之遙。”
“這一路山高路險,咱們人多嘴雜,萬一出個什麼意外,該如何是好?”
史進聞言,一時間緘口不語,顯然是根本說不過伶牙俐齒的朱武。
朱武繼續說道:“而且,梁山現如今家大業大,嘯聚了數千嘍囉,兵精糧足。”
“此外,還聚集了二十多位好漢,有許多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譬如東京制司殿制使,青面獸楊志;青州兵馬統制,霹靂火秦明。”
“和這些人相比,咱們兄弟只不過是一群無名小卒。
“便是去了梁山,又無人引薦,如何能得到他們的重用?”
史進被駁得啞口無言,只得無奈看向潘雪兒。
潘雪兒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站起身。
“朱頭領真是深謀遠慮,高瞻遠矚,不愧於神機軍師之名!”
“不過,你所提出的這兩個問題,在小女眼裡,都不是問題。”
“哦?”
朱武聞言,皺了皺眉,警惕道:“不知紅玉師父,有何高見?”
“其一,從華州前往水泊梁山,確實是山高路遠。”
潘雪兒淡淡道:“咱們數百號人聚在一起,確實行動不便,會引起沿途官兵的注意力。”
“所以,不妨將所有的嘍囉分成十撥,每撥都偽裝成鏢隊,押著商車。”
“如此一來,不僅弟兄們可以平平安安的遷往梁山,還可以順便在商車之中,運輸山寨中的金銀細軟和糧草。”
“以朱頭領的精明,應該不會想不到這種簡單的計策吧?”
聽到潘雪兒這話,朱武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辦法,他自然是想到了。
但是,他本心並不願意遷往梁山,所以才沒有提出來。
沒想到這些事情,竟然都被潘雪兒給直接了當地挑明瞭。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其二,朱頭領擔心無人引薦,不得重用,這也是多慮。”
潘雪兒淡笑道:“水泊梁山之上,英雄豪傑雲集,所有頭領不論武藝高低,齊肩膀頭,皆為兄弟。”
“倘若三位擔心上山之後,被人瞧不起,或是不得重用,那反倒是三位狹隘了,不是嗎?”
“而且,梁山之主潘金蓮,更是求賢若渴,禮賢下士。”
“現如今,山寨之中勐將如雲,獨缺能出謀劃策、運籌帷幄的智者。”
“如果朱頭領此時上山,那便是大寨的第一軍師!”
朱武緘默片刻,小心翼翼問道:“紅玉師父,你又不是梁山泊的人,為何對水泊梁山的事如此瞭解?”
“當然瞭解!”
潘雪兒淡笑道:“我不僅瞭解,還可以做你們的引薦人。”
朱武和楊春聞言,頓時都微微一怔。
朱武小心翼翼問道:“敢問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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