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乖乖為我所用
眾頭領接令之後,各自前去準備。
韓滔、彭玘兩人這時走上前,問道:“金蓮姐,那我們做什麼?”
“是啊!我們兄弟二人剛加入山寨,寸功未立。”
“請金蓮姐給我們個機會,讓我們一表忠心!”
潘雪兒聞言,點了點頭,淡笑道:“二位兄弟,我又怎麼會忘記你們?”
“放心吧!我已經給你們安排了一個重要的任務!”
“這個任務,非你們不可!”
當夜,山寨中雖大擺筵席,迎接彭玘、韓滔兩名兄弟的加入。
但是大部分頭領,都僅僅只是淺飲幾杯,並未喝得爛醉。
因為大家都知道,明日還有一場關鍵的惡戰。
等到打勝之後,才是全山相慶,一醉方休的時候!
……
果然,如潘雪兒所料的那樣。
次日清晨,天色濛濛泛亮。
唿延灼便率領大軍,來至梁山泊外。
昨日,他有意試探梁山虛實,只帶了兩千多官兵前來挑戰。
而經歷了一場慘敗,折了自己的兩名弟兄之後。
今天,唿延灼直接將剩下的六千士兵,統統帶來。
意在直接以一場決戰,蕩平水泊梁山。
山寨之上,潘雪兒背手而立,俯瞰著下方唿延灼浩浩蕩蕩的大軍。
身旁的戴宗,這時說道:“金蓮姐,且看!”
“中軍處那支鐵騎,便是唿延灼最為聞名天下的連環馬!”
潘雪兒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笑道:“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厲害!”
唿延灼的連環馬,約莫有一、兩千人,呈整齊的陣仗前進,每一行皆有百騎同行。
這些騎兵全都身披重甲,手執長刀,氣勢不凡。
而坐下的戰馬,亦是全副武裝,甲冑上滿是鋒利的尖刺。
乍一看去,還真有幾分大金四太子金兀朮的鐵浮屠的影子。
“戴院長,傳令給弟兄們。”
潘雪兒眯著眼睛,沉聲道:“按照我先前的安排行動,不得有誤。”
“此外,那唿延灼是名不可多得的良將,我梁山志在必得。”
“若是哪位頭領將他抓住,務必以禮相待,斷斷不可害他性命。”
“明白!”
戴宗重重點了點頭,立刻轉身疾步離開,前去傳令。
不打仗時,戴宗基本上就是梁山的人形信鴿,專程負責遠距離傳信。
打仗時,他便是第一傳令兵,負責對各方頭領,發號施令。
某種意義上開始,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眼看著唿延灼率領大軍,緩緩朝著梁山的方向逼近。
潘雪兒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欣然的笑意。
“唿延灼啊唿延灼,自江州以來,咱們都打了這麼多次交道。”
“你也該帶著你的雙鞭上山,乖乖為我所用了!”
……
唿延灼手持雙鞭,駕馭著踏雪烏騅,走在隊伍最前。
突然,前方,一彪兵馬自遠處現身,屹立於陣前。
此時,天色微明,煙霧繚繞。
透過重重霧氣,唿延灼依稀看清,面前的兵馬中,屹立著“林”、“秦”兩面旗幟,隨風飄揚。
為首兩名將領,林沖手執丈八蛇矛在左,燕順、王英二人跟在身旁。
秦明手執狼牙棒在右,杜遷、宋萬跟在左右。
“唿延狗賊,昨日已饒你不死,今你還敢再度來犯!”
秦明掌中狼牙棒一揮,大吼道:“秦某非要一棒砸碎你的頭顱,讓你知道我梁山好漢的厲害!”
唿延灼聞言,微微揚起下巴,一臉輕蔑道:“秦明,你不過是本將的手下敗將,安敢口狂?”
“昨日你們這些賊寇用陰謀詭計,擒了我韓滔、彭玘兩名兄弟,使我朝廷大軍,鎩羽而歸。”
“今日本將勢必要生擒爾等,押赴汴京,獻於聖上!”
“呵!有種你便來試試!”
秦明怒目圓瞪,躍馬正要衝上前。
林沖沉聲喝道:“秦明兄弟且慢,讓我去會會這廝!”
秦明微微一頓,雖然心中怒氣衝衝,但也只得作罷。
昨夜金蓮姐叮囑過,今日接兵,以林教頭為主攻,自己為輔攻。
先前自己已經因為莽撞,而抗命一次,險些淪為敵人的階下囚,害全山寨都為之淪陷。
如今算是戴罪立功,又豈能重蹈覆轍?
“兀那賊將休狂,林沖在此!”
林沖大吼一聲,拎著丈八蛇矛,躍馬向前。
唿延灼聞言,微微眯起眼睛,振聲喝道:“林教頭且慢!”
“林教頭,你乃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天下聞名的真英雄,為何失身於賊,傷我兄弟?”
“若你棄暗投明,戴罪立功,本將可向聖上求情,饒你一命!”
林沖聽到這話,嗤鼻笑道:“你那聖上,不過一貪圖聲色犬馬,昏庸無道之輩,怎比我水泊梁山金蓮姐賢明?”
“唿延將軍,你乃開國名將唿延贊之後,祖上清名赫赫,滿門忠烈,何必辜負了一身本領,去做昏君奸臣的鷹犬?”
“不如及早歸順我梁山,金蓮姐仗義忠厚,求賢若渴,保你不負平生!”
“呵!一派胡言,賊將納命來!”
二人一言不合,當場大打出手。
這一戰,使得雙方身後計程車兵們,全都看得呆愣住了。
雖然相隔著一層虛無縹緲的雲霧,無法看得十分真切。
但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這場高手過招的對決是何等的激烈。
林沖手中一把丈八蛇矛,舞起來寒芒凜凜,虎虎生風。
與唿延灼的雙鞭,碰撞在一起,發出“丁零當啷”的脆響,如若過年放炮仗一般熱鬧。
二人一戰,便是整整五十回合開外,打得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根本沒有半點兒決出勝負的意思。
唿延灼一邊拼力抵抗著,心中不由得暗暗錯愕。
真不愧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好本領!
自己想要將他拿下,還真不容易。
想他唿延灼,今日氣勢洶洶前來攻山,可是發誓要活捉潘金蓮,蕩平梁山水寨的。
難道說,連潘金蓮的面都沒見到,僅僅一個林沖,便要讓自己鎩羽而歸嗎?
唿延灼咬了咬牙,眼中劃過一抹冷意。
當即,唿延灼奮力將林沖擊退,一勒韁繩,撥馬返回本陣。
隨即,唿延灼掌中鋼鞭一揮,振聲喝道:“聽令!”
“三軍列陣,開路!”
“連環馬,衝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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