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3賊合謀,攻伐梁山
聞言,蔡京和童貫神情一陰,同時轉過頭,定睛一看。
只見一名身著綾羅綢衫、容貌獐頭鼠目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是當朝太尉,高俅!
“哦?高太尉?”
蔡京眯著眼睛,冷聲問道:“什麼風將你給吹來了?深更半夜造訪老夫的府邸?”
“本官正好路過,聽到二位大人再次爭吵,故而進來看看。”
高俅冷笑道:“聽說二位大人舉薦的人才,一個金槍手徐寧,一個雙鞭唿延灼,都投了梁山賊寇。”
“堂堂當朝重臣,卻如此識人不明,本官正是為朝廷的前程堪憂啊!”
聽了高俅這番冷嘲熱諷的挖苦,蔡京和童貫兩人,瞬間都氣得咬牙切齒。
他們三人雖然官銜相近,但彼此的關係,並不和睦。
蔡京才是大書法家蔡襄的堂弟,正兒八經神宗年間的進士出身,憑藉自己的權謀手段,才得以做上相國。
童貫師從大宦官李憲,憑自己精巧的察言觀色之本領,一步一步打拼到今日樞密正使的位置。
所以,他們兩個,是非常看不起僅憑蹴鞠之術,來巴結皇上,便當上殿前太尉的高俅的。
沒想到今日,還真就讓這個登徒子抓住把柄,狠狠嘲笑了一番。
“高太尉,莫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童貫冷笑著,反唇相譏道:“要說為梁山賊寇輸送人才,我們兩個哪能與你相比?”
高俅聞言,臉色一變道:“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我解釋得不夠清楚麼?”
童貫一臉戲嚯道:“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林沖,本領高強,勇冠三軍,連聖上都讚歎過他的武藝。”
“高太尉竟然為了給自己的養子爭一個有夫之婦,便將這林教頭誣陷做通遼的賊寇,還要取他性命。”
“若不是那賊女潘金蓮手下,多出這麼一個高手,我所舉薦的唿延將軍,也未必會兵敗梁山!”
聽聞此話,高俅瞬間有些氣急敗壞道:“童樞密,你休要血口噴人!”
“我與那林沖之間的私怨,與你舉薦的將領兵敗,有何干系?”
“他林沖本領再是高強,難道能將八千官兵,全都斬殺嗎?”
“分明就是你用人不當,一將無能,累計三軍!”
被一個不學無術的登徒子,如此指著鼻子地臭罵。
童貫頓時怒目圓睜,拍桌而起道:“高太尉,你欺人太甚!”
眼看著二人就要爭吵開來,蔡京沉聲喝道:“夠了!”
“要吵出去吵!別在老夫的府邸裡面聒噪!”
他們二人的官職,雖然不低於蔡京,但畢竟資歷和名望都差得遠。
見蔡京發怒,也只得冷哼一聲,悻悻坐下。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將那梁山給連根拔除!”
蔡京冷冷道:“這不是咱們的私仇,而是國事!”
“那潘金蓮在梁山每天厲兵秣馬,打造軍械,囤積金銀糧草。”
“這哪裡是一群打家劫舍的草寇?分明就是在積蓄力量,要與朝廷相抗!”
“現如今,又多了唿延灼、徐寧這些朝廷將領,更是如虎添翼。”
“若是放任不管,任他們成了氣候,日後必然成為朝廷的心腹大患!”
高俅微微一笑道:“蔡太師所言極是。”
“本太尉今日,其實就是為此而來!”
“哦?”
蔡京饒有興趣的問道:“莫非高太尉已經物色好了合適的人選?”
“不錯!”
高俅滿臉自通道:“我治下山西蒲東城有一名巡檢,名喚大刀關勝。”
“此人乃關公後人,面紅須長,臥蠶丹鳳,使一口青龍大刀,勇冠三軍。”
“近日朝廷對他頗為賞識,打算命他前往華州前線,支援種家軍輔佐种師道,與金軍共同對抗遼國蠻夷。”
“本太尉可以讓他前往華州之前,先去一趟濟寧府,順手將那水泊梁山滅掉,易如反掌!”
蔡京聞言,手捋鬍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童貫則忍不住嗤鼻一笑道:“呵!高太尉,你還真是天真啊!”
“怎麼?”
高俅聞言,微微眯起眼睛,不悅道:“童樞密認為這個人選不妥當,大刀關勝不是梁山賊寇的對手嗎?”
“你所舉薦的關勝,與我所舉薦的唿延灼,本領孰高孰低,本樞密無法斷言。”
童貫冷笑道:“但據我所知,這關勝曾前往江州採買軍糧,與那潘金蓮的關係極好。”
“高太尉派他去征剿梁山,難道不是潑油救火?”
高俅輕蔑地撇了撇嘴:“這個事情,本官自然知道,無需童樞密提醒。”
蔡京急忙問道:“那高太尉的意思是……?”
“現如今, 梁山賊寇已成氣候,僅憑蒲東一隅之兵,自然難以與之相抗。”
高俅自通道:“所以,我還特意從大名府和東昌府,各調一支兵馬,與關勝於濟寧府交兵,共同征討梁山!”
“大名府有一員牌將名喚索超,因其性如烈火,每戰必為當先,善使一把大斧,武功蓋世超群,被稱之為急先鋒。”
“東昌府有一員守將,名喚張清,善使一手好飛石,日打飛鳥,夜打燈燭,彈無虛發,故而被稱之為沒羽箭。”
“有這兩人從旁相助,再加上共計一萬官兵,要滅區區梁山賊寇,豈不是易如反掌?”
見高俅安排得如此周詳,童貫一時之間,也無話可說,坐在太師椅上,沒好氣道:“呵!高太尉為了剿匪,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蔡京則眯著眼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好!有高太尉這三路兵馬,定能一舉攻破梁山!”
“明日上朝時,老夫會為你進諫,讓聖上准許你的決策。”
“待到剿滅梁山、凱旋迴朝,老夫自會請聖上,另行嘉獎於你。”
“多謝蔡太師!”
高俅欣然笑道:“既然如此,下官現在就回去寫三封書信,令這三位將軍早日出兵!”
他正欲離開,蔡京突然想到什麼,不由得皺眉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近來禍亂大宋的猖狂匪徒,可不僅僅只一個水泊梁山。”
“睦州青溪縣有一名賊人,名喚方臘,嘯聚三五百人,自稱明教,打家劫舍,聲勢似乎也鬧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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