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歡迎來到地獄
當即,祝朝奉躡手躡腳,悄悄走到耳房門外。
欒廷玉一揮手,率領莊丁們,躲在一旁的草堆中。
祝朝奉敲了敲門,唿喊道:“前輩,我按照你的要求,半夜三更一個人來了。”
“不知你做法得如何,我能否進去?”
然而,祝朝奉的敲門,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屋中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那三個騙子,別再是吃飽喝足後,卷著黃金偷偷跑路了吧?
祝朝奉心裡一緊,直接一把將門給推開。
看到面前的一幕,他瞬間傻了眼,整個人都愣在原地,驚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祝朝奉老邁的身軀,直接被吸進了耳房內。
同時,房門“砰”的一聲,自主關上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嗯?”
“這……這是什麼情況?”
欒廷玉等人見此,皆是一愣,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草叢內現身,滿臉懵逼的來到門口。
“老爺……進屋了?”
“但我怎麼看著,老爺不像是走進去的?”
一名莊丁憂心忡忡對欒廷玉說道:“欒教師,老爺他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欒廷玉皺著眉頭,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然而,他豎著耳朵,仔細聆聽了半天。
屋中都一片死寂,沒有半點兒動靜傳出來。
欒廷玉擺了擺手,無奈道:“若老爺真的與那人打起來,定然會有打鬥的聲音。”
“但現在,屋中什麼動靜都沒有,代表老爺很有可能是已經做上了法。”
“咱們還是不要貿然闖進去,影響那位前輩為老爺破解心魘了。”
莊丁聞言,不由得擔憂道:“可是,萬一老爺……”
“放心吧!沒有什麼好萬一的。”
欒廷玉一臉淡笑道:“這裡可是祝家莊,咱們祝家的地盤。”
“那三人便是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對咱們莊主老爺耍花招。”
……
欒廷玉等人當然不知道,在開啟門的一剎那,祝朝奉眼中都看到了什麼。
火焰,陰氣,油鍋,鬼卒……
與他夢境中的地府,幾乎一模一樣。
並且,祝朝奉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一名鬼卒,拖進了地獄內。
回過神來,他整個人已經被五花大綁,押跪在一張桌案前。
面前的桌案前,坐著三尊陰氣森森、凶神惡煞的鬼差。
此時,三尊鬼差都神情冷峻淡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忽地,潘雪兒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冽的獰笑。
“祝莊主,歡迎來到地獄!”
“地……地獄?!”
祝朝奉渾身瑟瑟發抖個不停,咕嚕吞了口唾沫,訕訕道:“敢問,三位大人……”
“少廢話!”
潘雪兒怒目圓睜,厲聲喝道:“你這賊徒,可知自己犯了何等罪孽?”
祝朝奉的內心,倏然一顫,但表面上,仍故作鎮定。
“大人,這……這是哪裡話?”
“小民祝朝奉,是薊州祝家莊的莊主,一輩子待人寬仁,盡忠職守。”
“小人實在不知,自己犯了何等罪孽,還望三位大人直言相告。”
潘雪兒冷然一笑,戲嚯道:“看來你這廝,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虧你曾經,已經來過一趟地府,難道還不知道地府大刑的厲害?”
“已經來過一次?”
祝朝奉一懵,不由得喃喃道:“果然,我上一次也不是做夢,而是真的魂遊了地府一遭……”
“嗯?不對!”
“為何我上次去的地府,與這次來的地府,環境截然不同?”
“呃……”
潘雪兒靈機一動,解釋道:“上一次你所去的,是第一層拔舌地獄。”
“這一次麼,乃是第九層,油鍋地獄。”
“若是你再拒不招認,本王就只好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了。”
“原來如此……”
祝朝奉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問道:“敢問三位大人,在地府官居何職?”
潘雪兒咳嗽一聲,冷冷道:“本王,便是這地府的閻羅王。”
“這一位,是本王坐下的陰司判官。”
“那一位,是十大陰帥中的白無常。”
“因為你這廝罪孽深重,所以今日,本王才特帶他們兩個為助手,一起審判你的罪孽!”
“判官,白無常……”
“天吶!我的罪孽,不至於重到這般地步吧?”
祝朝奉聞言,臉色蒼白,咕嚕吞了口唾沫。
隨即,他勐然想到什麼,皺眉道:“不對吧?”
“上一次我來地府時,也見過閻羅王大人。”
“為何與大人你的長相,卻完全不一樣呢?”
“這……”
潘雪兒忍不住直嘬牙花子,這老東西哪來這麼多問題,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身旁的戴宗反應較快,急忙呵斥道:“上次你見的,是五殿閻羅,閻羅王大人。”
“這一位, 是一殿閻羅,秦廣王大人!”
“若是你再多嘴多舌,當心秦廣王大人將你打入拔舌地獄,先拔了你的舌頭,再慢慢審你!”
“呵!原來是秦廣王大人。”
聽了潘雪兒的“身份”,祝朝奉倒是一拂衣袖,放起份來。
“上次我來的時候,可是由閻羅王大人親自審訊,還見到了地藏王菩薩。”
“怎麼這次,就只由秦廣王大人來審我?”
“請大人幫忙,去將閻羅王大人找來。”
“若不然,便將地藏王菩薩大人找來也行。”
“待菩薩來了,問我什麼,我都一定招認!”
潘雪兒聞言,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氣得槽牙咬的“嘎吱嘎吱”作響。
你這老東西是什麼腦回路?
秦廣王審不了你,閻羅王才能審你?
你特麼就是個戴罪之身的凡夫俗子好嗎?
都被押進地獄了,還擱這放份呢。
真當這地獄是你家客廳,招待你來做客喝茶呢?
換成真的秦廣王,你若敢這麼一副囂張跋扈的態度,早把你直接扔進油鍋裡,炸成春捲了!
“你這廝休要在此胡鬧,閻羅王大人很忙……”
眼看著戴宗還在絞盡腦汁,編造藉口,來敷衍搪塞祝朝奉。
潘雪兒一掌拍在桌子上,冷聲道:“夠了!”
“本王乃堂堂一殿閻羅秦廣王,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同本王討價還價?”
“本王都已經將你打入地府,難道還怕你不認罪?”
“判官,筆墨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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