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田軍敗退
黨世隆乃是田軍大將,手握重兵,位高權重。
而且,更是田虎的心腹死忠,擅於謀略,是智囊般的存在。
此時此刻,見他被盧俊義挑落馬下,本就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田軍將士們,瞬間一個個全部都更加的惶恐不安,
田軍的軍心,此時已經徹底崩盤。
所有人都認為,田虎大勢已去,必敗無疑,紛紛逃得逃,投降得投降,裝死得裝死,再也沒有絲毫的反擊之力。
“混帳!混帳!”
田虎雙眼通紅,拼上老命地帶頭廝殺著,殺得兩眼通紅,如若一頭暴怒的野獸。
幾名近衛衝到他的身邊,焦急大喊道:“大王,那仇瓊英又殺回來了……”
“什麼?!”
田虎的臉色驟然一變,抬頭朝著遠處,定睛一看。
方才開路走在前方的八千精銳騎兵,赫然直接掉頭殺來,朝著他們落井下石、倒戈一擊。
為首的二將,正是仇瓊英和張清!
此時此刻,雌雄沒羽箭雙雙大顯神威,痛打落水狗,狠狠粉碎著田軍為數不多的一絲絲士氣。
尤其是仇瓊英,一手舞著長槍,一手飛石頻出,左殺右擋如入無人之境。
並且,她每殺死一個人之前,都要揪著那人的脖頸,亦或用長槍挑著那人,惡狠狠的質問一句。
“田虎在哪裡?!”
“田虎在哪裡?!”
“田虎,快點兒給我滾出來!”
“我要斬下你的頭顱,給我爹孃和義父,報仇雪恨!”
……
看著仇瓊英此時大顯兇威,田虎不由天色鐵青。
“他孃的!塢梨那個老東西,果然已經將當年的秘密,全部都告訴了這個死丫頭!”
“早知如此,當初我就應該直接將這小丫頭碾死,以絕後患!”
身旁的心腹近衛們不由得焦急大喊道:“大王,滅虎軍突襲側移,仇瓊英又反戈一擊,兩軍前後夾擊,我們軍大勢已去了!”
“大王,我們快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如若軍心徹底崩盤,八萬大軍俱喪,大局便不可收拾了!”
田虎縱然心中有萬般不甘,但看著自家計程車兵已經再無抵抗之力,卻也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撤……”
“撤退!快撤退!”
“大王有命,鳴金收兵!”
在心腹近衛們幾乎喊破喉嚨的拼命嘶吼下,找到了一位又一位脫節的都尉和千戶。
總算是將潰亂的晉軍又重新控制住,找準一個方向,拼命殺出一條血路,狼狽地逃向遠方。
方才他們進關之時,足足八、九萬大軍。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便折去了一半多,只剩下三、四萬遍體鱗傷的殘兵,精疲力盡的撤離出來。
但饒是如此,田虎也已經心滿意足。
連自己的龍輦都顧不上坐,徑自騎著一匹快馬,拼了老命地逃向遠方,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如漏網之魚。
仇瓊英殺得眼紅,直接追出關門。
看著逃向遠處的田虎,頓時怒不可遏。
“田虎老賊,哪裡跑!”
“弟兄們,速速隨我追殺!”
然而,仇瓊英正要一馬當先追殺而去,張清和盧俊義兩人卻從身後趕來,道:“瓊英郡主留步!”
盧俊義隨後振聲道:“郡主,窮寇莫追!”
“對於田虎的敗兵,潘頭領已經做好了安排。”
“我們的任務,是迅速收編俘虜和收降的田軍敗兵,然後穩守壺關。”
“可是……”
望著田虎逃得越來越遠,仇瓊英顯然心有不甘。
張清此時緩緩的走上前,溫柔的笑道:“瓊英姑娘,不用擔心!”
“金蓮姐心思機敏,計謀過人,有她親自去追殺田虎,田虎必然無路可逃。”
“你爹孃,還有你義父的仇,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報了!”
聽完張清的話,仇瓊英的臉色,略有些複雜。
她緊緊握著的拳頭,隨後緩緩鬆開,手中長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隨即,仇瓊英自己也翻身下馬,來到張清的面前。
張清隨後也急忙下馬,輕聲道:“瓊英姑娘……”
“師父,我……我義父他……”
方才戰場之上,仇瓊英長槍和飛石並用,斬殺了數十名敵兵,都未曾眨一下眼睛。
但此時此刻,站在張清的面前,仇瓊英卻不自覺地卸下了一切防備和偽裝,鼻尖一陣酸澀,眼角簌簌流下了兩道清淚。
不管她再怎麼英勇,終究只是個十六、七歲,且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再無親人的小女孩。
仇瓊英難以抑制情緒,直接撲進張清的懷中,嚎啕大哭了起來。
張清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輕輕拍著仇瓊英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柔聲寬慰道:“瓊英姑娘,節哀順變吧!”
“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往後,我會代替你爹孃和義父,照顧好你的。”
張清隨後深情款款道:“瓊英姑娘,跟我回梁山吧!”
“梁山是一個好地方, 我們可以在那裡,當著眾弟兄的面,拜堂成親,結為百年夫妻。”
仇瓊英聞言,點了點頭,笑道:“師父,我都聽你的!”
“從今往後,你去哪裡,我便去哪裡,我們永遠都不再分開!”
“瓊英……”
“師父……”
看著這郎才女貌的二人,在陣前親密相擁,纏纏綿綿的模樣。
盧俊義及一眾士兵們,全部都臉色複雜,無語至極。
兩軍交戰,刺刀見紅,不僅收降了敵軍士兵,竟然還收了對方的女將軍。
梁山的頭領,還真是風流倜儻,手段了得啊!
……
田虎率領三萬多敗兵,一路拼了老命地潰逃。
他們都顧不上檢視身後有沒有人追殺,就是一個勁拼命地往前逃竄。
經過兩個時辰,一路逃回飛虎營,才算稍稍安心些許。
田虎回到大帳之內,坐在自己的龍椅之上,喝著一旁下人遞來的參湯,定了定神。
眯著眼睛,田虎思忖良久,咬牙切齒道:“他孃的,不行!”
“本王今晚,非要攻下壺關不可!”
“……啥?”
身旁一眾將領和心腹們,聽到田虎這話,一個個不由得都滿臉錯愕,甚至於懷疑是不是他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在確認他們自己的耳朵沒有出問題後,便開始懷疑,是不是大王的腦子出了問題。
他們一個個看著田虎的眼神,全部都彷彿在看白痴一般。
大王怕不是經歷了這等慘敗,腦子被打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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