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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往死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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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李虞侯的表情,倏然一僵,隨後咬牙切齒道:“你威脅我?”

下一秒,他感受到身邊的林沖、唿延灼、索超等人,都朝自己投來殺氣騰騰的不善目光。

瞬間,他胸中的火氣,慫了大半,悻悻的坐了回去,一句話都不敢多逼逼。

看著張都管和李虞侯兩個作妖精,各種層出不窮的作妖表演。

以及陳宗善坐在那,像個受氣包般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屏風後的潘雪兒,頓時一陣忍俊不禁,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

好傢伙,這段還真是夠還原《水滸傳》原著的啊!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兩個傢伙,百分之二百是蔡京和高俅派來搗亂的。

他們的任務,就是各種各樣的作妖,惹惱盧俊義和滅虎軍的將士。

最好是讓盧俊義一怒之下,直接一刀將陳宗善給砍了。

這樣一來,滅虎軍就坐實了反賊之名,不可能入朝為官,威脅到他們的地位了。

不過,自己可不是《水滸傳》原著之中的宋江,一心想要詔安,連抓到了高俅都不敢殺。

對於她而言,詔安與否,全取決於利益。

如果利益夠大,詔安自然是未嘗不可。

如果沒有利益可圖,反而要遭到奸臣羞辱的話。

潘雪兒寧願自立為王,代替南下的金人,先一步給趙佶老兒,來一撥內亂版靖康恥。

連著喝了幾杯酒,眾人都始終是緘默不語。

見氣氛太過於沉重,陳宗善急忙說道:“盧員外,本官此行前來,還帶來了聖上的一封詔書,嘉獎你與滅虎軍眾將士的功高勞苦。”

“不如今日在此,當眾將詔書宣讀一下,讓滅虎軍的弟兄都感受一下,聖上對你們的器重和賞識?”

“好!如此甚好!”

盧俊義聞言,點了點頭,朗聲說道:“公孫先生,勞你大駕,宣讀皇上的聖旨吧!”

公孫勝微笑著站起身,合掌頷首道:“貧道領命!”

兩名軍漢託著聖旨,畢恭畢敬的呈於公孫勝。

公孫勝接過聖旨,神情一凜,朗聲宣讀起來。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五帝憑禮樂而有疆封,三皇用殺伐而定天下。”

“事從順逆,人有賢愚。朕承祖宗之大業,開日月之光輝,普天率土,罔不臣伏。”

“近聞大名府小民盧俊義,統自家親兵,攻滅田虎,佔據五州之地,拒不歸納朝廷,意有擁兵自重之嫌。”

“本欲用彰天討,誠恐勞我生民,特差太尉陳宗善前來安撫。”

“詔書到日,即令賊酋盧俊義,將應有錢糧,軍器,馬匹,船隻,目下納官,拆毀巢穴,率領赴京,原免本罪。”

“倘或仍昧良心,違戾詔制,天兵一至,齠齔不留。故茲詔示,想宜知悉。宣和三年孟夏四月,日詔示。”

聽完這份詔書的內容後,眾弟兄們頓時氣得怒不可遏,渾身顫抖。

他們確實是草莽之流,被稱之為“梁山賊寇”不假。

但此次攻滅田虎,他們捫心自問,完全是為了朝廷收復失地,絕無半點私心。

皇帝卻如此昏昧,直接以對待賊寇的語氣,對他們毫不客氣地指責奚落。

更可恨的是,竟然將身為清白之身的盧俊義,也稱作為“賊酋”。

這個太尉,究竟是來安撫他們的?還是來向他們挑釁的?

饒是方才一直從容談笑的盧俊義,此時的臉色也變得無比怪異。

“陳太尉,這聖上的器重和賞識……還是與眾不同啊!”

再看看一旁的陳宗善,早已臉色慘白,滿頭冷汗,整個人都嚇傻了。

前夜,蔡京和高俅兩人,命他們的手下,隨自己一同前來威勝城出使,陳宗善便知道他們要搗亂。

但是,陳宗善怎麼也沒想到,蔡京高俅竟如此膽大包天,連皇上的聖旨都敢做手腳。

帶著這麼一封聖旨,這簡直就是存心想要將他置於死地啊!

即便是真的去詔安賊寇,也應當語氣溫和謙恭,恩威並施,才能令人拜服。

更何況,人家盧俊義和滅虎軍,剛剛立下大功,是徹徹底底的有功之臣。

給人頒佈這種審問賊寇的詔書,誰能受得了如此屈辱?

“盧將軍,我……我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陳宗善臉色慘白,顫聲說道:“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這絕不是皇上的意思……”

“呵!不知道?”

林沖聞言,冷然一笑,問道:“你堂堂殿前太尉,欽差大臣,奉命來巡撫我等,卻連詔書的內容都不知道。”

“你這個欽差大臣,是幹什麼吃的?”

張清隨後也譏笑道:“聖旨乃是天子詔書,一字一句,皆代表天子之意。”

“這聖旨中的內容, 竟然不是皇上的意思?”

“難道這大宋的皇位,是易主了?”

面對眾頭領們的譏諷和挖苦,陳宗善根本不知所措。

還是公孫勝較為冷靜,放下詔書,說道:“陳太尉,貧道見你們隨行的軍漢,押著兩輛鏢車,上面裝著不少貨物,不知那是……?”

陳太尉這才想起來,看著公孫勝的眼神充滿感激,忙不迭的點頭道:“盧將軍,諸位將軍,那鏢車之上,乃是聖上賞賜給各位的酒肉錦袍,金銀綢緞”

“好啊!速速將賞賜之物統統取出,讓諸位將軍,同感皇恩浩蕩!”

這東西不拿出來還好,林沖、張清等人,只是陰陽怪氣的挖苦一番。

結果,一樣一樣的拿出來後,瞬間全場都亂了套了。

御酒倒在缸裡,是刺鼻的村醪,還不如士兵們喝的水酒好。

各種肉食雖然都放在金碗玉盤之中,卻都已經悶得發臭,有的上面都飛起蒼蠅。

綢緞只有表面上一層是綢子面,底下赫然全都是粗劣麻布。

金銀倒是貨真價實,但僅僅只有一錠金子,看著無比寒酸。

分給在場每一名頭領,估計每人都分不到五錢銀子。

還不如潘雪兒平日裡賞賜給嘍囉們的茶水錢。

看著這一件一件,自己從太師府領回來的賞賜之物。

陳宗善的臉色,慘白如紙,直接就“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懷疑人生的絕望。

完了!全完了!

蔡太師和高太尉兩人,這簡直是把他往死裡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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