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們回不去了
說到這裡,潘雪兒抱臂而立,一臉戲嚯的看著張、李二人,笑道:“我等弟兄嘯聚梁山,落草為寇,已然是誅九族的大罪,被皇帝和滿朝文武,都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我們連誅九族都不怕,難道還怕殺頭麼?”
“你……”
李虞侯聞言,不由得“咕嘟一聲,”吞了口唾沫,一臉惶恐道:“難道,你真的要做得那麼決絕,與朝廷不死不休,將聖上的三封聖旨,都視作無物嗎?!”
“是的!我不得不這麼做!”
潘雪兒聞言,聳了聳肩,笑道:“且不說盧員外潔身自好,沒有家眷牽掛。”
“就算他有家眷,也不可能送去京城,做皇帝手中的人質。”
“因為,盧員外乃是有功之臣,幫朝廷滅了田虎,不應該被這般對待。”
“至於被我們任用的田軍文武,也絕不可能讓你們帶回去審訊定罪。”
“因為,這些將士都是棄暗投明,併為剿滅田虎,都立下了卓越功勳。”
“我當初承諾過他們,只要他們願意歸順,就會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並讓他們建功立業,得到剛加光明燦爛的前程。”
“如果現在,將他們都交給你們,交給朝廷,我梁山豈不是食言自肥,往後還有什麼顏面,在江湖上立足?”
“至於,皇帝要求將田虎押回帝都……”
潘雪兒說到這裡,微微一笑,揮手道:“押上來!”
兩名士兵,押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大漢,從外面走進府內。
陳宗善、張都管和李虞侯兩人,定睛一看,正是田虎!
此時此刻,相比於兩個月之前,田虎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銳氣和兇光。
他的兩眼空洞,神情茫然,整個人無比憔悴,令人看著甚至於生出一絲同情。
此時的田虎,看著完全就是一個老實巴交、本本分分的獵戶,哪裡有半點二昔日囂張跋扈的嘴臉?
這兩個月下來,田虎並沒有遭受什麼折磨和拷打。
但是,僅僅只是隨著盧俊義四處南征北戰的經歷,便令他的內心,已然近乎崩潰。
這兩個月來,田虎見到了自己形形色色的手下。
有的是沒囊沒氣的軟骨頭,見他被擒之後,便直接乖乖迎盧俊義入城。
有的倒是對他忠誠,但是見他被綁在陣前,只得無奈開城投降。
更有忠烈之人,見他被生擒於陣前,又不願投降苟且偷生,直接揮劍自刎,保全氣節。
不論是哪一種,都令得田虎感到不勝痛心,悲傷欲絕。
現如今,自己的地盤已經被滅虎軍盡數收復,國破山河。
田虎內心,只求一死,舍此別無他念!
“來啊!”
田虎被押至府內,跪於地上,潘雪兒淡淡的唿喊道:“傳瓊英姑娘來!”
僅僅五、六分鐘光景,仇瓊英便大步流星的從外面走進來。
看著面前的田虎,仇瓊英瞬間美眸通紅,厲聲嘶吼道:“田虎!”
“瓊英姑娘,當初我答應過你,田虎的命留著還有用,等用完之後,自會交給你處置。”
潘雪兒一臉淡笑道:“現在,偽晉勢力已經殲滅,田虎已是階下楚囚。”
“現在,你可以為你的爹、娘、還有你的義父,報仇雪恨了。”
“謝金蓮姐!”
仇瓊英聞言,嬌軀一顫,立刻就信步衝到了田虎面前,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匕首,兩眼死死盯著田虎,美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田虎,這兩個月來,我天天想,日日想,晝夜寢食難安,只想取你性命,來抒出胸中的這口惡氣。”
“但奈何金蓮姐大業未成,我為大局為重,才不得不暫存你性命。”
“今日,你的使命已經結束,變成了個一文不值的無用之物。”
“我今天必要取你性命,來告慰我爹、娘、義父,九泉之下的不散亡魂!”
面對仇瓊英的聲聲怒吼,田虎卻顯得極為平靜,朝著仇瓊英嘴角一咧,露出個悽然自嘲的笑容。
“仇瓊英,本王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就是當初沒有將你從塢梨的手中搶來,掐死你這個禍害。”
“淪落至今日這般田地,我沒什麼好說的,只求你,速速殺我!”
“好!那我便成全你!”
仇瓊英怒目圓睜,直接一刀狠狠刺入田虎的胸腔之中。
猩紅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飛濺四處。
仇瓊英這一刀直擊要害,直接割斷了田虎的心脈。
田虎隨後“撲通”一聲,直接癱在地上,身體抽搐、痙攣了一陣,便氣絕身亡。
仇瓊英終於斬殺田虎,大仇得報,使得林沖、唿延灼、卞祥、馬靈等人,都感到陣陣蕩氣迴腸的暢快。
尤其是卞祥、孫安等跟隨田虎多年的老人,他們知曉仇瓊英的身世,知道這個可憐的女孩,這些年來被田虎欺騙得有多慘。
現如今,仇瓊英親手殺死田虎,總算是為自己的爹孃,還有義父塢梨報了血海深仇,了卻了這樁因果。
然而,張都管和李虞侯兩人,此時卻臉色鐵青,表情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在他們看來,仇瓊英此時殺了田虎,就是在向他們示威。
似乎在說,皇帝想要活田虎,我偏將田虎在這裡置於死地。
還有他們兩個的性命,也即將成為刀下之物。
“二位,看到了嗎?”
潘雪兒轉頭看向張都管和李虞侯兩人,一臉淡笑道:“這位瓊英姑娘的爹孃和義父,皆是被田虎所殺。”
“所以,田虎必須由她親手殺死,才能算是為她的三位父母報仇雪恨。”
“你們兩個,應該可以理解吧?”
“理解!理解!”
二人聞言,連忙拼命地點著頭,然後一臉訕笑的對潘雪兒說道:“潘頭領如此仗義,我等都發自內心,欽佩得五體投地。”
“等回京城面見聖上,我等一定如實據言,稟明潘頭領的良苦用心!”
“既如此,我還應該多謝二位了?”
潘雪兒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而後饒有興味的說道:“不過,很遺憾。”
“你們二位,不可能回京城了。”
“你……你說什麼?!”
張都管和李虞侯兩人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登時臉色鐵青,道:“你……你威脅我們?!”
“不!我其實並不想殺你們。”
潘雪兒聞言,聳了聳肩,笑道:“不過,我手下有一位兄弟,聽了你們剛剛的話,早已氣得不行。”
“如果你們能從他的手中活下來,我自然不會動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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