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惶恐的秦檜
秦檜聞言,依舊小心翼翼的問道:“不是!我是說……除了盧將軍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主人?”
燕青本來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拒絕說沒有。
但轉念一想,這城主府內都是梁山的頭領和兄弟,自己如果說的太過直接,恐有喧賓奪主之嫌。
所以,燕青只得淡淡一笑,回答道:“還有一位,姓潘!”
“姓潘……”
“金蓮姐……”
秦檜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腦海中漸漸的浮現出那個雖然容貌嬌美俊俏,性情卻狠如虎狼的靚麗倩影。
同時,想到先前蔡京和高俅兩人,一直都說滅虎軍是梁山賊寇。
再結合方才,自己親眼目睹的種種因素。
秦檜瞬間瞳孔驟然一縮,額頭上面,冒出了絲絲細密的冷汗,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起來。
“天哪!是……是她!”
這一刻,秦檜的內心,終於開始惶恐起來。
滅虎軍是梁山賊寇,並不僅僅只是蔡京和童貫兩人的汙衊。
而是真真切切地確有此事!
而且,那個曾經數次讓自己吃了大虧,甚至於一度險些喪命的女人,也在這裡。
潘!金!蓮!
“秦大人,怎麼了?”
見秦檜滿頭冷汗,渾身顫抖,馬萬里不由得面露疑惑道。
“馬將軍,我突然想起來,聖上賜與盧將軍的錦袍和寶劍,我落在營中沒有帶。”
秦檜強壓住心中的驚恐,勉強擠出個鎮定的笑容,道:“咱們先回去取來,然後再來見盧將軍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地對馬萬里使眼色,眼皮都快要眨巴出火星子來。
然而,馬萬里卻絲毫沒有看出來他的暗示,面露懵逼之色。
“秦大人,你怎麼如此健忘?”
“那錦袍和寶劍,你不是都讓軍漢帶著呢麼?”
“你們這些文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秦檜聞言,嘴角微微一抽,繼續循循善誘的說道:“馬將軍,你再好好想想,我真的帶了麼?”
馬萬里聽到這話,不由得微微愣了愣,隨即彷彿終於明白過來似的,咧嘴一笑,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哈哈哈哈……秦大人啊,你還是擔心他盧俊義,會對咱們不利是吧?”
“放心吧!本將軍可是堂堂汝州兵馬都監,諒他盧俊義,也沒有跟我動手的膽子!”
“再說,周信帶著六千大軍,正在城外駐紮著呢!”
“咱們若有什麼意外,他隨時都可以殺進城來!”
秦檜聽到這話,不由得沉默了,絕望得有些懷疑人生。
當初出發之前,他跟汪伯彥商量,為了防止重蹈陳宗善的覆轍,自己此行必須帶著兩名武將隨行,保駕護航。
之所以選中汝州兵馬都監馬萬里,以及嵩州兵馬都監周信二人,單純只是因為他們的駐地距離比較近,趕過來比較方便而已。
但誰能想到,這個馬萬里竟然是個腦袋缺根弦的蠢貨?
早知道馬萬里愚蠢到這般地步,他怎麼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交託到這麼一個蠢貨的手中啊。
眼看著燕青帶著他們,已經要走進內府的大門。
秦檜突然停下腳步,一臉鎮定道:“燕將軍,本官胃腸有些不適,想去如個廁。”
“不知你們這城主府內,可否方便?”
“這點小事兒,當然方便!”
燕青何等機警,瞬間便留了個心眼,將兩名嘍囉喚來,道:“你們兩個,給秦大人帶路!”
“務必服侍好秦大人如廁,若秦大人不滿意,我拿你們是問。”
“是!”
兩名嘍囉聞言,點了點頭,隨後抱拳道:“秦大人,請吧!”
“呵呵……多謝!”
秦檜見此,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內心已然忍不住是直罵街,但也只得乾笑著點了點頭,無奈跟著這兩個嘍囉離開。
“唉……這幫子文人啊!就是一肚子酸墨,事還多!”
馬萬里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還是咱們武將的直性子,相處起來更舒服些,燕將軍,你說對否?”
燕青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馬將軍所言極是!”
“請將軍先入府內,與我家主人洽淡吧!”
當即,馬萬里大步流星的走進內府。
只見,盧俊義正站在府內,見他從外面進來,立刻抱拳頷首,躬身哈腰。
“安北將軍盧俊義,見過欽差特使!”
“盧將軍,免禮!”
馬萬里上下打量了盧員外一番,隨後饒有興味的說道:“早就聽說你河北玉麒麟本領高強,槍棒天下無雙,今日一看,果然是不凡得緊!”
“難怪強如田虎,都能被你僅用短短兩、三個月,便給收拾掉,了不起!了不起啊!”
“馬將軍謬讚了!盧某不敢當!”
盧俊義聞言,畢恭畢敬道:“將軍遠道而來,末將已經命人備好酒宴,請將軍上座看茶!”
“哈哈哈……好!”
盧俊義這畢恭畢敬的謙恭態度, 使得馬萬里很是受用。
當即,馬萬里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到本應屬於盧俊義的主位,然後毫不顧忌地一屁股坐下。
盧俊義見此,卻是不怒不惱,默默的坐在客席相配。
馬萬里眯著眼睛,上來便直入主題,冷冷的質問道:“盧俊義,你身為朝廷欽封的安北將軍,身為大宋的臣子,理應效忠於皇上,對不?”
“馬將軍所言極是!”
盧俊義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道:“身為人臣,自然理應忠於君命!”
馬萬里聽到這話,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那你為何要違抗聖上旨意,私殺叛賊田虎,庇護偽晉官員,還謀害了朝廷特意派來安撫的欽差特使陳宗善?!”
“你這般行徑,與反賊何異?”
“幸虧皇上胸襟寬廣,寬宏大量,派本將軍先來問明緣由。”
“否則的話,今日就不是我馬萬里隻身來此,而是童樞密率十萬天兵前來,將你威勝城夷為平地了!”
面對馬萬里的恐嚇,盧俊義仍然是不怒不惱,淡笑著連連點頭,道:“馬將軍斥責得是,盧某身為人臣,確實不應當私殺叛賊田虎,庇護偽晉官員。”
“不過,謀害朝廷欽差特使這個罪名,盧某可不敢當。”
“陳太尉並沒有被我謀害,而是留在了我們威勝城,從今往後,為盧某效力。”
“之所以對外宣稱已經謀害了他的性命,只是為了保護陳太尉在京城的家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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