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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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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雪兒這十分熱情的態度,整得袁朗有些措手不及,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金蓮姐乃是梁山之主,麾下高手如雲,英雄輩出。”

“區區在下,怎配讓金蓮姐如此器重……”

“哈哈哈哈……袁將軍願意棄暗投明,對於我梁山弟兄來說,有如大旱得甘霖,我豈能不喜?”

潘雪兒連連拍著袁朗的肩膀,非常激動道:“來!袁將軍稍候,我這就命人殺牛宰羊,大擺筵席,咱們今晚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

淮州府內,偽淮皇宮中。

一名男子坐在王座之上,雙目微瞑,神情陰鬱,

男子身著粉色綢緞服飾,臉上塗滿了胭脂水粉,一頭半長的長髮柔順披肩。

哪怕他此時此刻明顯極為惱怒,也顯現出女人般陰柔,而非男人那種陽剛。

一手鋒利狹長的指甲,如若刀子一般,散發出凜凜寒意。

他便是淮西勢力之主,淮王王慶。

由於年幼時受過的刺激,王慶沒有半分陽剛之氣,生平最喜歡扮作女人。

尤其造反之後,自己成為一方勢力之主,更是毫無顧忌,直接放飛自我。

每天直接以這樣的一番容貌,面見世人,面見自己的手下。

如果自己的哪個部下,或是偶然碰到他的百姓,忍不住笑出來的話,那對方便會直接被王慶抓起來千刀萬剮,一刀一刀的割成碎肉。

俗話說,但凡做太監的人,多少有沾點兒心理變態。

這個王慶,就是自幼家貧,小時候險些被送進皇宮做太監。

但是因為一些意外,使得王慶被切了一半後,又放了回來。

這也導致王慶這貨的內心,也是變得極度的陰毒和扭曲。

王慶正在王宮之中,一言不發,惱怒不已之際。

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從外面走進來,畢恭畢敬的單膝跪地。

“拜見大王!”

這名壯漢身披盔甲,留著一臉濃密的絡腮鬍子,容貌甚為英武兇威,剛硬的氣息與王慶的陰柔,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壯漢名為酆泰,是王慶麾下實力能排在前三甲之列的勇將。

酆泰論及統兵能力,或許要略遜於杜壆。

但若論衝鋒陷陣,奪旗先登,整個淮西軍中,都無人能出其右。

“酆將軍,起來吧!”

王慶眯著眼睛,沉聲問道:“知道嗎?荊南府出事情了!”

“哦?”

酆泰聞言,皺了皺眉,一臉疑惑的問道:“荊南府不是袁朗兄的地盤嗎?他出了什麼事情?”

“前日,他在給自己母親做法事的時候,遭遇了幾個來路不明的高手襲擊,直接當場失蹤。”

王慶冷然回道:“過了一整天,他才突然又現身,若無其事地回到了他的城主府中。”

“在那之後,袁朗就一反常態,就將自己的銀子散發給百姓,還未經請示,便開倉放糧。”

“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詭計!”

酆泰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王,依末將看來,這並沒有什麼不對啊。”

“咱們畢竟遠在淮州府,不知道荊南府的情況。”

“興許是荊南府當地,突然爆發了什麼疫病或者災情,袁將軍為了安穩人心,才緊急發放銀兩和糧食,以防出什麼亂子。”

“大王非但不應該懷疑袁將軍,還應當嘉獎他才是!”

“哼!沒那麼簡單!”

王慶聞言,眯著眼睛,冷聲說道:“酆泰,你難道不知道,河北田虎是怎麼被滅的嗎?”

“就是因為梁山的人滲透進晉豫之地,將各地的守將紛紛策反,導致田虎困守威勝城內,孤立無援,最終才致使敗亡。”

“袁朗為人何等貪婪,向來如鐵公雞一般,一毛不拔。”

“現在,這個鐵公雞突然拿出自己的銀子和糧食,分給那些賤如草芥的黔首小民,這其中定然有詐!”

“興許,就是梁山賊寇已經進入荊南府內,並且收服了袁朗!”

酆泰聞言,不由得尷尬笑道:“大王,您……多慮了吧?”

“咱們和梁山的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們為何要對我們下手?”

“呵!那田虎和梁山賊寇有何怨仇?不也照樣是被梁山賊寇給滅了麼?”

王慶冷笑說道:“現如今,這個亂世,誰有地盤,誰有兵馬,誰就能活。”

“為了圖存活命,即便沒有怨仇的兩方人,也可以拼得你死我活,刺刀見紅。”

“更何況,先前大遼與朝廷之戰,梁山人馬馳援種家軍,而我們則與大遼聯手合作。”

“特別是現在,咱們淮西軍的兵馬,還在與遼軍一起合兵,包圍著梁山人馬鎮守的延安府。”

“我們兩家,本就是有著恩怨矛盾的。”

酆泰聽到這話,緘默片刻,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依大王之見,我們當如何是好?”

“袁朗的荊南府內, 總共有兩千守兵,都是他一手調教出的精銳親衛。”

王慶沉聲說道:“這樣,本王給你三千兵馬,你立刻動身前往荊南府,到當地去查探一下情況。”

“如果袁朗沒有投效梁山賊寇,那就權當本王多疑,你只需要假稱自己是要率軍出征,正巧從他的地盤借道而已。”

“如果你到時候,查探到袁朗勾結梁山賊寇的蛛絲馬跡,那就直接將其斬殺,提頭來見!”

“這……”

酆泰聞言,不由得一臉訝然道:“大王,這恐怕不好吧?”

“不管怎麼說,袁將軍也是追隨大王多年的功勳之臣,一直對大王忠心耿耿,屢立戰功。”

“就因為懷疑他暗通梁山賊寇,便要取他性命,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過無情了?”

“呵!酆將軍,你這話說得有點兒太天真了吧?”

王慶冷笑道:“現如今,梁山之人已然亮出屠刀,其野心絲毫不亞於本王和江南方臘。”

“河北田虎,就是對他的手下,太過於有情,才落得國破山河,死無全屍的下場。”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想要活命,只能靠冷血無情的手腕。”

“若你今日一時心慈手軟,放過那個袁朗,來日梁山賊寇將屠刀架在我們脖頸上的時候,可不會繞過我們。”

酆泰聞言,咬了咬牙,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一臉毅然道:“大王,我明白了!”

“到了荊南府,末將自然會見機行事。”

“絕不給大王,留下任何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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