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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懾敵人馬匹用的突火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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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偏廳外傳來,緊接著一位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快步走進偏廳內。

只見此人身穿淺灰色居家寬鬆錦服,胖胖的打臉上一雙狹小的眼眸裡卻精光四射,

猜到此人就是李公佐的父親李寶,虞允文連忙起身相迎,

來人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兩眼,熱情的抱拳說道:“想必這位就是虞允文,虞彬甫了。今日一見,果然是勇武之人。”

而一旁的李公佐笑著對虞允文介紹道:“彬甫,這位就是家父,名諱上李下寶,字秀山。”

在古代禮儀之邦的教誨下,小輩是不能直唿直系長輩的名字。

就算在一些場合介紹長輩身份,就要加上“上下”兩字以示尊敬。

聽到李公佐介紹,虞允文看向這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中年漢子,笑著上前見禮道:“咱家也聽說過李督帥的大名,對於您當年在軍中與金賊搏殺的功績,在下也是佩服得緊。”

李寶揮手示意虞允文坐下說話,這才坐在椅子上客氣的說道:“虞使君客氣了,都是些陳年舊事罷了,不值一提。”

三人落座寒暄一陣,就有婢女進來奉茶,等女僕退下後,李公佐將剛才虞允文說的金人正在積極備戰的事講給李寶聽。

而李寶聽完金人竟然在開封府準備了大量的糧草,就臉色擔憂的朝對面的虞允文問道:“金人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下了這麼大的功夫,看來其亡我大宋之心不死啊。”

虞允文正色道:“沒錯,金人此時還在不停的徵召士卒,按照在下估算,恐怕到時候金人軍隊數量不會少於三十萬人。估計等到來年夏天就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李寶聞言有些著急起來,畢竟如今金國水師正在積極打造戰船,訓練士卒。而他率領的大宋水師還沒有開始組建,這就落後金人一步。

因此李寶急切的想從虞允文口中瞭解金人水師組建進度,好做到心中有數。

於是,他開口問道:“不知彬甫在北國時,可曾探聽到金人水師的詳細訊息。”

虞允文想了想,方才開口說道:“據潛伏在金國一些暗探發出的訊息,金人目前正在通州等地打造戰船。但目前因為缺少工匠,海船打造進度沒有咱們想象中的快。”

李公佐在一旁好奇的問道:“這金國不比我大宋人口少,為何會缺少造船工匠?”

虞允文笑了笑,這才開口解釋道:“還不是因為主將蘇保衡為了加快造船進度,拼命壓榨船工。讓他們黑夜白天輪番施工,還動不動就虐待造船工匠,使得工匠們死的死逃的逃,這進度自然就快不了。”

聽聞此訊息李公佐高興地扭頭對父親說道:“父親無需擔憂,如此一來咱們的戰船建造速度還不算太晚。”

而聽到兒子樂觀的話語,李寶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而是捋了捋頜下濃密鬍鬚,冷靜的說道:“不能將全部希望都寄託在敵人造船速度緩慢上,只有儘快將水師形成戰力才能讓官家放心。”

虞允文點點頭,很是認同李寶的話,開口建議道:“我在金國時曾經考慮過,金人水師兵多將廣,因此最好能在其出港前就來個偷襲,將其圍而殲之。”

李寶笑了笑說道:“看來彬甫和某想一塊去了,海上戰鬥無法做到將敵人一舉殲滅,敵人剩下的戰船仍然會威脅到錢塘江口。

因此,快速突襲將其所有戰船全部焚燬才是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李公佐聽到李寶提到焚燬這個詞,頓時想到後世有名的格秋莎火箭炮,那種萬箭齊發的感覺很是震撼。

不如打造一批大宋版的“格秋莎火箭”放在戰船上,然後近距離發射出去,依靠數量彌補精度的不足。

而且黑火藥對大宋來說並不是什麼稀罕物。

畢竟李公佐也曾經看到邊士寧等軍漢操練一種突火槍,這和後世的燧發槍有些像,當時還將他嚇了一大跳,以為遇見後世“老鄉”了。

最後搞了半天才弄明白,這突火槍早就發明出來,不過是在對敵時發出巨響和濃煙震懾敵人馬匹用的。

他也曾仔細研究過這些突火槍,發現它們根本沒有發揮出後世那種熱武器的實力,火槍用的黑火藥都是胡亂搭配的,甚至還在裡面放上石灰想要嗆死敵人。

真是一群小(大)可(白)愛(痴)。

所以,李公佐就忍不住興奮的想著,何不招募一些工匠研發些古代版的熱武器。

雖說不奢望能夠造出來火槍火炮,但好歹比巨大笨重的船上拋石機要靠譜的多。

因此,李公佐就將心中想法和盤托出,李寶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小兒子,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這小子又出什麼歪點子呢,難道想要憑藉老夫的身份插手軍器貿易以此來掙黑心錢。

想到這李大將軍有些不悅的看了眼兒子,但當著虞允文面前情緒也不好發作,就違心的對他敷衍道:“你這個想法很好,等戰船造出來了再說吧。”

李公佐聽到父親這話,還以為他支援自己的想法,就興奮的低頭琢磨起來。

虞允文和李寶則討論著朝堂局勢,以及對金虜用兵的見解。

而一旁的李公佐低聲呢喃道:“一硝二碳三硫磺,比例該怎麼算?這引線又是如何做出來的?”

不等李公佐繼續想下去,就見一位在府門口當值的門子慌慌張張跑進前廳,語氣慌亂的對李寶說道:“阿郎……那個,府門口來了個內官說是來宣旨的。”

李寶聞言吃了一驚,扭頭和李公佐對視一眼,暗想難道是官家下詔的聖旨?怎的來的如此快。

想到這,李寶趕緊起身對虞允文說道:“彬甫在此稍候,老夫去看看怎麼回事。”

虞允文起身點頭表示明白,心中暗想昨天才聽官家說要任命李寶提督水師,今天詔書就到了,門下省的詔書來得好快啊。

其實按照流程詔書不會這麼快就經由門下省核准,但因為趙構的催促,使得門下省一眾官員特事特辦,這才讓詔書能夠快速下發。

李寶和李公佐父子倆邁步出了偏廳,李寶對一旁的門子說道:“你快去後宅請各房娘子來迎接聖旨。”

這李府門子不敢怠慢,慌忙轉身朝後宅跑去,而父子倆則快步往府門口而去。

卻說內監大檔頭蔣春在李府門房等了一會兒,還沒見李府之人前來,有些不悅的問道:“咱家都等好大一會兒了,你這府上主人可是不在家?”

這時,旁邊一個李府僕役顫抖著說道:“這位公公,我家阿郎想必是在沐浴更衣吧。”

“哪用那麼麻煩,一道任職的詔令……”

還不等蔣春繼續說下去,就見不遠處一老一少父子倆急匆匆的向這邊走來。

上次李寶進宮面聖時,蔣春就見過他的摸樣,倒不會出現認錯人的尷尬景象。

而李寶老遠就看到為首的華服內監,還有其身後侍立的一眾皇城司官吏。

他上前趕緊笑著拱手說道:“這位公公請了,下官就是李寶李立松。”

蔣春看了看面帶微笑的李寶,頷首的說道:“咱家最近從官家口中多次提到你的名字,所以李大官人切勿辜負聖上所託才是。”

這位蔣大檔頭作為皇城司指揮使,當然對李寶和李公佐父子進行過密查,所以對父子倆的秉性也是有所瞭解,因此當著眾人面說出此番話,分明存著敲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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