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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對湯相公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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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世琦聽到田氏的驚歎聲,擺擺手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武將之子當然功夫也不會差。”

田氏勐然間想到,先前蒲蘭馨曾經替李府來問親的事,

虧她還以為這李府小郎君是謙謙君子,沒想到竟然是個喜好舞槍弄棒的粗魯男人。

田氏心中對這門親事有些不太滿意。

接著,蘇世琦轉頭面向田氏,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臨安府衙傳來的訊息,那李寶竟然同楊存中、張浚等朝中高官交好。”

而且那醉仙樓也是他家產業,更不用說最近供不應求的白酒醉仙釀。

蘇世琦此時還不知道李氏酒坊,還有新進購買的酒樓茶坊等產業,

他要是知道李公佐置辦下如此大的產業,哪會輕易放過李公佐這個金龜婿。

要知道這些產業可比蘇家的布行生意要掙錢的多。

蘇世琦心下思慮著,這李家在朝中的關係不小,這對蘇家的生意來說可是一大助力。

聽到夫君的這番話,心知他想同意這門親事,田氏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她一個婦道人家,並不能左右家主蘇世琦的想法。

於是,田氏悶悶的說道:“難道官人是想同意李府的求親?”

聽到田氏的疑問,蘇世琦點頭說道:“我有這個考慮,李家怎麼說也是官宦人家,不比我蘇家差。婉秋如今也到了成親的年紀,我看這李公佐就不錯。”

蘇世琦說完,當即不再糾結,囑咐田氏說道:“那就這樣定了,最近你請個媒人去李府回禮,就說咱們蘇家同意這門親事,順便探聽李家的具體情況。”

田氏看夫君已經下定決心,就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吶吶的說道:“那好,奴家這就去安排。”

……

與此同時,

在臨安皇城內,

一間氣勢恢宏的大殿中,一位太監打扮的中年人,輕聲緩步的走到一位身穿明黃色龍袍的老者身邊,

中年內監偷偷瞧了瞧老者冷峻的面色,手握拂塵,躬身靜立。

這位頭髮花白,面上皺紋縱橫的老者,就是如今的大宋天子,後世稱為宋高宗的趙構。

趙構此時正在翻看條案上的奏疏,看著看著他眼皮挑了挑,冷聲道:“這明州知府龐高平怎麼搞的,竟然讓那小小的舟山海賊如此猖獗。”

大宋朝廷為了海疆安寧,專門設立沿海制置使,由明州(寧波)知府兼領。

其官署為沿海制置使司,負責大宋海防,節制水軍。

但因為同金國簽訂紹興和議,大宋已經承平十幾年,武備鬆弛下,就連水師將士都已武備鬆弛,戰船也早已腐朽不堪大用。

大宋水師對海防的鬆弛,使得錢塘江外的舟山群島被流民佔據。

本著看山吃山,靠海吃海的習俗,這些流民搖身一變成為海賊。

他們架著平底海船對過往船隻收取“保護費”,雖然不至於斷絕航道,但也讓各地市舶司稅錢下降不少。

年初樞密使張浚命令明州知府、兼沿海制置使龐高平剿滅舟山海賊。

可沒想到朝廷水師一到,這些海賊就化整為零,沒入舟山群島內。

等官軍一走他們再次聚集起來,令沿海制置使龐高平十分頭疼。

趙構放下奏疏,看了眼身邊的內管大璫,說道:“蔣春,你讓樞密使張浚繼續催促龐高平,在入冬前,一定要將舟山海賊剿滅乾淨。”

“是”

還不等蔣春走出大殿,就聽趙構喊道:“等一下。”

卻見趙構瞥見一封臨安知府上的奏疏,心中奇怪趙子潚平時不經常上奏疏,今日又有何事?

他簡單看了一遍奏疏,得知臨安知府通判竟然勾結江湖人士謀財害命,心中大怒,這才出聲叫住走到大殿門口的蔣春。

看了眼目露疑惑的蔣春,趙構忍著怒氣說道:“你去將臨安知府趙子潚宣來,朕要見他。”

蔣春不知道官家為何如此生氣,連忙躬身施禮後退出大殿。

他走出宮殿後,揮手叫來一位小太監,讓他立刻去臨安知府衙門去傳趙知府。

而蔣大檔頭則前往樞密院去傳官家的旨意。

趙構又批閱了些奏章,眼見殿外日頭已經上到中天,內監大檔頭蔣春走進來稟報道:“官家,臨安知府趙子潚已經到了,在外求見。”

趙構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眼角,隨口說道:“宣他進來。”

“是。”

沒過一會兒,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在蔣大檔頭的帶領下,輕聲慢步的來到大殿內。

老者正是臨安知府趙子潚,他走到御座前正了正色,對正在批改奏疏的趙構躬身行禮,口中喊道:“臨安知府趙子潚恭請聖安。”

“嗯,朕躬安。”

趙構看了眼身前不遠處站立的趙子潚,示意蔣春去搬個繡墩讓他坐下。

趙子潚口中感謝官家厚愛,輕輕坐下半個屁股。

“最近臨安府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綁架案是怎麼回事?”

趙子潚聽到趙構的聲音傳來,心知正戲來了,在宮中小太監傳喚自己的時候,他就知道官家已經看到自己上的奏疏。

趙子潚不慌不忙將左大光如何夥同魏三和吳仁義謀財害命之事一說,言語間並沒有誇大或是隱瞞,而是平鋪直敘的陳述事情經過。

因為他知道,官家的耳目皇城司可不是吃乾飯的。

果然,聽完趙子潚的話,趙構又看向在一旁躬身站立的蔣春,

這蔣春除了是內監大檔頭,還兼任皇城司指揮使一職,在明朝那就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東廠提督。

要是天子腳下發生的事都不知道,那這皇城司可就失職了。

蔣春彎著腰斟酌著言語,緩緩說道:“稟官家,好像是湯相公的一位同鄉吳仁義,藉著相公的威勢胡作非為……”

他將皇城司最近探聽到的內幕訊息說出,趙構又問趙子潚道:“你覺得湯相公在這裡面參與有多深?”

趙子潚回答道:“應該是參與不深,頂多是知情。”

“而且,前幾日湯相公曾請下官到湯府赴宴,暗示下官對吳仁義從輕發落。”

趙構知道這是趙子潚在耍滑頭,湯思退給你說情,你現在說出來不就是想讓我當惡人嗎?

他心思一動考慮片刻,吩咐道:“臨安府將案子交給刑部三司會審,你就別趟這渾水了。”

“是……”

趙子潚知道趙構這是不想讓自己為難,案子交給刑部和大理寺主審,臨安府就不必面對湯相公的壓力。

這時,趙構淡淡的看了眼面前低眉順眼的趙子潚,開口問道:“前幾日你送進大內的一批財寶,可是查抄金沙幫繳獲的賊贓?”

“官家明鑑,正是這些賊人盤踞臨安城碼頭十幾年來積攢的賊贓。”

“嗯,你有心了。”

趙構沒先想到,這小小的金沙幫就有這麼多的財物,趙子潚送來的金銀珠寶可是有十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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