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拍著自己的胸脯，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可能，慈善拍賣在一週後，靈媒促進會最遲這兩天，絕對不會錯過。”

  看鄭原同意了他的主意，邢玄山又問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可我以什麼身份介紹你們？”

  他怕眾人不明白，跟大家解釋這樣說的原因：“靈媒會的會員可以帶人去茶話會，我還得給你們編身份，免得被人攔下來詢問。”

  李胖子把元迦曼從身後揪出來，推到他身前：“老哥兒，這還不簡單嗎，這就有個現成的薩滿，你說我們是薩滿就行。”

  “薩滿？”

  “你是薩滿師？”

  老邢很明顯不相信，眼前那麼年輕的女孩子居然是薩滿，他眼睛裡的震驚不是一星半點。

  元迦曼終於能用自己的身份揚眉吐氣一次，腰桿子梗得比誰都支稜，她揚起下巴：“嗯，怎麼了？”

  老邢點點頭：“你們這夥兒人還真是臥虎藏龍，就這麼說定了，我們過幾天就去。”

  按照老邢的意思，像茶話會這樣非正式會議，會員可以帶非會員入場，但是非會員的身份必須得是跟神異有關的職業。

  鄭原和同伴回去後，被元迦曼逼著惡補了兩天薩滿知識，美其名曰不能露餡兒，辱沒了雪域薩滿的名聲！

  等他們都學都差不多了，元迦曼給眾人來了一次“雪域薩滿考核”！

  她嘭一下敲響桌子，神秘兮兮問出第一個問題：“雪域薩滿的來歷是什麼？”

  李胖子磕磕絆絆答道：“是從原始祝禱文化中演變出的信仰，經古象雄苯教文化的影響，脫胎為雪域薩滿！”

  “答對了！”她又問：“雪域薩滿的最高神靈是什麼？”

  貢布舉起手：“長生天！”

  見貢布搶答，她問出下一個問題：“那雪域薩滿做法的法器是什麼？”

  眾人異口同聲：“降魔杵、薩滿鼓、銅鈴鐺、焚符盤、薩滿刀、薩滿筆！”

  元迦曼見眾人都答得出來，問出一個略有難度的問題：“薩滿做法的科儀，需要什麼東西？”

  大家想了很久，梁侃揉著腦袋，說出一連串詞語“啊？這……需要五色米、香爐、祚肉、長生天神牌、神鷹鐵、清香、法尺、薩滿幡、供桌、烈酒！”

  元迦曼指著餘下的人：“看看梁大小姐，再看看你們，連薩滿科儀的東西都說不全。”

  李胖子聳聳肩：“差不多得了，人家又不是真的會問這些，我們穿上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已經可以了。”

  “那好，好了地方要真露餡了，可別說我沒教過你們。”

  眾人被元迦曼這麼一折騰，兩天時間很快過去，等靈媒茶話會開始的當天，老邢準時騎著摩托車出現在關滄海家樓下。

  鄭原和同伴站在陽臺看向老邢，老邢的歲數約莫在三十歲，硬朗的肌肉線條再配上小麥色的皮膚，很難讓人相信他是一個道士。

  李胖子走到摩托車身邊，拍了一下車屁股：“嚯，老邢，這摩托車改裝得小十幾萬了吧！”

  老邢把頭盔解下來：“行啊，還挺識貨的，出門在外，交通工具好才能跑得快。”

  “走吧，茶話會快開始了，我們去皇后區還要走一段呢！”

  老邢不再廢話，騎著摩托車走在前面，梁侃隨後開車跟在摩托車後面，從曼赫頓島來到位於皇后區的布魯林大廈。

  眾人抬頭看向眼前的大廈，銀光閃耀中透著一股金屬的冰冷，老邢指著第六十層說道：“靈媒會總部，就位於第六十層。”

  李胖子仰天看著高樓，嘴裡不斷嘀咕：“老邢哥，像這樣的神秘機構，不是應該在荒郊野外，或者是古老的城堡嗎？”

  老邢嗤笑一句：

  “紐城從1900年就已經是現代化城市了，綠化面積少得可憐，在這樣的鋼筋水泥森林裡，也只有中央公園有大面積綠化，但也沒見誰都那個膽子，敢在那裡建房子。”

  “除了中央公園外，大面積的綠化集中在曼赫敦長島周圍的海島，你們想去的祖先之眼就在濱島，他們可是獨佔一棟大廈。”

  老邢不再說話，安心帶著他們走進大廈，下了電梯後，靈媒促進會的徽標顯示人前，他把會員證件遞給兩邊安保員，很快被放行進入會場。

  “請進！”

  茶話會的禮儀員跟過去，帶他們走進靈媒會最大的會議室，這裡早早就被佈置成社交場：

  四面都圍著香檳金奢華窗簾，無數彩色燈光和氣球吊在天花板上，三排長桌罩著白布，上面放滿各種大餐、甜點和酒水飲料。

  燃燒的蠟燭和頭頂水晶燈，給會場造成通透輝煌感。

  鄭原看向周圍，很多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人聚攏成團，他們推杯換盞、交頭接耳，好不熱鬧！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各自職業不盡相同，有牧師、驅魔師、通靈婆、魔術師、造夢師，佔星師、華僧、華道、陰陽師、先知等。

  鄭原還是頭一次見那麼多靈媒，眼神不斷在各人身上飄忽，這些人似乎已經注意到他們，轉過身盯著新進來的一批人。

  “老邢，你帶的這些朋友，都是何方神聖啊？”

  邢玄山剛帶著他們靠近點心桌，馬上有一個老道打扮的人走過來，他訕笑著說道：“這些都是當地小有名氣的薩滿師。”

  這牛鼻老道聽見薩滿二字，眉頭不經意間皺了一下，有點懷疑他們的身份。

  他眼珠在眼眶打轉，看著眾人說道：

  “薩滿也分好幾派，在歐洲、非洲、美洲、亞洲、澳洲都有薩滿的影子，就算是亞洲，也分為西博立亞薩滿、雪域薩滿、草原薩滿、通古斯薩滿，不知道這些能人，屬於那一支！”

  鄭原聽牛鼻老道嗚嗚啦啦一大堆，立刻明白來者不善，元迦曼走上去迎面說道：“我們是雪域薩滿。”

  老道不解：“這可有趣了，雪域薩滿怎麼會來黴國？”

  元迦曼笑笑：“那更有意思了，看你的穿著，應該是道教神霄派，怎麼也到黴國來了。”

  老道士乾笑幾聲，拂袖而去：“賺錢嘛，不埋汰，反正到哪兒都有迷信的人！”

  老邢等牛鼻老道離開，拿了一杯香檳調笑道：“別理他，這牛鼻老道就那樣兒，仗著是神霄山正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鄭原看老邢只顧著吃點心，他湊過去嘀咕幾句：“老邢哥，你別光吃，給我們出出招啊？”

  老邢把嘴裡的馬卡龍嚥進去，嗚咽說道：“你別急，靈媒會的會長還沒到呢，等她到了，我再給你們託關係也不遲。”

  說曹操曹操就到，老邢才提了一嘴靈媒會長，周圍噼裡啪啦響起激烈掌聲。

  他們往臺前一看，只見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穿著得體的黑色套裙走進來，她脫下羽毛繁複的禮帽，朝眾人看了一眼。

  “會長來了！”

  “會長來了！”

  臺下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等會長走近話筒，大家瞬間安靜下來，話筒傳出嘶啞轟鳴，她徐徐出口：

  “咳咳，今天來的人還不少，有很多還是我沒見過的新面孔，你們能來這裡，我由衷地感到榮幸。”

  “在過去的幾十年，靈媒會的會員從當初的十幾個，增加到現在的幾千幾萬個，轉眼間， 促進會已經為靈媒從業者提供了幾十年的支援服務……這一次茶話會，大家一定要盡情得吃好喝好，我說得差不多了，大家繼續聯絡感情吧。”

  半小時以後，老太太收起演講稿，顫顫巍巍走下舞臺樓梯，她朝老邢看了一眼，很明顯是跟老邢認識。

  “走吧，會長叫我們過去，別吃了！”

  老邢趕緊帶著鄭原跟在老太太后面，他們沿著樓梯進到二樓會長辦公室。

  眾人還沒入座，老太太忽然從抽屜拿出一把槍，徑直指著老邢的腦袋，狠毒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個七老八十的人。

  “哎……別誤會，我們不是在找麻煩的！”

  老邢眼見腦門被指，趕緊舉起雙手，嚇得其他人心臟噗噗跳。

  這老太太似乎沒打算放過老邢，眼神凜然繼續逼問：“你到靈媒會幹什麼？為什麼還帶著身後陌生人！”

  老邢嚇得滿腦門都是汗，結結巴巴說道：“奧……奧利安娜·孔，我可沒有把你的秘密說出去，你可千萬別殺我，我是老邢家獨苗兒。”

  鄭原一臉黑線：“老太太，你們有什麼誤會可以說清楚，年紀那麼大，動刀動槍可不好。”

  “呸……你才是老太太！”

  這老太太朝鄭原狠狠啐了一口，反手摸到後腦杓，手臂一用力，唿啦一聲把一張人皮撕下來！

  人皮後面是一張滿是粘液的臉，透過粘液很明顯看到這女人的年紀最多不超過三十！

  “啊！！！畫皮鬼！”

  李胖子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會長，您沒事吧，需不需要叫安保？”

  “噢……沒事兒，這些年輕人在向我展示靈異神力！”

  這“假老太太”裝作老嫗的聲音，衝門外說了幾句話，辦公室外面很快安靜下來。

  鄭原還以為靈媒會長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沒想到她那麼年輕。

  奧利安娜·孔拿槍指著李胖子：“他怎麼了？”

  鄭原小心翼翼說道：“被您給嚇暈過去了，你為什麼要假扮會長，你和老邢中間有什麼誤會。”

  她放下槍，坐進沙發椅：“我沒有假扮她，我就是奧利安娜·孔，老太太只是我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