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安娜若有所思點點頭：“那，我們要不要用什麼辦法，讓我二叔也知道這個訊息？”

  老邢拍拍她的肩膀：“孔大小姐，你二叔連風雪谷黴國龍脈都知道，你還怕他訊息不靈？”

  奧利安娜恍然大悟，經過這幾件事，她算是明白二叔這些年故意裝成富貴閒人，估計是想來扮豬吃老虎。

  她用力點點頭：“也對，那我讓管家儘快通知聯合調查局，這一次計劃，聯合調查局肯定要全程參與。”

  “管家，管家！”

  她朝門外叫幾聲，孔宅裡的管家從外面走進去：“家主，您有什麼吩咐？”

  奧利安娜把手邊的名片遞給管家：“這是樊天野的名片，告訴他，我已經找到他們要的東西了，問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來商量計劃？”

  “好，家主。”

  聯合調查局把這個事情看得很重，管家通知他們沒多久，才一天的功夫，樊天野就已經帶著一個助理來到孔家。

  “孔會長，您好，這是聯合局助理，我們的談話，將會被她記錄下來，以方便彼此備忘。”

  樊天野笑了笑，伸出手要跟奧利安娜握手，老邢見奧利安娜不願意，趕緊把自己的手握上去：

  “哎呀，樊探長，久仰大名，您可是西海岸最有名的特工。”

  樊天野並不認識老邢，他跟老邢握完手，下意識在自己西服下襬擦了下手。

  “家主，會議室的茶水已經準備好了。”

  奧利安娜等管家說完，帶著樊天野走進會議室，茶杯斟滿，直入主題。

  奧利安娜率先開口：“樊探長，我已經找到加固龍脈的辦法，但為了不節外生枝，只能先暫先不告訴你，我想知道，你們調查局的計劃？”

  樊天野跟旁邊的助理嘀咕一陣，她站起來把會議室的投影儀開啟，白色幕布上出現了一幅風雪谷平面圖。

  眾人以前只見過風雪谷手繪圖，還從來沒見過遙感衛星拍攝的高畫質影象，才看一眼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風雪谷會是龍脈的惡眼。

  風雪谷所在的位置位於耐達華山，它是距離西海岸最近的山峰，耐達華山往外走，即是科迪拉山脈、大盆地和洛基山。

  從某種意義來說，耐達華山是黴國國土從西到東第一道天塹，是當之無愧的龍頭，而狹長的風雪谷，剛好就像龍眼，它橫亙在耐達華山中心，將整個山峰一噼為二，山谷盆地是唯一可以通行的關隘。

  “孔會長，您這些朋友好像跟我們的會議無關，您看您能不能？”

  樊天野的意思很明白了，他不想讓過多閒雜人參與會議。

  奧利安娜搖搖頭：“這些人是我請的能人，我就是他們的幫助下，才發現的穩固龍脈的辦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要是不在，那我們的會議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樊天野代表聯合局來談判，本來就是他們有求於孔家，既然奧利安娜這樣說，他也沒必要跟鄭原他們過不去。

  他繼續就著幕布上的地圖，解釋他們聯合局的計劃：“孔會長，這是我們聯合局調查到的鐵路異常情況。”

  樊天野雙手一拍，幕布中出現一張張奇怪的照片，這照片中滿是高過頭頂的草叢，一看就知道是高草崗。

  照片中的景物、環境、天氣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一點，是照片中全都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人——他們或是打扮成工人、農民、貨運工，或是打扮成紳士、貴婦、商人……

  無論形象是什麼，他們的眼睛統一露出兇光，那黑漆漆的眼珠好像藏著無盡秘密，肆意打探著鐵路上正在執行的列車。

  奧利安娜以為，樊探長說的怪事，指的是鐵路沿線的黑衣怪屍，卻想不到他們居然也發現了高草崗的怪異：“這是什麼？會不會是其他神秘組織？”

  樊天野搖搖頭：“暫時還不知道，我們派特工調查過高草崗，這些特工沒有傳回來任何訊息，為了節省人力，我們不敢再派特工貿然進入。”

  鄭原看著黴國的地圖，高草崗無人區位於大平原地帶，跟耐達華山至少隔著洛基山、大盆底甚至是科迪拉山，他們倆八竿子打不著腳後跟。

  唯一有聯絡的，是修建風雪谷鐵路的華工，消失在高草崗，可這一點似乎跟龍脈扯不上什麼關係。

  他略感疑惑：“可是，高草崗出的事，你們怎麼就聯想到風雪谷了？這兩個地方可隔著大半個山地區。”

  樊野輕輕嘆了口氣，又讓助理調出其他影象，眾人眼前出現風雪谷的影象，隨著圖片逐漸放大，其中一個橋墩上赫然出現兩個人。

  這兩個人猶如耶穌受難般，四肢伸開被訂在橋墩上，看他們衣服上的徽章就是聯合調查局。

  如果只是被釘死，還不那麼可怕，這兩個人很明顯已經被剝皮，只剩兩張皮飄蕩在橋墩，他們的屍體不知所蹤。

  “我們在他們身上放的有GPS衛星定位儀，但僅僅過了3小時，他們居然從高草崗轉移到1400公里外的風雪谷，即便是最快的飛機，也要飛兩小時才能到耐達華山。”

  樊天野說著話，幕布中調出兩個特工的GPS足跡，按照他們移動的速度，已經達到每小時30公里，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速度。

  元迦曼滿目疑惑:“會不會他們是被飛機拉過去的，又或者是靠鐵路運輸，未必是靠腿啊。”

  樊天野點點頭：

  “你說的對，我們在事發後用他們倆的照片做了篩查，鐵路、公路甚至是飛機，都沒有他們的資訊，他們是在死後兩小時，被瞬間移動到風雪谷。”

  他頓了頓，目光焦急繼續描述他遇到的怪異事情：

  “我們在調查無果後，只能把原因歸結為龍脈鬆動，已經壓不住惡眼，這才讓鐵路附近出現那麼怪異的生物。”

  “截止到昨天，那些怪異生物出現得越來越頻繁，我們的人在鐵路沿線又發現了三十多個神秘人。”

  姜老頭看著不斷彈出的事故提示框，啪嗒啪嗒抽著手裡的菸斗，眉毛都快皺出拳頭了。

  樊天野語重心長說道：“由於這一次任務事關龍脈，它的秘密級別和行動級別都是最高的，我們可以調取一切可用的資源，幫助你們處理到風雪谷龍脈的一切需求。”

  梁侃聽樊天野這麼說，眼神透著狐疑：“什麼都能瞭解？”

  “是，任何事都能瞭解！”

  待樊天野點頭同意，她看了一眼奧利安娜，緩緩問道：

  “我們想知道，當初修建鎖龍塔時，華工挖出幾卡車腐爛的屍體，這些屍體，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樊天野一聽說風雪谷腐屍，神色緊張起來，變得支支吾吾：“這……關於這些屍體的處理，屬於高階機密，以我的級別，沒權力知道它的內容。”

  李胖子頗為不滿：“那你還說可以排程一切資源！”

  樊天野略感無奈，聳聳肩：“我說的排程一切資源，是指跟本次任務有關的資源，與本次任務無關的，不在授權範範圍內。”

  老邢喝了一口茶，翹起二郎腿：“嗨，那你好歹說說範圍內的資源都有什麼，也好讓我們選選啊？”

  “比如衣食住行、器物錢幣、裝置排程、人才排程……”

  樊天野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授權資源”，總得來說除了與高度機密有關的事物，其他一切資源皆可排程。

  格勒聽完樊探長說的話，心裡大概也明白了這次任務有多難：

  “好傢伙，能讓你們這些白人和二鬼子下血本招待我們，估計危險也是成倍增長。”

  奧利安娜嘴唇勾笑，既然這次任務那麼難，她可要趁著還沒完成，好好“敲詐”這些白人老爺們：

  “我這位朋友問到點子上了，我們孔家冒這麼大風險，難道就一點好處都沒有嗎？”

  樊天野似乎早就料到奧利安娜為這麼問，微微頷首：

  “當然，我們對待朋友，是很夠意思的。”

  “你們孔家能世襲靈媒會，就是孔家老祖宗在150年掙下的好處。”

  “如果你們真的能幫我們把龍脈處理好，那麼靈媒會將會從民間力量再次回到官方力量，在黴國所有靈媒協會擁有最大影響力。”

  “你爺爺和你爸爸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將會在你手上完成。”

  奧利安娜聽完樊天野的話，眼裡激動又狐疑，她點起一支菸，輕輕唿出一口氣：“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耍我們玩兒？”

  樊天野聳聳肩，繼續說道：“當然，你缺失不該輕易相信我們，不過我們會透過行動，讓你看到我們的誠意。”

  她吐出一口白霧：“比如？”

  “比如，祖先之眼。”

  “祖先之眼！”

  大家這回可來了興致了，樊探長繼續往下解釋：

  黴國當初只是想尋找到一個新生的力量，來制衡靈媒會。

  祖先之眼的出現，太過巧合，與祖先神力研究會的性質過於接近，甚至連祖先眼的骨幹都有前任“祖先會”的影子。

  在20世紀後半葉風雲變幻的時代，黴國人對非白人種族非常排斥苛刻！

  聯合調查局不是沒考慮過後果，如果繼續放任靈媒會運作影響力，靈媒會最終會從民間勢力蛻變為政院勢力，這是他們所不能允許的。

  黴國當局即便知道祖先之眼有問題，也得硬著頭皮捧場扶持，避免靈媒會一家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