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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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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邢沿著樓道走進塔底,還沒等眾人走下去,底層立馬傳出哀嚎:“臥槽,那些屍體找到了,全他媽在塔底下。”

  奧利安娜聽到邢玄山的唿聲,趕緊帶著眾人走下去,那青銅索下吊起一具又一具乾屍。

  鄭原還以為老邢真的發現華工的屍體了,他定睛一看,發現青銅索下吊著的並不是華工,而是一個個死象奇怪的未知屍體。

  它們好像燒烤爐裡的烤鴨,掛著脖子被一排排吊在青銅索下。

  鄭原望著屍體定睛細看:

  屍體全都戴著五彩羽毛做的冠子,除此以外,身上僅裹著一層漁網紗衣,乾枯的表皮包裹著幹縮肌肉,雙手盤在心口前,猶如正在祈禱的信徒。

  鄭原頓時奇怪起來,塔內又溼又冷怎麼可能會出現被烘乾式樣的屍體,依據屍體表皮的乾燥程度,只有沙漠中的乾屍,才會這樣。

  看著這些怪異的屍體,鄭原腦海裡蹦出一個詞:“木乃伊!”

  “老鄭,你嘀咕什麼呢?”

  李凱門走到鄭原身上,跟他一起看著吊在繩索上的屍體,他不經意瞥見其中一個乾屍,眼神變得疑惑:“這些屍體好像不是真人,是人皮吧。”

  “你們看,它們後背都有一道開口。”

  奧利安娜注意到李胖子的話,帶著老邢走下樓梯,他連忙用手取下其中一具屍體。

  這是個男性屍體,外皮因為乾涸呈現出枯黃色,看皮膚的顏色,不是黃種人更不是白種人,而是一種皮膚偏棕的人種!

  鄭原立馬就想到,這是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

  “可印第安人的人皮,怎麼會在這個坑底,這不是很奇怪嗎?”

  梁侃走上前去,把這人皮背面開啟,裡面全是一些枯草灰和棉絮破布,等於說這根本就不是屍體,只是被塞滿雜物的人皮玩偶。

  這玩偶頭頂皮膚缺了一塊,被人故意掀開頭蓋骨。

  她回想起在營地外見到的無皮惡鬼獸,它們的頭頂好像就是缺了頭頂皮,這麼一想,她馬上明白這些屍體是什麼 。

  她站起來高興道:

  “我想,我知道這些屍體是什麼,這些就是那些惡鬼獸的皮膚!”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所有惡鬼獸的頭頂都缺了頭頂皮,跟這些屍體的頭頂皮完全重合,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塔底的所有屍體都是那些惡鬼獸的外皮。”

  梁侃那麼一說,可把眾人嚇壞了,奧利安娜第一個站出來質疑她:“可是,哪有人的皮被活剝了,還能活著的。”

  “外面那些惡鬼獸很明顯是山谷裡的怪物。”

  “你說是印第安人的皮,我相信,畢竟這羽毛冠子在這兒擺著,可你要說剝了皮的印第安人還活著,我覺得有點太天方夜譚了吧。”

  她這麼一說,大家普遍點頭完全同意她說的話,梁侃站在眾人身前聳聳肩繼續解釋:

  “我也覺得天方夜譚,但我去過全世界很多地方,碰到的怪事並不只這一件,有些與世隔絕的部落,確實有異於常人的能力,甚至於可以起死回生、問靈收魄。”

  “而且你們仔細想想,在工程修築早期,這風雪谷裡經常會發生惡鬼襲擊人的事故,或許這就是風水裡所記載的惡地。”

  “但實際上只是生活在這裡的印第安人,驅逐那些想佔領他們家園的人。”

  梁侃繼續跟眾人敘述她所瞭解的美洲原住民的歷史:

  在殖民者踏上這座大陸的那一刻,生活在北美大陸上的印第安人註定要消失殆盡,這與人種的優劣無關,純屬是先進生產力對落後生產力的碾壓式征服。

  甚至連印第安人的稱唿,都是強者對弱者的蔑稱。

  在殖民者沒有到達美洲大陸以前,印第安人是美洲大陸完全的主人,他們有著不同的族群名稱和迥異的種族風俗。

  瑪雅人、阿茲特克人、印加人、易洛魁人、蘇族……,很多原住民生活在美洲大陸這片安逸原始的土地上。

  從17世紀至20世紀的400年時間裡,美洲原住民從原有的幾百萬降低為20世紀初的30萬,只佔黴國總人口的百分之一。

  公元1863年,那時候正好是黴國西進運動的高峰期,當時的官方甚至頒佈法律,一個成年黴國男性公民,只需要繳納幾十美元的登記費,就可以到西部領取一百多畝土地。

  這些土地從哪兒來,當然是從原住民手裡掠奪!

  在西部那廣袤無垠的深山高原上,分佈著數不清的原住民部落,他們還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免頂之災。

  白人到達西部後,會首先用槍炮、衣服、糧食、首飾等東西跟原住民做皮毛交易,等原住民喪失基本謀生能力後,他們就再也無法透過捕獵割取皮毛,只能賤賣自己的土地。

  一旦他們為了生計把土地賣給白人,他們就將搬出自己祖輩居住的叢林,去重新尋找能容身的無主之地。

  可彼時的美洲大陸,這樣的悲劇一遍遍在各個區域上演,有上千上萬的原住民賤賣土地搬出自己的家園。

  他們流浪天涯,根本找不到絕對富庶安全的地方。

  更恐怖的,是殖民者早期廣為流傳的《印第安人頭皮懸賞制度》,每割下一張印第安人的頭皮,就能拿到100磅賞金。

  雖然官方史料一再否認有這項制度的存在,但從當年的老照片中還是可以看出,割掉印第安人的頭皮是一種很普遍的行為。

  梁侃敘述完美洲原住民在早期所受的侵害,語氣低沉說道:

  “我就是知道這段歷史,才猜測這些屍體是印第安人,要不然他們的頭頂為什麼是空的?”

  李胖子扶著腦瓜子嚷嚷道:“你這樣說,還真有這個可能,可是這些原住民皮都被剝了還能活,這怎麼解釋呢?”

  元迦曼低頭想了想,眼前一亮:“唯一的解釋,還是巫術!”

  李凱門滿臉寫著不相信:“不是吧,怎麼什麼都扯得上巫術。”

  “小胖子,你聽這丫頭把話說完,我倒覺得不同尋常必然有詭異,你繼續說!”

  姜老頭示意元迦曼繼續說下去,她輕輕咳嗽幾聲,繼續說出她的想法:

  “他們的事情,讓我想起了曼恩島的薩瑪一族,他們不就是可以使用薩瑪神石的原住民嗎,那薩瑪神石和隕礦變異液造出的怪物,就是黑衣屍這種活蹦亂跳的死人。”

  “我懷疑,這些原住民的皮被剝掉後,他們依然可以存活,但是由於沒了皮膚,它們會變得像惡鬼一樣。”

  “而恢復正常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他們的皮,把皮膚穿在身上就會恢復原樣。”

  李胖子聽完元迦曼的話,身體不由得亂抖起來,連後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說的可有點滲人,把皮穿身上,那不就是畫皮鬼嗎!”

  “我們先問問樊天野怎麼辦,這塔底出現那麼多屍口袋,他總得派人下來解決吧。”

  奧裡安娜拿出對講機,這對講機裡只有滋滋啦啦的電流聲,根本沒有任何訊號。

  老邢仰頭看著頭頂,除了中心銅柱周圍有昏黃燭光,其他地方一片黑暗,越看越覺得恐怖:

  “地下兩百米,很大機率沒有訊號,你也別麻煩了,等我們把那改運盤找到再說吧。”

  “這個塔底,除了掛滿人幹,還真是什麼都沒有。”

  “鐺!!!!!!!”

  貢布勐地拍了一下銅柱,這銅柱發出久久不散的盈盈嗡嗡聲,大家一聽聲音就知道這是空心的!

  格勒在旁邊神色焦急攔住他:“貢布,你別亂動,這銅柱說不定是什麼機關。”

  “這不正好,這塔底什麼東西都沒有,如果真有改運盤,只能是在這座銅柱裡!”

  他說完這句話,在銅柱周圍不斷走動敲打,大家也覺得貢布說的有道理,拿著手電筒在銅柱周圍照來照去。

  “你找到了嗎!”

  “沒有!”

  “你呢!”

  “也沒有!”

  “不會根本就沒機關吧,也許你家祖宗就沒給他們做什麼轉運盤。”

  奧裡安娜也有點拿不準了,她搖搖頭:“我可不知道我家老祖宗到底幹了啥。”

  她正抬頭仰望乾屍,突然看到那銅柱體周圍盤旋一圈燈臺,她靈機一動:“或許我們找的方向錯了,誰說機關一定要在底部,也許在我們頭頂也說不定。”

  “我上去看看。”

  貢布後退幾米,腳下吃力縱身一躍,跳到青銅索網上,沿著銅鎖交織的網格,慢慢朝銅柱附近爬過去。

  眾人站在塔底往上看,青銅索隨著貢布的攀附逐漸變得顛簸搖晃,這網格間吊著的具具乾屍好像活了一般上下搖動,嚇得人頭皮發麻。

  元迦曼見貢布爬上網格高處,站在地下吆喝道:“貢布,你找到了嗎?”

  “還差一點。”

  他語畢,手中使力盪到銅柱周圍,在銅柱燈盞的部位不斷摸索。

  “咔噠!”

  貢布扳動銅柱周圍的燈盞,隨著燈盞被擰開,銅柱傳出沉悶的嗡嗡隆隆聲,這個聲音鄭原再熟悉不過了,這是金屬機關活動的聲音。

  “貢布,小心你頭頂,這機關有暗器。”

  鄭原還沒說完,只見銅柱上的紐扣突然彈開,嗖嗖飛出無數細小金屬箭。

  這些金屬箭只有巴掌大、比手指還細,越是這樣的東西越是陰毒,貢布像搗了馬蜂窩,無數毒箭從銅柱的紐扣飛出。

  幸虧貢布從小就習武射箭,爬高上低更是不在話下,他左手握著青銅索左右亂閃,即使金屬毒箭速度奇快,卻也沒見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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