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沒發現，但感覺個個都是馬蠟，只不過真等要判斷他了，反而沒把握了，你離他們那麼近，發現什麼情況了嗎？”

  鄭原藉著古格的話繼續往下說，古格再次搖頭：“都不像，可能馬蠟還沒有聽說這裡的訊息吧，再過個幾天，或許有眉目。”

  “你放心，我找的這些收藏家是相對大舌頭一點，等今天一過，馬蠟在我這兒出手古董的訊息，很快就會被他們傳遍收藏圈，今天只是開胃菜，後面的那幾天才是重頭戲。”

  古格眉眼得意朝他們一掃，鄭原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自己放出去訊息太過刻意，讓收藏家去放出訊息，這才方便引蛇出洞。

  “你們快來看看，外面好像有可疑的人？”

  他們正在討論當天來的客人，貢布從樓梯裡跑出來，鄭原聽清楚他的話後，趕緊帶著人跑到二樓窗戶邊。

  窗戶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只留出觀察的空間，鄭原順著貢布的手指看向樓下。

  樓下的十字街道雖然人來人往，可是並沒有貢布說的可疑人，他走到窗戶前自言自語：“剛才還在這兒，怎麼可一眨眼又消失了。”

  “你看到那人長什麼樣了嗎？”

  元迦曼走到貢布身邊，問道。

  貢布回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幕，支支吾吾說道：

  “看是看見了。”

  “但是這個人穿得一身黑，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個子不算太高，身體也沒那麼壯實，他就站在十字街口，朝這裡的方向望著店鋪。”

  “你確定他刻意，不是你自己誤會了？”

  李胖子說完，貢布趕緊搖搖頭：

  “不可能，十字街口人流量很大，但不是毫無頭緒，所有人站在十字路口都是準備轉向。”

  “只有那個神秘人不但不轉向，反而還停在路邊看向這裡，我盯著看了五分鐘才下樓找你們。”

  小黑撓著後腦杓，言語試探道：“才不過一分鐘，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人怪的很，說不定還真是馬蠟。”

  “我看今天我們就別回去了，就在這裡住一晚。”

  格勒的話說得正對，在明知道神秘人在暗處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有多餘的動作為好。

  “那行，你們住在我這兒就行，這裡房間還算多，不多的睡沙發擠擠也能湊合。”

  鄭原看向客廳周圍，四五個房間分佈在左右，確實夠住了。

  折騰一下午，眾人也都累了。

  古格帶鄭原他們吃完飯，夜幕很快降臨！

  窗外，無數店鋪招牌亮起霓虹彩燈。

  五光十色的燈箱，將經緯交織的街道完全佔滿，猶如彩虹落進街道。

  他們的對面就是一家歌舞廳，轟轟隆隆的人聲、歌聲、音響聲吵得人睡不著。

  客廳裡空調開得很足，鄭原站在窗戶邊看向窗外，他心裡總感覺，在這紙醉金迷、狂野絢爛的霓虹下，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關燈後，眾人看到夜燈照進門戶，鄭原隨口說道：“小黑呢？怎麼吃完飯就沒見他。”

  “黑哥可閒不住，他跟著古格去歌舞廳了，就是對面的那個。”

  李凱門站在窗戶邊，指著對面二樓的招牌說道。

  音樂聲吵到12點終於有了停下的苗頭，鄭原看向對面，很多人從樓道出來往外走，小黑和古格也混在其中。

  他們正想休息，只聽見一樓店鋪傳來叫喊聲音，噼裡啪啦的樣子，好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鄭原感覺到有危險，趕緊帶著他們下樓檢視情況，從樓梯間一出去，只見古格和小黑跟一個黑影撕打在一起，兩個人勉強把這陌生人給按住。

  黑燈瞎火的來偷東西，不管他是誰都很可疑，貢布二話不說，飛起一腳踹在那人身上。

  黑影被踹出去老遠，撞在貨架上一時半會起不來，等他反應過來救兵來了，站起身子想逃走，鄭原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和格勒站在出口，死死堵住給他來了個關門打狗。

  “開燈，我倒要看看是誰？”

  鄭原一聲令下，小黑爬起來把古董鋪的燈開啟，白熾燈瞬間照亮室內，貢布看見他的一剎那，目光眼神朝眾人點點頭。

  看來，這個夜襲古董鋪的人，就是貢布白天見到的神秘人。

  鄭原看向眼前的惡賊，他的個頭跟古格差不多，穿著皮衣皮褲，鴨舌帽下整個臉都被蒙起來，只留出一雙蒼老的眼睛。

  這眼睛即便蒼老，也可以從眼神中看出鷹視狼顧的狠厲，鄭原質問道：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來偷東西。”

  他這時候才有空看賊人偷的東西，貨架和玻璃櫃裡的貴重物品完全沒動，只有裝著“馬蠟”古董的櫃子被翻亂了。

  還沒等鄭原反應過來，這蒙面男反手從後背拿出匕首，兇狠的眼神看向出口。

  這等亡命惡徒才不會忌諱殺人，握著刀子勐得刺向鄭原，格勒眼疾手快把鄭原推開。

  唰！唰！唰！

  蒙面男匕首像道銀光般在空中一閃而過，格勒推開鄭原後，被這惡徒連著刺了十幾刀。

  幸好他是個練家子，蒙面男雖然出招狠辣，也就把格勒的衣服劃幾道，反倒是蒙面男自己被格勒手裡的凳子，砸得頭破血流。

  他見這裡有不止一個練家子，惡狠狠看了眾人一眼，虛晃一槍朝鋪子外面跑出去。

  “小黑，胖子，還有古格，你們在這兒盯著鋪子吧，我們幾個去追他。”

  鄭原說完，和格勒、貢布、元迦曼順著蒙面男的血跡一路尋找。

  黑市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險，白天頂多是三教九流混雜，到了夜晚，很多亡命之徒靠著夜色混雜其中，隨時都會發生打架鬥毆和搶劫。

  他們跟著蒙面男來到一座窄巷裡，巷子盡頭是一睹兩米高的磚牆，他扣著磚縫，三下五初二爬到牆頭。

  元迦曼見他要上牆逃走，甩動皮鞭勐地投向他，啪啦一聲打到他的手腕上。

  “啊！！！”

  “啊啊啊啊！！！”

  這蒙面男被滿是鐵片的皮鞭甩到，疼得當場從牆頭掉下來，躺在地上不斷嚎叫。

  貢布正想把他銬起來，遠處忽然響起一聲槍響。

  眾人一愣，蒙面男趁著他們分神，拿起旁邊的垃圾桶朝他們砸過去，當即逃走。

  “快追，這個打槍的人和他是一夥兒的！”

  他們跑出巷子後，那蒙面男坐上一輛摩托車，嗚嗚嘟嘟唿嘯離去，他回過頭時，故意朝鄭原他們豎了中指。

  貢布勐地錘了一下牆壁：“還是讓他給跑了，看來是團伙作案。”

  “行了，我們本來也沒想到能抓住他。”

  蒙面男逃走後，他們原路返回古董鋪子，小黑和古格他們已經把鋪子裡被砸壞的東西收拾乾淨。

  “古格，被偷了什麼東西？”

  鄭原走過去問向古格，他搖搖頭：“你們放心，真古董不會放在貨架上，這些都是假的仿冒品，隨便他怎麼摔。”

  語畢，古格從地下的紅漆櫃子中拿出很多一模一樣的古玩，擺到已經缺失的貨架上：

  “你們拉來的那些，蒙面男確實在看，但是我們來的及時，他沒機會帶走就被我們發現了。”

  他頓了頓，語氣神秘繼續問道：“你們沒受傷吧，我剛才好像聽到槍響了，黑市槍聲那都是家常便飯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

  鄭原微微搖頭：“沒有，剛才那聲槍響是他的同伴，我們怕他有槍，就沒有敢繼續追。”

  “那確實挺可惜的，本來都把他打傷了，要是能抓住他，說不定真能問出馬蠟的下落。”

  “不用擔心，他會來找我們的。”

  眾人正懊惱時，元迦曼站出來拍著心口打包票，大家的好奇心被她這番話給勾出來，異口同聲問道：

  “為啥！”

  “就因為你打了他一下。”

  李凱門丈二摸不著頭腦。

  元迦曼微微一笑：“那倒不是，我不早跟你們說過了，鞭子上有我做的巫藥，沒有解藥，他的手就別想要了。”

  “這個人要是惜命，肯定會再次過來，但要是不惜命，那隻能沒命了。”

  李胖子聽到她說的話，一臉震驚：“看見沒有，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鄭原若有所思，語氣鄭重說道：“先別說話了，這兩天我們等著就行，當然了，散播馬蠟要賣古董的謠言也不能停。”

  眾人跟蒙面男撕打了一陣子，現在已經接近凌晨兩點，他們跟古格一起收拾完東西，陸續睡下。

  第二天一早，古格打著哈欠開啟鋪子，正準備站在外面的水池邊洗臉刷牙。

  他把捲簾門收起後，開啟鋪子裡的柵欄門，只見鋪子外面外面排起巨型長隊，一眼都望不到盡頭的哪種，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開了個馬戲團呢。

  毫無疑問，他們都是來看慕名而來看“馬蠟”要出手的古董的，他嚇得趕緊把門給關上。

  “噓噓！別出去！”

  “怎麼了，一大早慌慌張張的。”

  “外面來了很多人。”

  “那開門做生意啊，你就是個古董販子，誰怕人多啊。”

  小黑說完，把卷簾閘門和柵欄門開啟，外面的人看到門開了，抄著各種語言問道：

  “聽說古董販子馬蠟重新出山！”

  “是真的嗎？”

  “他這次出的古董什麼樣，我們想進去看看。”

  “……”

  你一言我一語，古格的鋪子前徹底熱鬧開，他這個鋪子不算小，但是也經不起那麼多人，只能限制人流，幾個人一組放進去，免得出現啥打砸搶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