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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地震動物煞
“不行,我得給胖子他們打個電話。”
鄭原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凱門電話,接通後,是格勒的聲音。
“格勒,怎麼是你,胖子去哪兒了?”
“胖子就在我旁邊。”
“剛才海底地震,他腦袋撞到牆昏過去了,我剛才才把他綁在安全椅上,你放心吧,我們沒事。”
“那就好,你們注意安全,我們在19層的休息廊,等安全了我們再匯合。”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一個顛簸把他手機差點甩出去。
鄭原沒經歷過海上地震,但用小腦也知道會比普通地震更顛簸,海底地震會引起滔天巨浪,這是造成科考船顛簸的主兇。
更恐怖的,是這種顛簸不是地面塌陷的搖晃感,而是全方位的搖晃,就好像被人放進球體被踢來踢去,一個不注意就會撞斷骨骼,損壞內臟。
他看向休息室的窗戶,外面仍然是夜晚!
驚濤駭浪在燈光下產生虛影,如同鬼魅般拍向船體,猶如想把船體撕開吞吃活人的羅剎。
“這船不會被拍到海底吧,我聽阿婆說海底經常會有沉船。”
“不會的,輪船搖晃是因為海浪太大,等地震過去了就好了,小船確實可能被捲進海浪,但這艘船放眼世界,噸位也不算小,頂多顛簸一點,我們會沒事的。”
海底持續在震動,浪花捲著波濤不斷襲來,嗚嗚恐怖的鬼哭風聲滲進人的毛孔,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艘科考船猶如浴缸裡的紙船,被一雙無形的黑手撩撥風雲,有幾次他都看見幾百米高的海浪自遠方襲來,真到了跟前卻又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看見幻覺了。
搖晃了大約半小時後,輪船終於停止顛簸等來危機解除的訊號:“地震已解除,請隨船人員檢查有無財物損失,體膚受傷……”
鄭原把束縛帶開啟,回去時格勒他們已經回來了,只是李胖子還沒醒。
元迦曼看著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李凱門,皺眉道:“他不會被撞死了吧?”
“嗯……你才死了呢,我就是頭暈噁心。”
李胖子躺在沙發裡哼哼唧唧說道。
“你們怎麼樣,查到他們的秘密了嗎?”
格勒看他們都回來了,著急問道。
“查到了,不過出了點小意外,是約瑟芬老太太親口告訴我們的。”
“親口告訴你們,你細說!”
“人老太太活了一百多歲,比那千年老皮子都精,早就看出我們要潛入她住處,早早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上鉤呢。”
“才剛走到她書房裡,就被馬蠟大爺給發現了。”
格勒聽完,更緊張了:“那他們沒有把你們怎麼樣吧?”
“沒有,那倒是沒有。”
“這老太太跟我是一個目的,我是找老爹,她是找老公。”
格勒滿頭霧水,一臉臥槽:“看不出來,她那麼大年紀了,居然還有這需求?”
元迦曼打斷他們的話:“你們啊,就別貧了,老太太找的老公叫謝弗爾。”
格勒拍了一下後腦杓:“謝弗爾,他不是第一次雪域探險的隊長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鄭原在一旁解釋:
“是啊,老太太和謝弗爾本來是要結婚的,哪知道1945年謝弗爾領導的神族特別隊突然失去聯絡,她一直等到1980年才有機會去找,照樣一無所獲。”
“這一次,她執意要開啟宮殿,恐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聽鄭原這麼說,格勒心裡鬆了一口氣,點點頭:
“那就好,我就怕這約瑟芬和馬蠟在背後跟我們使壞。”
“不會的,我們目標一致,沒有利益衝突。”
天亮後,鄭原看向窗外,很多人都往船下看,他們洗漱完也來到甲板。
“馬蠟大爺,你們在看什麼呢?”
鄭原在人群裡找到靠在欄杆外的馬蠟,走過去後立馬看到科考船下奇怪一幕:
在輪船航行的水面,漂浮著成千上百頭海洋動物的屍體,有海豹、海狗、鯊魚、飛魚、海龜、海蛇、儒艮……,還有很多叫不上來名字的甲殼類海洋生物。
這些千奇百怪的生物已經死亡,如海洋垃圾似的飄在海面,盪漾著難聞的臭腥味。
輪船的船體外,被海鳥屍體煳得血淋淋的,好像黏了一層番茄醬,隨著海水的沖刷融化進海洋,激發出濃重紅浪,沿著船身盪漾開。
這些屍體不是一星半點而是遮天蔽日,彷彿覆蓋了整片海洋,一眼望過去,已經很少見到湛藍海面。
“馬蠟大爺,這正常嗎?”
馬蠟聽完鄭原的話,額頭就沒有舒展過,他搖搖頭:“以前也曾經發生過海底地震,但都沒有像這樣慘烈,肯定是不正常。”
“那就出鬼了。”
鄭原開啟羅盤,這羅盤的指標快速旋轉起來,上一次活動那麼劇烈,還是在曼恩島。
“這些海鳥,似乎是高速撞向船體,才會被骨血都煳在上面。”
馬蠟說話時,一些船員已經用大型捕魚網打撈上來很多動物屍體,水手在周圍拉起警戒線,免得動物有什麼古怪。
鄭原戴上手套,撫摸著一隻海豚的腦瓜子,它的腦殼明顯凹進去了,摸起來還有種碎骨頭感。
他看向在一旁檢查海豹的馬蠟,他朝鄭原點點頭:“頭骨碎裂,應該是撞向船艙給擊碎的。”
元迦曼帶著薩滿面具,蹲下身撫摸著一隻已經死亡的海獺:“那這就奇怪了,動物好像對這艘巴茜皇后後有敵意,為什麼會接連以死撞擊。”
“要不,我們把動物的屍體拉上來解刨試試,看看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他們死亡。”
“動物自殺確實有,一般情況下是寄生蟲感染了,或者是腦部神經受損引起肢體異常,確實要解刨大腦看看。”
馬蠟說完,讓海員強行驅散了人群,帶著幾個大型動物來到船艙裡的實驗室,讓醫務室隊員解刨大腦。
這種工作,鄭原以前就見路易斯做過,他拿起解剖刀,慢慢把動物的皮毛和脂肪剝離,那皮下的頭骨已經碎裂,被顱內的一層組織膜連著。
他把碎裂的頭骨用鑷子夾走,割開那薄膜。
腦子明顯成了漿煳,血液和腦漿混在一起像粉色的漿煳,血腥的味兒燻得人噁心。
“馬蠟大爺,這些動物都是因為撞碎了腦子才死。”
“我這裡也一樣。”
“我們給它們做了掃描,這些動物其他器官都沒問題,沒有任何病變,唯有大腦的神經,似乎是萎縮了!”
“萎縮?”鄭原走到馬蠟身邊,他繼續解釋:“這些漿煳裡神經跟正常的比不太一樣,有點萎縮,就好像鮮花和枯萎的花,一看就能看出區別。”
鄭原點點頭:
“如果動物全都是這樣,首先就排除是個例,群體性的神經萎縮,如果不是傳染疾病,那隻能從生活環境找原因。”
他靈機一動:“馬蠟大爺,這片海域是什麼地方,我們還有多久到達亞馬孫河出海口?”
馬蠟從身旁的電子螢幕調出航海圖,他們的船距離亞馬孫河入海口不過幾百海里,也就半天的功夫就能到達。
鄭原看到此情此景,猜測道:
“這些動物死亡的原因,可能是地震導致的磁場紊亂,讓一些動物無法分辨方向直接撞上船體,至於大腦萎縮,恐怕只能到亞馬孫河才清楚是怎麼回事。”
“我的羅盤離亞馬孫河越近,磁場對它的影響就越強烈,很難說動物的腦部神經萎縮,跟亞馬孫河附近沒關係。”
“可是,海洋動物和淡水生物習性不同,不能在淡水裡活著啊?”
聽格勒說完,鄭原點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也有例外,亞馬孫河出海口附近160千米,由於湧入的淡水稀釋了海水,照樣會有海洋生物生存。”
“而且亞馬孫河的淡水流進海洋照樣被動物吸收,也許裡面有什麼有毒物質呢。”
“當然,這只是猜測,要等去了亞馬孫河,才能分辨清楚。”
馬蠟被鄭原那麼一分析,心想還真有可能是這樣,他點點頭:
“那暫時先把這些屍體放進冷凍艙吧,我們很快就到亞馬孫河入海口了,你們趕緊去收拾東西。
“我們的船噸位很重,不適合在淡水河道航行,到時肯定是分為幾十艘小科研船,我看你們人那麼多,正好分到一艘船上。”
“這容易啊,我小黑本來就會開船。”
“我指的不是開船,進了亞馬孫河雨林,就算是跟現代社會隔絕了,你們要是不會點求生技能,萬一真遇到危險,救援不及時是很危險的。”
“船艙裡有亞馬孫河道的生存手冊,是約瑟芬老夫人根據謝弗爾雨林探索記錄編寫的,可以幫你們儘快瞭解熱帶雨林和亞馬孫河。”
鄭原他們回去後,桌子上果然擺了幾本亞馬孫雨林生存手冊。
馬蠟說的沒錯,進了下馬孫雨林,相當於跟現代社會隔絕了,一切都要考自己。
輪船在海底地震結束後高速行駛,雖然隔著幾百海里的距離,轉眼間已經可以看見亞馬孫河出海口。
他們早早把該帶的東西收拾好,跟著很多考古人員站在甲板上。
鄭原看向前方,亞馬孫河出開口呈扇形與海洋拼接一起,琥珀色的河水沿著沖積綠洲奔湧入海洋。
“奇了怪了,海面怎麼兩個顏色,出海口方圓幾百裡是琥珀色,再往外才恢復藍色,一點也沒有融合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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