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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殿壁畫昆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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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侃放下蓬巴杜夫人的骷髏,繼續在牆上的巨型凹槽翻找,終於在牆面最下方看到一個明顯的分割線,四根線條包圍成長方形。

  “在這兒!”

  她拿出小刀,刺進線條縫隙,沿著正方形圖案割了一圈,把表面牆紙取下後,裡面果然出現一個正方形盒子。

  他把盒子從牆壁拿出來,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把鑰匙。

  “這鑰匙怎麼會在這裡!”

  鄭原看保羅認識這把鑰匙,把鑰匙遞給他,隨口問道:“你知道這是哪裡的鑰匙?”

  “這把鑰匙,是奉神殿最高一層的鑰匙,他可以開啟通向懸崖的隧道,可惜這鑰匙在上世紀就失蹤了,怎麼找都找不到,沒想到居然是在這裡。”

  保羅的話,更加印證了梁侃的猜測,神族特別隊大費周章營造出的鬧鬼宮殿,就是為了藏這把鑰匙,那麼,舊書店老太太說的的確可能是真的,而且連神族特別隊在後崖失蹤,可能都是他們的計劃。

  他趕緊又問道:“保羅,這個鑰匙怎麼會丟失,那麼重要的東西,你們不該保護起來嗎?”

  “是,但是上世紀40年代,你也知道那時的歐洲是什麼樣,鈉粹分子四處在各國盤踞不散,聖須彌山上也有鈉粹分子的隊伍,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下,當時的管家只能把鑰匙交出來,至於這些鈉粹分子在後崖做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只知道最後他們誰也沒出來,那鑰匙自然也丟了。”

  “當時的修士怕裡面有什麼邪物,就把隧道鎖了起來,從那時候開始已經有七八十年沒開啟過隧道了。”

  鄭原他們互看一眼,對隧道好奇起來,他們沒見到那幅讓人瘋癲的壁畫,就更想去奉神殿看看。

  他拉住保羅的胳膊:“保羅大兄弟,既然鏡殿裡的貓膩查清楚了,你不如帶我們去壁畫那看看,說不定還能把壁畫的問題也給你解決了。”

  “這個……別猶豫了,你想想那壁畫在這裡擺著,始終是個定時炸彈,能把它處理了難道不好嗎?”

  保羅低頭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好,我帶你們去。”

  鏡殿位於二樓,隧道則位於三樓,保羅帶著他們沿拱形門廊拾級而上,來到隧道所在的第三層。

  穿過琉璃廊窗後,三層的結構跟二層類似,鏡殿上層被分割出無數小房間,中間大廳矗立著一塊巨型壁畫,剛好將後殿隧道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就是你們說的壁畫。”

  保羅努嘴看向前方,鄭原走到壁畫前仔細觀察這幅油畫:

  畫作分為兩部分,最下面描繪的是千里冰封連綿不絕的雪山,在這縱橫千里的溝壑裡,隱約可見他曾經見過的魔窟峽谷,很多神鬼莫辯的詭異之物,藏進濃重的烏雲流沙。

  最上面的部分,畫著漫天霓虹和堆疊雲彩,霞光萬丈中,有一神女置身畫面正中心,就好像是在雪山之巔修煉的神仙,她身後的各類天使和天界諸神,皆穿著色彩繽紛的飄逸綢緞,宗教氣息十足!

  那神女身上穿的,正是亞特蘭蒂斯神族的黃金紗衣,在紗衣外圍包裹著略微蓬鬆的白色斗篷,額頭第三隻眼微微張開,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不是說科學家研究了這幅壁畫都發瘋了嗎?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啊。”

  鄭原走近壁畫仔細觀察,這些壁畫色彩豐富豔麗,人物栩栩如生,衣服飄蕩自然,很難想象這樣的畫會讓人變得癲狂。

  他慢慢撫摸著畫作裡的每個細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整幅畫都開始變得柔軟,就好像撫摸一床便被。

  等他眼睛看向畫中神女時,這神女突然睜開緊閉著的雙眼,他嚇得一個踉蹌朝後倒去,元迦曼趕緊上前扶住他,這才沒讓他倒地。

  鄭原揉著迷煳的腦袋,滿臉寫滿疲倦,梁侃走過去疑問道:“你剛才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那麼難受,你該不會也要發瘋了吧。”

  鄭原擺擺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幅畫絕對有問題,但是我又暫時沒辦法查出來,我們還是先看隧道吧”

  他稍微休息一會兒,等頭不暈了,跟同伴一起繞過壁畫看向後殿。

  根據保羅講述的歷史,奉神殿的建造是8世紀早期,大約經過十幾年時間才徹底完工,之後的數年,還曾經因為打雷引起火災,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修修補補。

  從最開始的奉神殿在到如今的神蹟修道院以及諸多城堡宮殿,幾乎都是在其後的幾百年內完成。

  這座後殿可以說是聖須彌山歲數最大的宮殿,走在後殿廊道里,寬闊的走廊筆直向前,左右分列環形廊柱和門道,柱臺將拱形彩繪穹頂支撐起來,兩側窗戶不大不小,正好將室外陽光照進地面,在地面分割出前後錯開的明亮光斑,牆壁從前到後鑲嵌起野獸頭燭臺,將陰詭神秘的氣息迎面撲來,任誰走進這廊道都要腿發抖頭冒汗。

  “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從這個走廊過,這裡唯一通向的地方就是後崖石樓,任何人都不大樂意來這裡。”

  保羅說話時帶著他們一起往廊道深處走,盡頭即是隧道的入口!

  這裡嚴絲合縫鑲嵌了一扇高達四米的金屬門。

  此門梯形結構,兩側開合,銅獸頭鎖著一把生鏽的巨型銅鎖。

  一千多年的歲月,銅門不斷氧化生鏽,讓門表面附著了一層紅綠之物,不知是汙血還是溼苔,黑黢黢的樣子看上去就十分反胃。

  “出了這道門,外面還有一條不斷向下的走廊,大概再往下走百米距離,才會到達位於山腰的石臺,那有一座進入石樓的唯一橋樑。”

  “這麼多年,也就只有那些鈉粹暴徒敢進去,但是他們之後就消失了,我們多次從山背面觀察石樓,植被太密,塔樓太高,也發現不了什麼。”

  保羅說著話,鄭原把目光轉移到這把巨型銅鎖上,這把鎖肉眼可見很奇怪,甚至於根本就不是西方古代常用的鎖。

  他走近骯髒生鏽的銅鎖仔細觀察:

  鎖具大概一米長,半米寬,鎖體外面是一個雙翅對稱,展翼飛翔的蝙蝠。

  蝙蝠的頭顱立體又真實,連眼珠鼻子都有,尖利的牙齒剛好咬住兩扇門的銅環。

  脖子和後背凸出鎖體,立體身軀雕刻著以假亂真的絨毛鱗片,兩對翅膀細細雕刻骨骼紋路,以螺旋形態向內旋轉,只在與毛絨耳朵平行處,陡然出現三角折彎,雕刻出一雙爪子,牢牢抓住銅環。

  整個鎖具看起來生動活潑,渾然真實,鄭原好奇起來,問向保羅:“保羅大兄弟,這個蝙蝠銅鎖你知道是怎麼流傳下來的嗎?”

  保羅看向鎖頭,朝他勐地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上一任老管家告訴我,鎖具從查理曼大帝去世後,就一直鎖住這裡的隧道,距今至少有一千三百年歷史了。”

  鄭原一路走來,被保羅帶著轉過很多門廊,修道院的鎖要麼內嵌到門中,只留出鑰匙孔,要麼就是十字架形態的鎖頭,很少見到以動物為形態!

  更何況還是蝙蝠這樣不吉利的動物,在歐洲文化語境中,蝙蝠、烏鴉這樣的動物往往代表著厄運和死亡,查理曼大帝的神柩是為了上天國,怎麼說也該用天使鎖頭,再不濟也是十字架這樣的祥瑞,怎麼都不可能用蝙蝠。

  “可是,我看你們所有宮殿的鎖都是十字架形態,為什麼只有這把鎖是蝙蝠?”

  鄭原這個問題算是把保羅問住了,他支支吾吾出口說道:“我也覺得很奇怪,蝙蝠不是好意向,一般情況下不會用於君主的墓葬,但是這把鎖卻從他死後就一直被用到現在。”

  “神蹟修道院那麼長的歷史,總有檔案古籍可以查詢吧,查查8世紀的檔案不就清楚了嗎!”

  保羅聽他提起這件事,輕輕嘆了口氣,就好像提起了傷心事:

  “我不是才剛說過嗎,須彌山奉神殿自從建成後,就屢次被雷擊引起大火,多多少少都會燒燬一點東西,最近一次大火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打雷後把修道院西配院給燒了,那裡存放的就是修道士歷年珍藏的古籍,雖然修士們拼命救回來一點,但是還是有一部分書籍被燒了,那被燒的書籍裡,就有聖須彌山的歷史典籍!”

  “關於後崖石樓的一切線索都在歷史典籍裡,修道院沒想到典籍會被燒,根本就沒有任何備份,我們對後崖石樓一無所知,就是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

  鄭原回想起書店老太太的話,他想大概整個聖須彌山,也就只有老太太還有關於這座山的歷史記錄,看來還是得再去一趟,除此以外,他還有另外一個事情要問老太太——這幅壁畫的來歷!

  他剛才頭暈的時候沒反應過來,現在腦子不煳塗了,立馬就發現了畫作的蹊蹺,這幅壁畫採用的色彩搭配,他似乎在唐朝薛破延大墓中看到過,只不過歐洲人因地制宜,採用了油畫的畫法,畫的是外國神。

  “那就先看到這裡吧,我們等明天再來看著壁畫到底是什麼?”

  鄭原他們回到房間後,稍作休息立馬下山,沿著昨天那條路找到老太太經營的舊書屋。

  一進門,老太太正站在木梯上整理天窗書籍,見鄭原他們又來了,顫巍巍從樓梯爬下來打招唿:

  “小夥子,我就知道你們會再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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