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門揉著腦袋：“這不就是《星際穿越》裡的五維空間嗎？”

  姜老爺子摸了一下他後腦杓：

  “小胖子，沒想到你還有點腦子，沒錯，時空靈媒其實不是神，只是可以在空間與時間中穿梭的人，也正因為如此，只要時空靈媒穿梭過去，必然會在時空裡留下痕跡，這種痕跡類似於光照進滿是揚塵的空間，可以很清楚看見他們的穿梭軌跡。”

  “那我在你眼裡是啥樣？”

  老頭聽見這話，眼神變得鄭重：“線條，無窮無盡的線條，時間和空間交織出你的身體，以及你的過去，現在，未來。”

  “臥槽，那麼神奇。”

  姜程轉頭看向古堡，眯著眼睛捋起鬍子：“這古堡，問題大得很啊，先上去看看。”

  “你們誰身手厲害，把古堡前的窗戶開啟，我們先進去看看。”

  姜程的話，讓所有人都疑惑起來，鄭原走過去：“我們直接敲門不就行了，弗洛管家就在城堡裡。”

  “這可不行，要是這個弗洛真的是時空靈媒，那我們一敲門就會把他喚醒，我讓你們偷偷進去，是看看這棟古堡當下的情況。”

  “好，明白了。”

  鄭原朝貢布眼神示意，他掄起胳膊把攀巖繩掛上門楣上的窗戶，順著繩子爬到窗戶上，雙腳用力一踹，直接把小窗踹開，灰塵蕩得周圍霧濛濛的。

  他跳進窗戶來到樓下，把城堡大門開啟。

  吱呀一聲！

  城堡大門朝兩邊開啟，他們走進門內，裡面的情景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他們上午出來時，城堡長廊還嶄新整齊，此時走廊卻變得破敗不堪：

  磚縫裡長滿雜草，地毯被風沙漚爛。

  走廊裡的柱檯燈盞生鏽腐蝕，沒有絲毫金屬光澤。

  掛畫壁畫歪七八扭，畫框多殘缺不全。

  雜草到處瀰漫，一直延伸到城堡中間的庭院，隨之而來的是更冗雜貓膩的野草叢。

  錄影中斑駁掉漆的六翼天使，它像一隻斑點狗般像世人訴說著往昔曾有的輝煌。

  鄭原特地去了會客廊廳，這裡的陳設擺件全被罩起一層白色網罩，積攢的灰塵把網罩染得灰濛濛的，用手一拍蕩起幾米高塵埃！

  把網罩掀開後，裡面的沙發除了更為破敗，多了幾個被野獸撕咬的洞，跟他們以前看到的沙發式樣一模一樣。

  “走，先去我的房間。”

  他們沿著樓梯走上二樓，走到鄭原住過的房間。

  房間裡蛛網密佈，塵土飛揚，一切陳設傢俱都開始腐朽掉渣，鄭原走進書房開啟抽屜，裡面躺著一張泛黃的紙張。

  他拿起這張紙朝眾人解釋:

  “這是我臨走時留在抽屜裡的紙，上面寫了一段話，現在看這張紙泛黃枯焦的程度，我可以確定我們去的，的確是幾十年前的古堡。”

  “哎，姜老爺子呢？”

  鄭原正想拉姜老爺子過來看，他人卻不在身後。

  “他怎麼不再這裡，剛才我還看見他跟在後面，不會是……被弗洛抓走了吧。”

  元迦曼的話，說得眾人心裡咯噔一下，手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貢布和格勒自動拿起獵槍，扣動扳機。

  此刻，他們屏息凝神望著彼此，大氣都不敢出。

  “吱呀！”

  房門一開啟，貢布放手一掄，槍口對準門外。

  “哎，哎，哎，你們趕緊把槍放下。”

  看姜老先生還在，眾人吐出一口氣，解除警戒。

  鄭原走上前問道：“老爺子，你剛才不是跟在我們後面嗎？你幹嘛去了！”

  姜程擺擺手：“我剛才覺得城堡非常奇怪就隨便逛了逛，年紀大了，都忘了跟你們說了，你們發現什麼了？”

  鄭原拿出手裡的紙張：“我臨走時放進抽屜的，再拿出來已經過了十幾年，我可以確定我們去的古堡確實是十幾年前。”

  “這就對的上了！”

  “什麼對的上？”

  姜老爺子招招手，等所有人走過去，神秘兮兮說道：“我剛才在古堡大致看了一下，發現這座古堡本身就有問題，古堡裡有個時空骰子。”

  鄭原託著下巴，滿眼疑惑：

  “時空骰子，沒聽說過這個說法啊，到底是什麼意思？”

  姜老頭眉眼上挑頗為得意：

  “你們當然不明白，時空骰子是時空靈媒才知道的東西，總得來說，就是可以自由穿梭時空的通道。”

  “我簡單給你們解釋一下。”

  “時間和空間在靈媒眼裡是經緯交織的立方體，這座古堡也同理，自從古堡建立後它所經歷的一切歲月，就像無數不斷聯結的時空立方。”

  “這些立方體原本應該歸屬於不同的時空尺度，普通人無法接觸過去的時空。”

  “但是，假如這些立方體間有一條透明通道，那普通人就可以藉由通道來回穿梭，回到過去或者未來，走進不同時空的過程就叫時空穿梭。”

  “除了時空靈媒，沒有任何人可以開啟這個通道。”

  “我們所在的古堡，有無數條通明通道，將所有立方體貫通起來，可以藉由時空骰子走向古堡的各個歷史，同時各個歷史時期的人，也可以藉由時空骰子進入古堡。”

  “古堡就如同滿身孔洞四面通達的骰子，可以自由穿梭時空，這種現象就叫做時空骰子。”

  鄭原聽姜老頭把時空骰子介紹了一遍，繼續問道：“那我們現在為什麼沒辦法穿越回來？”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問題，古堡裡的時空骰子，似乎可以被某些人操縱，一旦骰子關閉，古堡就會變成廢棄堡壘，大部分普通人無法使用，除非在機緣巧合下觸發骰子，才可能穿越。”

  “啪啪啪！”

  他們正在說話時，身後忽然發出陣陣掌聲，鄭原他們看向聲音的源頭，弗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我靠，說曹操曹操就到。”

  鄭原仔細盯著弗洛，他拍手的時候古堡明顯在發生變化。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蒙著一層哈哈鏡，眼前人全都像融化的顏料般扭曲絞纏，屋裡的光線彷彿有了實體，在灰塵的對比下高速流動，時間也在這流動的光線中慢慢回溯……

  房間裡的牆壁和擺設，隨著時光倒流恢復光彩整潔，一瞬間變回他們居住的狀態。

  等拍手聲結束，他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窗外的雜草髒池煥然一新，他有感覺他們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雷文郡古堡！

  博朗德老太太問向弗洛:“弗洛管家，你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在10年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他點點頭：“我確實死了，不過死的是2010年的我，歷史中的我仍然存在。”

  “你們見到的我，來自1990年，那年我四十五歲。”

  “那你現在是死人，活人，又或者是靈魂？”

  李凱門躲在鄭原身後，朝面前的弗洛嚷嚷，他可不信弗洛真的是大活人。

  弗洛微微頷首：“按照你們的理解來看，我確實已經是個死人，但是在時空靈媒的眼中，我卻還活著，只不過只能活在2010年以前，2010年以後的我，是不存在的。”

  姜程走到弗洛面前，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朝眾人點點頭：“你們不用害怕，他是個活人，跟我一樣可以在時空穿梭。”

  姜老頭的話，給所有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們走出房間來到會客廳，待所有人坐定，鄭原率先開口詢問：“弗洛，你為什麼會用1990年的身份來見我們？”

  “與博朗德老先生有關！”

  “你是說逸克·博朗德，我的祖父？”

  博朗德老太太語畢，弗洛朝眾人點頭：“是的，我奉逸克·博朗德先生的命令，在這裡等你們。”

  鄭原想起那幅圖，眼前一亮：“難道跟另外一把鑰匙有關？”

  “是，逸克·博朗德先生在1990年臨終前，曾經給我寫過一封書信，在信封中他讓我去2015年，等一批來拿鑰匙的人。”

  “那現在那把鑰匙在哪？”

  鄭原問完話，弗洛搖搖頭：“我也是按照博朗德先生的命令來接待你們，那把鑰匙在哪裡，我還真不知道。”

  得知弗洛也沒有鑰匙，他們心裡異常沮喪：

  “你也不知道，那可就完蛋了，你要是都不知道，我們去哪兒找啊？”

  “不過，博朗德老先生去世前，曾經在書信裡告訴我，他把鑰匙藏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你們需要用心去想，才能知道發現隱藏鑰匙的秘密之地。”

  “非常安全的地方？”

  “又來猜謎語這一套！”

  鄭原一時半刻還真的猜不出博朗德老先生說的是什麼地方，他把話題轉移開，問出一個自己最好奇的問題：“弗洛管家，這座古堡在晚上會有小女孩敲門，你知道她們是什麼？”

  弗洛搖頭否認：“不認識，博朗德先生在信中說了古堡裡有時空骰子，古堡歷史上各個時期的人物，都可以在機緣巧合下來到這裡，也許是歷史中某個人物，意外借由骰子的通道來到這裡了。”

  “你沒有去看過嗎？”

  “沒有，古堡有規矩，夜晚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啟房門，我雖然可以控制時空骰子關閉與開啟，卻無法保證走進這座古堡的是什麼人，夜晚的古堡比白天更危險。”

  鄭原把弗洛的話在心裡琢磨了好一陣子，心裡豁然開朗：“博朗德先生說不要開門，可能說的是反話，鑰匙一定就在那個叫門的人身上！”

  “你說真的？”

  “我不敢確定，等晚上的時候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