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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地洞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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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託著下巴,努力回想起見到怪獸的情形:

  “這些怪獸看起來跟人一樣,有四肢手腳頭顱,但是比普通人要壯碩一點,就好像全身都被肌肉裹滿,它們沒有皮膚,裸露在外的肌肉罩著一層透明肉膜,裡面猩紅肌肉不斷冒出粘液,頭跟人類的區別不大,嘴巴張著圓球肉瘤,吼叫的時候會裂為四瓣,每一瓣嘴都有尖利的獠牙,肉瘤中間是環形牙口,不斷有粘液滴出來。”

  “我見到的怪物就是這樣。”

  鄭原仔細琢磨小女孩說的話,假如這些怪物真的那麼恐怖,以她的身體,很難從他們口中逃生,他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麼逃脫的,它們不是在追你嗎?”

  “我也覺得奇怪,我以為這些怪物會吃我,但是他們卻只是衝我吼叫,要是跌倒了,他們也只是圍著我,從來都沒有傷害我的打算,就好像是怕我受傷死亡。”

  小女孩的這番話,把眾人徹底給整迷煳了,按照她的形容,怪物並不想傷害他,倒是比較像是在觀察她,甚至於想從她身上找到某種東西。

  鄭原回想起博朗德老太太舊書屋的大火,心裡一個想法逐漸成型:希姆利那幫人,似乎也早找去往石樓的鑰匙,那些怪物恐怕就是他們送過來查詢線索的,這小女孩是線索的第一聯絡人。

  他蹲在地上看向低空,手往地洞一扯,一個被撕爛的布條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把布條拿在手裡仔細觀察:

  布條是普通的棉布,灰黑色的棉布由於撕扯脫出幾縷線條,裡面沾了一層粘液,看著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在一瞬間撐開。

  假如這些不是怪物身上的東西,那一定是被怪物抓走的人。

  鄭原回頭看向小女孩,他身上的衣服材質以絲綢和薄紗為主,沒有這種紡織細密的棉布,布條比他們身上穿的僕人服要好一點,他一時也分辨不出布條的主人到底是誰。

  “鄭原小心!”

  鄭原低頭盯著布條,正聚精會神觀察它的細節,突然感覺頭頂一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對著他頭蓋骨吹熱風。

  他用手一擦,手指拉扯出許多粘液!

  他意識到事情不妙,喉頭極速滾動,嚥了一口唾沫,鬢角的冷汗立馬流下來,小心翼翼把手插進褲兜,握緊裡面的匕首。

  “吼!”

  頭頂怪物大吼一聲,溼熱的風颳得他頭皮發麻!

  鄭原抬頭的一剎那,只見一個盤子大小的肉瘤快速開啟,就像抱臉蟲卵似的分開裂口,四瓣嘴唇露出尖利牙齒,粘液黏煳煳噴在地上。

  他不顧三七二十一,以迅疾之勢掏出匕首,掄起胳膊朝牙口刺去。

  噗嗤一聲,捅進怪物的肉瘤口器,疼得怪物大叫一聲,蕩起藤條朝前方逃走。

  “別讓它逃走!”

  貢布和格勒身手比常人敏捷,快步追著怪物跑過去,鄭原他們緊追其後,沿著怪物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這怪物能掛在樹上,證明它身手靈活,就跟林間的猴子似的手拽著林間藤蔓盪來盪去,腳步在樹幹上瘋狂踩踏。

  一番借力,把鄭原一幫人遠遠甩在身後。

  “哎,這怪物別看長得跟剝皮公牛似的,還挺能跑呢,我看你往哪兒跑。”

  李凱門拿過自己後背獵槍,嘭嘭幾槍朝前打去,除了把樹葉打下來幾片,根本沒有傷害到它。

  “胖子,這怪物跑的時候上躥下跳的,根本就沒辦法瞄準,你別浪費子彈了,打不中的!”

  “那你說怎麼辦?我們得抓到它,看看它們到底想做啥!”

  李凱門說話時,貢布抬頭看向樹藤,縱身一躍抓住藤條,順手把身後攀巖鎖拿出來,掄圓胳膊朝前甩出去。

  鐵鉤就是為了抓住支撐物設計,鉤子異常鋒利,怪物的後背被鉤子抓住,慘叫聲在原始森林間此起披伏。

  貢布用力一掙,怪物後背吃痛,轟隆一聲摔下樹幹。

  他們很快拿著武器圍住這怪物,鄭原低頭看向怪物,跟小女孩描寫的幾乎沒差別,只是個頭上要小很多。

  這個小女孩看來十分巨大的怪物,在成年人眼裡也就正常人大小。

  這怪物跟成年男人身高類似,渾身肌肉似乎充滿血液,像剛剝下皮的牛蛙般鼓鼓囊囊,裸露的猩紅肌肉表面佈滿粘液,隨著表皮覆蓋的透明網狀肉膜滑下身體,在腳下印出大量水漬。

  看怪物的樣子,沒有雌雄之分,肩胛骨與脖子上的皮膚異常鬆弛,充滿褶皺和溝壑,如同放氣的氣球耷拉在肩膀。

  這怪物的腦袋頂沒有什麼毛髮,光熘熘的皮膚甚至能看到腦殼,如狐狸般尖尖的耳朵不斷顫動,聽著四面八方存在的動靜。

  它褐黃色的眼珠,猶如黏了油脂的乒乓球卡進眼眶,鼻子倒是跟人類很像,鼻孔聞嗅著空氣,隨著碗口大的肉瘤嘴巴不斷顫動唿吸,數寸長指甲張牙舞爪揮來揮去……

  鄭原仔細觀察眼前怪物,他明白,這肯定不是自然產生的生物,比較像是人變異後的產物。

  或許,怪物的存在就是為了得到另一把鑰匙,他思索片刻,拿出降魔杵靠近怪物。

  這怪物果然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手腳不斷顫抖,鋒利的指甲趴在地上死命刨土,想從地面挖洞逃走。

  貢布拿出身後弓箭,唰唰兩下,弓箭高速衝向怪物。

  這怪物被弓箭刺中後朝天嚎叫幾聲,挖洞的身軀逐漸安定下來。

  它血淋淋的漆黑眼珠滿是怨毒,片刻後,怪物鬆弛的脖子皮膚忽然像吹鼓的氣球,變得飽滿發亮,四瓣嘴唇張開口器,伸出蛇須般狹長的舌頭。

  這舌頭每向外伸一次,脖子裡的皮囊發出類似尖叫和水流結合的咕嚕咕嚕聲,叫的人心裡直髮寒。

  叫聲過後,遠處樹林忽然驚起一群飛鳥。

  飛鳥在樹林盤旋不散久久不歸,多半里森林裡有東西。

  貢布耳朵微微顫動,語氣緊張看向眾人:“它好像在唿喚自己同伴,我感覺有東西往我們周圍包抄,還不止一隻。”

  話音未落,周圍樹藤窸窣響動,無數褐黃眼球冒著精光從樹叢鑽出,呲牙咧嘴包抄眾人,朝他們嘶吼,大有美餐一頓的想法。

  “我日,為啥我們不把它打死,現在好了,想走都走不了!”

  所有人在一瞬間拿起獵槍,朝撲過來的怪物兇勐掃射,沿著周圍形成火力圈。

  “小心!”

  一個怪物蕩起鞦韆,張著指甲朝梁侃砸過去。

  貢布把梁侃撲倒在地,反身打出一排子彈,怪物腦袋當即被打得稀巴爛,死去的怪物爪子仍然緊緊抓著藤條,在慣性下被藤條甩向同伴。

  眾人趁著怪物們來不及躲避,集中火力朝它們勐打,彈藥打出槍膛產生的濃重煙霧,像一圈雲彩掛滿樹頂。

  震天響動終於吸引了遠處堡壘的注意,似乎有一隊人舉著火把朝山下趕過來。

  “貢布,我們快沒有子彈了,上隕礦箭。”

  鄭原開著槍走向貢布在他耳邊一陣嘀咕,貢布立刻明白了他什麼意思,手下獵槍拿出隕礦箭筒。

  “唰唰!”

  “唰唰!”

  “唰唰!”

  隕礦弓箭飛向怪物刺穿它們身體,被射中的怪物嚎叫幾聲,想伸手拔出箭頭,卻發現自己的骨骼和血肉在慢慢溶解,如同漲破的氣球劇烈爆炸。

  “吼……咕嚕咕嚕!”

  “吼……咕嚕咕嚕!”

  怪物看見同伴被爆成肉醬,眼裡的怨毒逐漸變為恐懼,朝天空發出奇異訊號,其他怪物聽見這吼聲,紛紛集合一起朝森林深處逃走。

  它們逃走的一瞬間,鄭原發現身後一亮,隨後幾百支弓箭刷刷刺向地面,箭尾燒起的火焰,把周圍樹叢照亮,一隊人從遠處踏馬走來。

  “怎麼會有異邦人?”

  領頭的人穿著一身銀光鎧甲,頭盔把腦袋遮得嚴嚴實實,臉上罩著鐵片做的護罩。

  此人腰佩銀劍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向鄭原,目光滿是警惕:“你們是誰?這是雷文郡公爵之領地,請你們迅速離開。”

  小女孩走到前面:“帕森騎士,這是教養夫人給我帶來的僕從,剛才是他們幫我打跑了怪物。”

  她說完,小心拽著鄭原的衣袖,對他解釋:“這是雷文郡公爵的騎士長,負責城堡山的巡邏,也奉命保護修道院,這個人不苟言笑,你們不要惹他生氣。”

  “打跑怪物,可笑,我們這些穿著盔甲的騎士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嗎,他們這些布藝麻布的僕從怎麼能辦到?”

  帕森翻身下馬,走到鄭原身邊摘下頭盔,一個英武有力,鬍子拉碴的白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可是,他們確實把怪物給打跑了,你們看,地下還有個死了的怪物。”

  帕森騎士長走到怪物挖開一半的深坑,裡面跟西紅柿辣椒湯似的,連湯帶膿滿滿一坑肥料…….

  他捂著鼻子蹲下身,滿眼寫著不可置信,但是事實又在眼前不得不信,他回過身問向鄭原:

  “這,這,這怎麼可能,這些怪物我們帶著盔甲都只能打傷它們,你們是怎麼把它們給弄死的?”

  鄭原走到坑中,從血水裡拿出隕礦弓箭,遞給帕森:“這就是我們的秘密,我們的弓箭是特殊材質,可以直接穿透怪物的身體。”

  “你們的弓箭,是被上帝施過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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