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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倉機密將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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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她說話的功夫,鄭原和呂克他們匯合,搭乘汽車回到他住處。

  “逸克老爺子,現在安全了,你可以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了。”

  逸克·博朗德看向周遭,朝呂克問道:“還記得我進入療養院給你的東西吧。”

  “記得,那是《菲斯·博朗德天朝遊記》原版手稿。”

  呂克清楚記得父親逸克在進入療養院時千叮嚀萬囑咐的話——讓他好好保管《菲斯·博朗德天朝遊記》。

  他走進書房撬開地板夾縫,從地面的保險櫃裡拿出一個被漆木盒子包起來的書籍。

  “給,這裡面的內容我看了,只是祖先記錄的盛唐時代社會風貌,您找這個做什麼?”

  逸克老爺子並不搭話,開啟盒子拿出揹包,造型古樸,麻繩裝訂的漆黑封皮出現眼前,這是菲斯·博朗德親筆書寫的手稿,世界上只有這麼一本是他真正的手跡。

  “這書中記載的確實是菲斯博朗德的天朝見聞,但是我在書中做了手腳,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

  逸克說著話,拿出一把割信封用的小刀,徐徐刺入黑皮封面,將封面一噼為二,從割開的封面裡拿出兩張奇怪的紙。

  鄭原仔細觀察,紙張跟書的封面同等大小,微微泛黃的表面殘留著造紙時殘留的星點厚漿,質感接近草紙,表面用拉丁語勾連書寫著大段文字,末尾還有淡藍色的印章和朱漆手印。

  “這是羅馬倉的典當憑證?”

  鄭原看見那萬神殿藍色紋章,一眼就認出來是羅馬倉的標誌,逸克點點頭:“是,這是我當初典當東西時,羅馬倉給我的典當憑證。”

  “但是,為什麼會有兩張?按照慣例,典當的東西只能擁有一張憑證。”

  鄭原疑惑的事情,也是同伴想搞明白的,逸克朝他們咳嗽幾聲:“這裡面有一張是我祖先存進去的一幅畫軸,我在1944年把它存進羅馬倉,另外一個憑證跟療養院的人要找的東西有關。”

  逸克提起這一點,好像是想到了年輕時的往事,眼神勐地變亮,隨即又暗淡下去,把自己年輕時的經歷娓娓道來:

  1940年年初,德蘭接到一個神秘人的命令,在雷文郡組建戰地醫院,同時他們背後開展的人體實驗已經初見成效,一匹匹活死人戰隊被製造出來,同時他們將雷文城所有修道院的修女修士全都抓走,把他們改造成了一種很恐怖的生物。

  逸克作為德蘭的翻譯官,能接觸他所有的資訊和情報,一個神秘的老頭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用戰地攝像機拍攝了和德蘭溝通的情況。

  這神秘老頭隨後消失在當地,他清洗照片時發現老頭和某個人很像,一看希姆利的照片,瞬間就明白他是誰了!

  只是,逸克不太相信這老人會是希姆利,他明明是個頭髮烏黑的中年人,怎麼可能會如此衰弱落寞。

  他本來想繼續調查這老者的真實身份,雷文郡卻再次出現詭異情況——那些活死人在一夜之間完全消失,連修女和修士都不見了蹤影,他利用職權多番調查,仍然毫無所獲。

  活死人被製造出來又消失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戰敗。

  1945年4月,盟軍解放琺國,德蘭被處以絞刑,逸克趁亂在營地裡翻找資料,攔截出一封從琺國發往瑞仕的信封,裡面是羅馬倉的典當憑證,典當人是希利姆,贖回日期卻是1990年。

  這個特別的日期,讓逸克感覺到十分蹊蹺,他故意把典當資料留了下來,沒有清查給盟軍接收。

  這兩張憑證被他藏進《菲斯·博朗德天朝遊記》,交到他兒子呂克手上,一直儲存在瑞仕,直到幾十年後他從監獄服刑出來,所有人都不知道活死人典當憑證是在他的手上。

  “這麼說,希姆利的勢力要找的東西,就是你手上的活死人典當憑證?”

  鄭原聽到這裡,回想起大鬍子醫生說過的話,那些一夜之間消失的活死人軍團,多半是被存入羅馬倉了。

  他以前一直覺得羅馬倉還算清白,現在來看也未必是人畜無害的藏物機構,能在全歐洲眼皮子地下幫鈉粹藏東西,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逸克博朗德點點頭:

  “是,整座療養院都是為了這個目的,我不知道療養院背後的得國老闆是誰,但是,那人買下塞納谷德療養院,一是看重這裡曾經被鈉粹佔領過,人體醫學較為發達,第二這裡遠離市中心,鬧中取靜,周圍都是森林和山丘,發生什麼事情可以很快壓下。”

  “希姆利的人不知道憑證在誰手上,那麼每個為他們服務過的琺國人都有可能是持有人,療養院打著補償被鈉粹迫害之人的主意,實際上是想廣撒網,待遇這麼高,條件那麼好的療養院,但凡是個老年人都想要去,他們根本不怕以前為他們工作過的人不來。”

  “老人一旦進入療養院,他們會派專人看護,在日常生活中旁敲側擊,甚至有些老人根本感覺不到自己被監視了,只要他們確定這個老人確實沒有活死人憑證,等待他們的將是自然而然的心臟衰竭死亡,至於怎麼得心臟衰歇,他們有的是辦法。”

  “天哪,這不就是另類集中營嗎?”

  梁侃沒想到在千禧年交替之際,鈉粹殘餘勢力竟然還能有那麼大能量。

  “他們對於為他們服務過的各級職務,有著不同尋常的監視級別,我這些年一直都沒透漏過關於憑證的資訊,他們不確定我掌握的資訊,自然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現在,這兩張憑證都在我手裡,我也很好奇希姆利到底想做什麼?”

  逸克老爺子話一出口,鄭原滿眼驚訝:“逸克老先生,您也相信希姆利還活著?”

  “是啊,我當年太年輕,有些情況只是懷疑,直到看到1990年的憑證,才確定希姆利一定不會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狡黠:“其實,連去坐牢都是對我的保護!”

  “當年,我勸說德蘭放棄炸燬埃菲爾鐵塔,這本來就是自由芭黎組織給我的地下任務,自由芭黎組織就是後來的琺國政府,我是他們的地下活動人員、”

  “戰爭結束後,他們其實想給我頒發自由琺蘭西榮譽勳章,但那時我已經發現那張活死人憑證,我感覺到鈉粹絕對會在背地裡活動,就拒絕了他們給我的榮譽,我還讓他們把我的資料銷燬,以戰爭罪逮捕入獄。”

  “沒有哪個地方比監獄更安全,鈉粹勢力想殺我,除非他們趕攻打這個地方。”

  逸克這番話說著眾人啞口無言,鄭原聽完逸克老爺子的經歷,也不知道該感慨還是敬佩,以他的毅力,什麼事情都能成功,守著這秘密一輩子,真是委屈他了。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這群人到底要問我什麼事?”

  逸克的目光看向鄭原,事到如今不得不說了:

  “我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被羅馬倉給抓走了,我們需要進入羅馬倉去救她。”

  “但進入羅馬倉需要一張憑證,我想著你手裡有憑證,就想問你借來一用。”

  逸克聽完鄭原的話,眼裡閃過一絲異樣,但沒有拆穿他們:

  “我可以把這張活死人的憑證給你們,但我也有一個條件,在你們營救完朋友後,把這張單據毀掉,不能讓希姆利的勢力拿到這單據。”

  鄭原低頭看向這憑證,點點頭:“可以。”

  逸克見鄭原爽快答應,那活死人贖回憑證交到鄭原手上,梁侃仔細瀏覽一遍,沒發現任何跟羅馬倉地址有關的文字。

  她看向逸克·博朗德:“逸克老先生,我們拿了憑證,應該去哪兒找他們,這裡好像沒有羅馬倉的地址!”

  “羅馬倉的地址誰也不知道,更沒有人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想贖回東西的人,會把自己的鮮血塗在羅馬倉徽章上,等他們現身,他們會把你請到羅馬倉,把東西一贖回就兩不相欠了。”

  “雖然我們確實可以拿著憑證進入羅馬倉內,但是他們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一旦從羅馬倉出去,你們關於羅馬倉的記憶會很快被刪除,根本沒辦法找到他們。”

  “明白了,需要我們自己招來他們。”

  鄭原問完逸克話,和他們一起走到房子外面,他問向同伴:“我們拿到贖回憑證了,明天確定要去嗎?”

  姜老頭滿臉愁容:“當然要去,但是我們需要更謹慎,聽他們的話,我感覺羅馬倉裡有時空靈媒,那種消除記憶的方法,跟時空靈媒消除穿越影響一模一樣。”

  “我感覺,我們這一次去,一定會有大收穫,羅馬倉無緣無故把人給抓了,很難說背後沒有陰謀!”

  鄭原被姜老先生一提,感覺到肩膀上的擔子很重,他嘆了口氣:“哪有不擔風險的事,我們已經晚了很多天,博朗德老太太能等嗎?”

  “萬事俱備,只差動身,其實我也想看看羅馬倉裡的活死人到底有多少?他們的取出日期就在今年。”

  他們打定主意準備好東西,在第二天來到市郊無人的公園,鄭原拿出奧朗大學士送給他們的徽章,用自己的血抹在徽章上。

  待清晨日光照進樹葉間隙,他們再次看向眼前,幾個穿羅馬白袍的人走過來。

  “羅馬倉,典當還是贖回?”

  鄭原把那張典當憑證交到為首的白袍手裡,他們互相點點頭:“可以,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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