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埃及法老不死蠱
沙託魯完全撕下露莎的面孔,駕馭錯綜複雜的藤蔓走在花田裡,她仔細聞嗅著花田裡的氣味兒,仔細感受那草木氣味兒中關於活人的氣息。
“你們在哪呢?你們殺了我三個女兒,還殺了我的養子,難道想一輩子躲在花田裡不成?”
“你們要知道,這片葡萄田可是從300年前傳下來的,它們的每一根莖葉都可以聽我的命令。”
“你們知道奧蘭度葡萄酒為什麼色澤鮮豔,喝起來辛香有甜味嗎?那些葡萄都是我用屍體培養而來,這是一具具少女屍體的傑作,是人血滋養葡萄的味道。”
“人體啊,確實是很神奇的東西,她們的骨頭埋在土裡,連花田都長得油亮茂盛,我告訴你們這樣的秘密,根本不怕你們說出去,不出意外的話,你們的屍體也將成為這萬畝藤田的養料,啊哈哈哈哈哈哈!!”
沙託魯張開雙臂,每一片葡萄藤葉都在抖動,就好像是在回應這老妖婆的話。
鄭原他們匯合後,看見這如活物般顫抖的藤田花草,驚得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葡萄藤也是活的,這莊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李凱門看向他身旁的葡萄藤,藤條粗壯如拇指,攀附在比人還高一頭的木架上,如黃鱔蛇蚓似的在木架間隙彎曲蜿蜒、徐徐扭動,茂密旺盛的葉片綴滿果實,吊著幾十串紫紅透亮的葡萄。
他湊近一看,這些葡萄圓熘熘的身體忽然裂開一道紋路,像人的眼皮睜開眼睛,果肉如同眼球似的在果皮裡轉動,黑色果核剛好充當瞳孔,直勾勾盯著活人。
一時間,眾人周圍幾千幾萬串葡萄全都像受了感染,漫山遍野的眼球齊齊望向他們,這畫面就好像有幾萬個人盯著他們,別提有多滲人了。
“不知道,看樣子葡萄藤確實也被她改造過了,變成了食肉性植物,我們得小心一點,這樣的植物多少都會攻擊活人。”
話音未落,葡萄周圍忽然長出水晶尖牙,朝著最近的李凱門咬了一口。
“嘶……什麼東西咬我!”
他摸了一下屁股,只見身後的葡萄正啪嗒嘴,那鮮紅的液體正是他傷口帶出來的!
“臥槽……你敢咬你胖爺的屁股,我他媽還是第一次被葡萄咬!”
他惱羞成怒拿著匕首砍下葡萄,踩在腳下狠狠剁碎,紫紅鮮豔的葡萄汁潑灑一地,分不清那些是血那些是汁。
“別動!”
“大家都遠離葡萄藤,這些葉須也可以吸血!”
鄭原感覺手背發疼,低頭一看,那細如髮絲的葡萄須已經刺入手臂,如水蛭似的貪婪吸取血液,嫩綠的鬚子中隱約可見紅色血液流動!
“有什麼東西從土裡爬出來了!”
貢布眼神示意後,眾人趕緊從原地逃開。
說時遲那時快,他們前腳剛離開,土壤立即鬆動冒尖,一個被葡萄須纏繞的手臂從土裡鑽出來。
轟隆一聲,這手臂的身體緊隨其後翻出土壤,很明顯是一個穿女僕服的採摘工。
這採摘工大概是前幾天才埋進去,皮膚還算完整,連顏色都還保持著冷白,只是因為鑽進泥土多少有點屍斑和龜裂,黑漆漆的眼珠四處打量,身體上的孔洞被藤條鑽進鑽入,如同一個長滿蠕蟲的腐爛屍體。
她的鼻子微微顫動,眼珠終於看向他們。
不等她跑過去,貢布一槍爆頭,那採摘工屍體被打得腦殼橫飛!
“你也太野蠻了,我們還沒看清楚葡萄藤是怎麼控制它的,你怎麼就給打死了。”
梁侃走到採摘女屍面前,她的血液不知道是不是被葡萄藤置換了,已經變成油綠顏色,就好像是被潑了一身蔬菜汁,那血管肌肉裡的藤須還在不斷悸動,試圖催動她的身體,想把她往泥土裡拖。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更多手臂從土壤鑽出來,黑色指甲抓著泥土,看得人頭皮發麻。
“走,我們不能同時對付那麼多葡萄屍,我剛才走過來時,發現花田裡有一座小木屋,我們去木屋裡先躲起來。”
格勒說完,帶著他們蹚著花叢往藤田中心找,順利來到一個看起來十分古樸的木屋。
這小木屋並不大,就像兩輛小卡車並排拼接,四方形狀蓋著圓錐屋頂,中間還有個圓形窗戶,牆壁幾乎沒有石頭和水泥,全是已經風化變黑的橡木板,屋頂紅漆開始斑駁,大概也有些年頭了。
“這地方能進去嗎?”
鄭原看向木屋,藤田漫無邊際,木屋周圍卻完全沒有任何植物,連藥草香花都沒有,只沿著牆壁圍著一圈膝蓋高的鵝卵石牆。
“走吧,等它們過來了,想躲都躲不了了。”
貢布一腳踹開房門,他們趕緊躲進去,咣噹一聲,把門關上插起門槓。
“唿!”
鄭原看向木屋內部,屋頂圓窗透進來明亮陽光,灰塵在光柱裡盪漾飄散,這裡明顯是一個有閣樓的雜物間,牆壁上掛著鋤頭、鐵鎬、鐵鍬、釘耙、園藝剪刀、園藝刀、撒藥水壺……,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都放在牆壁邊的貨架。
“來了,來了,這些葡萄屍來了!”
鄭原本想繼續看,李凱門焦急的聲線把他吸引過去,他透過門縫朝前看去,無數葡萄屍張牙舞爪跑過來,但不知道為什麼,葡萄屍只敢圍著牆壁,根本不敢走進石籬笆一步,就好像很懼怕這裡的東西。
“奇怪,它們好像停在屋子周圍了,難道它們不敢進來!”
元迦曼的話,讓鄭原對眼前木屋起了疑心,他仔細瀏覽牆壁上的諸多工具,立馬發現了問題:
“這些工具,好像從來都沒有被使用過,我在想假如工具不使用還擺在這裡,大概是想掩飾什麼。”
“可到底是想掩飾什麼呢?”
他撓著頭撫摸著牆壁,手中的觸感經由手指傳到大腦,牆壁明顯是有問題。
他仔細摸索牆壁,立刻發現了問題出在哪,如果是木板,哪怕到了冬天也不會那麼冰涼,這個觸感很明顯不是木頭,他拿起旁邊的小鏟子颳著牆壁,把一層木材貼紙刮下後,裡面赫然出現石頭。
這些石頭大多呈現金褐色澤,表面還有大量的金屬亮片,每一根石頭都有巴掌那麼寬,互相契合起來形成厚實牆壁。
普瓦松看到石頭,眼神稍微變得緊張:“這些石頭是法老石!”
“法老石是什麼!”
梁侃走過去:“我在埃及旅遊時,曾經見識過埃及人買賣法老石,這是從金字塔中偷出的砌墓石頭,因為墓中所存放的多是法老的屍體,黑市上也稱唿為法老石,不過這種石頭只是傳說具有起死回生、驅動生靈的能力,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難道,這些葡萄屍懼怕的真的是它?”
鄭原聽完梁侃的話,心裡不斷琢磨,他踩著腳下鬆軟的泥土,眼裡忽然有了主意:“你們說,藤條都是可以鑽入土裡的,如果土中也有這種法老石,它們會不會就不敢鑽了!”
梁侃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從貨架上取出三把鐵鍬,幫著鄭原挖開黑漆漆的土壤。
這些土踩著很鬆軟說明沒有夯實地基,大概是因為地裡藏了東西,鄭原掄起胳膊不斷挖土,想把東西給挖出來,才挖開半米深的坑,鐵鍬果然挖不下去了。
“這裡有東西?”
他跳下泥坑,手在泥地裡不斷挖土,地面埋的石頭果然是法老石,他目光轉向旁邊,距地面半米深的地方,還埋葬著一口法老石棺。
“有石棺。”
鄭原他們不再說話,按照石棺的方位沿著輪廓挖土,法老石棺很快出現眼前。
石棺的樣子故意雕刻成人形,埃及法老形象雕鏤精細,棺中有一道縫隙,隱約可見金屬嵌條。
鄭原把所有泥土都掃開,招唿貢布和格勒走過去,他們三個一起使勁,本想把棺材抬起來,無論怎麼樣都抬不動,他往棺材下一看,法老口腔的位置有個圓洞,一根藤條直接躥進泥土,牢牢牽引著這口棺材。
“這下好了,不開啟石棺,想來也拖不動它。”
鄭原看向棺材,朝眾人說道:“我想,法老石棺裡的葡萄藤應該是所有藤條的母株,我們先開啟看看,說不定還能破了那葡萄屍呢。”
他拿起鐵鎬,沿著石棺的金屬嵌條不斷敲擊,那嵌條受到震動,咔噠一聲繃斷,石棺已然開啟了一道縫隙。
接下來就好辦很多,開棺驗屍這種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兩邊的人拿著鐵鍬往上一撬,石棺轟隆一聲朝外翻開。
“嘔!”
“這可真夠味兒的!”
“這是嘛玩意啊?”
法老石棺裡出現的東西,著實嚇了所有人一跳!
石棺中依稀可以辨認是個人形,但是卻被故意搞得很驚悚。
要不是他們經歷那麼多怪屍,心理承受能力變強了,還真能當場吐出來。
館中人形是個男性,渾身都佈滿了鮮血淋淋的“葡萄”,這些葡萄可不是水果,而是貨真價實的的眼球。
仔細觀察,每顆眼球都有球形眼白和各色瞳仁,眼白布滿血絲,拖著血淋淋的尾巴黏在屍體身上,甚至還能活動,齊齊瞄向活人。
從遠處去看,男屍就像沾滿巧克力球的麵包,渾身的眼球都在蛄蛹顫動,它的嘴巴張開撐成“O”形,葡萄藤從嘴裡鑽出,沿著身體鑽入腦後,和棺材外的藤條連在一起!
“這人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為什麼眼球還在晃動,不會是真出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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