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未來宿命因果輪回
“這一點,實在太過平常,羅馬倉沒有永遠的敵人,既然希姆利和希德勒勢力已經失敗,那他們對於羅馬倉來說只是普通人,一些納粹高官也會把東西存入羅馬倉,我們做的本來就是典當貯藏的業務。”
“這幾千活死人如果沒有人來取,我們可以把他們賣給軍火商人,羅馬倉本來想在他失去祖先神力研究會的勢力時誅殺他,只是沒想到預測失誤了,沒能取他性命,這才讓他活到現在。”
梁侃感覺這種說法明顯有問題,繼續提問:“可是,我們之前跟你提過希姆利在找你身上的東西,為什麼你見到希姆利還會把他招入羅馬倉,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普瓦松面對梁侃的提問,神色變得沮喪:“當時希姆利年紀太小,而且他並不是羅馬倉總倉招來的,而是其他分倉推舉產生的候選人,連他的名字都叫雷奧納·馮諾依曼,這樣的一個孩子,跟日後的希姆利根本不是一個人。”
“等他長到25歲結識希德勒,我這才感覺出了問題,還沒把他的身世調查清楚,他就已經釀成大錯,長老院把他逐出羅馬倉後,他正式改名希姆利·海因裡希。”
普瓦松頓了頓,語氣神秘起來:“我在他小時候跟他提起過我的身世,還說過博朗德家族千年守護的秘密,甚至提起了那個遙遠東方的神話,可能是這一點,讓他對東方如此痴迷,慫恿希德勒二次派遣探險隊進入華國雪域。”
“聽到他改名希姆利,我如當頭一棒恍然大悟,只能說所有人都無法抗拒歷史,羅馬倉和我也不例外,我們所有人都如同精準執行的鐘表,被時代的齒輪驅使前行,未來即宿命,因果造輪迴!”
這話,說得周圍人一陣沉默!
鄭原沒想到,希德勒痴迷東方神秘武器的源頭在普瓦松這裡,他越來越好奇博朗德家族守護千年的秘密,那東方神女到底跟菲斯博朗德說了什麼!
普瓦松見氣氛有點沉默,繼續開口緩和尷尬:
“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進不去那時空肇洞,這種時空武器是菲斯·博朗德大學士交給我們的,希姆利偷走的只是時空肇洞,那配套的東西仍然在我手中。”
“我猜測,活人進入時空肇洞,並沒有死去而是迷失在時空,就好像是誤入了迷宮,如果沒有正確的路徑規劃,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嚴重者甚至會被困死在時空,裡面的時間長度與地球的壽命一致,是46億年,這個長度足夠把地球所有人的壽命填進去。”
“進去的辦法你有嗎?”
鄭原看向普瓦松,看她那麼氣定神閒,肯定是知道進去的辦法。
“有。”
普瓦松拿出一個神秘包裹,黑布層層開啟,裡面出現一本青銅書,厚度跟字典相似,大小剛好夠A4紙,拿在手裡沉甸甸。
鄭原仔細觀察這本青銅書,它的表面雖然氧化變色但是依然很乾淨,表面雕刻出許多首尾相連、阡陌交錯的圖騰,圓圈和矩形互相交錯的設計不像是古代花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這是時空肇洞留下的武器盒子,上面的文字很奇怪,我們召集了很多典當師去破譯這本書上的文字,結果一無所獲,唯一知道的,是菲斯先生留下的時空肇洞和這本青銅書是相互配套的,那時空肇洞就嵌合在這本書的背面。”
普瓦松語畢,把青銅書反轉開啟書背封面,裡面確實有個六邊形凹槽,跟他們見到的時空骰子形狀類似。
“這文字,好像是亞特蘭蒂斯文?”
梁侃接過青銅書,發現裡面並不是真的書籍,封面內頁赫然出現他們熟悉的八瓣佛蓮、豎眼、太陽金字塔,它們互相巢狀,與圓圈矩形紋組成精密複雜的圖案。
這本書的厚重書頁是一整塊雕刻紙頁紋的金屬盒子,與書本厚度平齊,表面並不光滑,遍佈蜂窩凹紋,就好像是一個細密焊接各類晶片的電路板,科技感和宗教感直接拉滿。
梁侃所說的文字,位於書籍扉頁上,那是金屬盒和封皮之間的透明薄片,上面隱隱用黃金篆刻出一句話:
時空肇洞,窮盡空間,追溯時間。
“這是什麼意思啊?”
“大概意思是可以影響時空的武器。”
“可這東西怎麼用?”
眾人三言兩語正在討論,話到嘴邊戛然而止,連普瓦松都搖搖頭:“這個我暫時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時空肇洞的武器可以被關閉,也許秘密就在這本配套的青銅書,走進時空肇洞才能發現。”
“你們看這裡?”
普瓦合上封面露出書嵴,輕輕往嵴背一按,一個金屬條咔噠一聲彈出來。
這金屬條長條形態,跟小拇指寬度類似,長度正好纏手腕兩圈,大概厚兩毫米,表面除了分佈蓮花豎眼,還有幾顆不知什麼材質的黑色石頭。
“這是什麼東西?”
“我想這就是能讓我們安然進入時空氣泡的手環。”
普瓦松拉開時袖子,把這根長條貼近手腕,稍微用力一壓,那金屬條立馬像捲尺似的纏在手腕上,如同戴了個金屬鐲子。
“這些金屬條不止一個,有很多金屬條都內嵌在這裡,按照常理猜測,這個東西一定是起到什麼重要作用,才會預備那麼多。”
“這東西能單獨扣出戴在手上,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鄭原看向同伴數量,再看看這金屬條,明顯正好對得上號,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菲斯先生是想讓我們戴上鐲子親自去氣泡裡找線索。”
語畢,普瓦松把金屬條全部抽出,給在場的同伴都發了一個,他們把鐲子按下手腕,目光變得越來越堅定。
“還剩下六個,這怎麼辦?”
馬署長點頭插話進來:“我想,這另外六個手鐲是給第七局準備的,我們也要參與這次任務,如果確定有用,明天就可以出發進入氣泡。”
“OK!”
鄭原他們商量完計劃,腦子一懵,再一睜眼已經回到營房。
“快看,外面好像下雪了。”
“法國下雪主要集中在12月,現在才9月份,怎麼可能會下雪,我們出去看看。”
梁侃帶著鄭原他們走出營帳,沿著遮雨棚的樓梯走上去,站進雨棚頂部的玻璃觀察房,
這裡視野比樓下開闊很多,一眼就可以看到不遠處的聖須彌山。
此時,聖山鎮下起簌簌雪花,比鵝毛還大的雪團漫天飛舞,房前屋後、園林橋樑很快被染白,四野白茫茫一片,彷彿包上了一層棉花。
“這麼大的雪,我還從來沒見過,聖須彌山已經很久沒下過雪了,也不知道我那些鄰居怎麼樣了!”
博朗德老太太半輩子都在聖須彌山生活,她對周圍的鄰居很是關心,鄭原在一旁安慰:“你放心,聖須彌山只是時空錯亂了,等時空恢復他們仍然活蹦亂跳。”
老太太微微嘆氣:“哎……但願吧。”
鄭原把目光轉向海洋,臉色變得疑惑起來:“我怎麼覺得有點怪,下雪也不能把海水都凍住吧,我們去海邊看看。”
“哎,你們現在穿著單衣服,外面雪大天冷,把這些衣服穿上吧。”
馬署長讓特工們拿出兩個大箱子,裡面是上下兩件套的羽絨防寒服,厚重的動物羽毛塞得鼓鼓囊囊,可以預想穿在身上一定暖和。
“好,多謝。”
“老太太和姜老爺子,你們倆就別跟去了,先在這裡暖和暖和吧。”
鄭原安頓好兩個老人,走進各自的休息營房。
他把身上單衣換下來,穿上暖和輕便的羽絨防寒服,套上一層防風外套走出隔離防護網,駕著巡邏越野車趕赴海邊
從上帝視角看去,一輛越野車飛馳在蒼茫無跡的雪白原野,它的尾氣拖行車轍,如兩行細線牽引風箏。
“到了,下車吧。”
他們停車熄火開啟車門走下去,車裡的氣溫跟室外是兩個狀態,鄭原一下車立馬感覺到冷風颳進脖子,跟被小刀剌脖子似的。
如果不是有防寒服,立馬得被凍得生病,連護目鏡前起了一層朦朧白霧。
他把白霧擦乾淨看向前面,這個地方,他們在一個月前來時還是秋意濃烈,現在卻一反常態渡入寒冬臘月,海岸邊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岸邊通向聖須彌山的河堤完全消失,只剩下被瞬間凍上的雪白浪花和起伏海面。
李凱門唿著熱氣說道:“這不應該啊,再降溫也不至於把海水都凍上,又不是北極。”
梁侃拿出溫度計,展示在眾人眼前:“誰說不是北極,溫度已經到零下40度了,比北極也好不到哪裡,我們剛才來時才零下幾度,可見越是往時空球中心走,氣溫就越是寒冷。”
“這也確實有可能,時空肇洞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普瓦松趁著跟他們說話,蹚著腳下厚重積雪往前走,咯吱踏雪聲盡數淹沒在風聲裡。
“你們看,浪花裡似乎有東西。”
鄭原順著普瓦松目光看向浪花,雪下浪花中出現很多半蹲在沙地上的人,這些人皮膚慘白、目光煥散,黑漆漆的眼珠周圍佈滿紅色血線,這些血管蔓延到眼角,看著很是恐怖。
“從身上穿的衣服看,跟我們在羅馬倉燒死的活死人很像。”
梁侃用隨身攜帶的水潑在冰面上,那朦朧的冰塊漸漸清晰,一眼就可以看見他們墨綠色的軍服.
“這些屍體明顯是希姆利的活死人,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貢布蹲下身看了看活死人的狀態:
“我感覺他們是在待命!”
他看向眾人,繼續解釋他這樣說的意圖:“如果活死人意外遇到風雪成冰,肯定會四散逃命,眼下卻整齊劃一蹲在沙地上,我想最有可能的,是這些活死人本來計劃躲在水下伏擊我們,沒想到降溫太大,這裡的水深又過淺,直接把他們給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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