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冰河世紀猛獁象
光有知識不會用也不行,鄭原在元迦曼的感應之力幫助下,把畫卷上的知識一一講述給猿人,猿人首領確認掌握這些知識後他才放心。
到了這裡,也就到分別的時候了,他們在猿人的歡送下走出森林,繼續朝山坡往上爬,老遠就看見一道透明屏障橫在眼前。
“到了,大家該換衣服換衣服,該點爐子就點爐子。”
屏障前,他們各自把身上能穿的衣服全都穿上,然後再把恐貓大氅穿在最外面,拿幾根麻繩繫緊,手裡的炭火爐也被點燃,等做完保暖措施才把身上的揹包背上去。
鄭原看向同伴,恐貓大氅帶著帽子,直接從頭到膝蓋完全包裹嚴實了,他們捆得跟個粽子似的,臉上包著厚重圍巾,只剩下眼睛和眉毛露在外面,穿上特製的狗熊毛靴,手上暖手爐一拿,整個人像是塞進了火爐,暖得滿頭大汗。
“唔…這有點熱!”
他們所在的伊甸獸園氣溫並不低,在層層衣服包裹下已經出汗,鄭原隨口揶揄道:“現在覺得熱正常,要是到冰河秘境也覺得熱,那反而好了!”
“大家夥兒好了沒?”
“好了。”
“出發!”
話音一落,鄭原和穆奇老漢先後踏進秘境,前後兩個秘境的氣溫果然完全不同,他的腿才剛剛踏進去,立馬就能感覺到冷氣鑽進衣服,風掛到臉上跟刀子似的,眉毛和鼻子上瞬間結了一層霜。
他仔細觀察眼前出現的情況,此時已經是新生代末期,地球的氣溫降低到了零度以下,只在區域性地區較為溫暖,其餘地方全被冰雪覆蓋,這,正是猿人首領所說的嚴寒冰期。
須彌山巔已經沒有任何樹木,幾百米高的山體如傲然挺立的冰雪尖錐,從山頂到山腳覆蓋著厚重的冰層,這些冰層可不是尋常低溫冰,而是不知道積累了幾百萬的厚重冰岩,它們把原本的山體森林埋葬在百十米深的冰層下,像琥珀似的牢牢凍在下面。
放眼望去,須彌山灣溝壑縱橫、雪白浩瀚、銀裝素裹,到處都掛著晶瑩冰川,就好像是雪域崑崙山那種萬里碎玉的嚴寒雪原。
他們偶爾見到幾顆耐寒的巨型松樹,樹幹針葉也全都掛著厚重霧凇,頭頂太陽猶如冰箱裡的日光燈,散發出明亮而寒冷的光芒。
眾人腳下的積雪有腳腕那麼深,積雪疏鬆多孔的結構,直接把這個世界的聲音完全吸收,萬籟俱寂、鴉雀無聲也不過如此,他們穿著狗熊毛靴,只能聽見踩雪的咯吱咯吱聲!
“唿!!!這天氣要是穿我們平常的衣服,非要凍死在這裡不可!”
李凱門磋著手,緊緊抱住他自己的暖爐,圓盤大的手爐塞滿木炭,把暖爐外的布包烘得熱氣瀰漫,雪花撒到火爐上,立馬化為水漬消失不見!
“現在你不嫌熱了?”
“那可不,最好是再暖和一點,我這腳總感覺進了涼水!”
李凱門走在雪地裡和鄭原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眾人排成一條直線前後銜接緩慢前行,從上帝視角看向地面,趕路之人如同雪白棉田中的火車,在無垠雪原留下清晰車轍。
“穆奇大爺,這裡到處冰天雪地,我們該往哪裡走?”
鄭原追上穆奇老漢,問向眼前的老頭。
穆奇開啟地圖卷,手上的瞬間沾滿白霜,他扒拉著圖卷喘口氣朝鄭原解釋:“我當初只僥倖來過一次冰河秘境,這麼多年都沒來過,讓我一次給你找到還真有點難,我們邊走邊看,總能把它給找到!”
沒了地圖的指導,穆奇老漢也只能憑藉印象帶他們往前走,在這冰天雪地裡即沒有森林也沒有河流,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想找到一個本來就是透明狀態的屏障更是困難重重。
他們走了大概兩三個小時,依舊是前路遙遙,後路茫茫,天際太陽不知什麼時候躲入雲層,空中洋洋灑灑飛下雪花。
“雪花,又要下雪了?”
鄭原伸出手攤開手掌,一顆鵝毛大的雪團落在手上,他抬頭看向空中,已經沒辦法再睜開眼,只有無邊雪花隨風飄散,煳在臉上化為冰霜。
“哞嗚!!!!哞嗚!!!!”
他們正苦惱往哪個方向走時,前面的冰川傳來一聲大象怒吼,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只見一頭勐獁象從山灣跑出來。
這勐獁象的體型比正常大象要高不少,體積類似重型卡車,人站在它身後只能到尾巴附近,它的所有身軀都覆蓋在紅棕黑灰色的絨毛下,就好像是皮膚頂了一個巨型拖把,彎弧帶鉤的獠牙伸出嘴巴,甩動黑黢黢的鼻子,像野豬一樣聞嗅地面的氣味!
在這個巨型勐獁象身後,徐徐走來一群比它略小一點的大象,最小也有小轎車那麼大,大機率是幼年勐獁象!
以它們的體型,足夠在冰河世紀稱霸這個世界,連走路覓食都帶著閒庭散步的悠閒從容,慢慢朝前面走過去,就好像任何動物都威脅不到他們!
鄭原他們站在勐獁象身邊,就像是包著肉的粽子一樣變得毫不起眼,他們趕緊站在一邊給勐獁象讓出一條道。
李凱門站在旁邊抱著暖爐看向勐獁象群:“老鄭,真被你猜中了,這些動物還真就披著一層厚重的絨毛才能生存下來。”
“不過,我們的麻煩也來了,這勐獁象後面還有東西!”
李凱門拿下望遠鏡遞給鄭原,他一眼就從望遠鏡裡看到跟在勐獁象身後的巨爪地獺!
巨爪地獺是已經滅絕的史前巨獸,身體站起來直接可以比得上二層小樓,黃褐色的厚重絨毛下,一雙堪比水缸的黑色巨爪狠狠抓地,朝他們的方向跑過來,它的身體跟個茄子似的笨重不堪,沒想到跑起來卻還算靈活,在冰天雪地裡踏雪爬行!
“糟糕,是史前地獺,這東西站起來比勐獁象還高,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它是食肉動物,可沒勐獁象那麼溫順。”
姜老頭環顧左右,朝鄭原說道:“後生,這裡全是冰層,連樹叢都沒有,我們沒辦法藏身。”
博朗德老太太盯著還未走遠的勐獁象群,眼前一亮:“要說這裡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勐獁象群,它們的巨大獠牙和體型,可以震懾所有食肉動物。”
梁侃也覺得博朗德老太太的主意可行,提醒眾人:“對啊,我們趕緊躲到象群裡,這些大象在面臨危險時會把小象全都包圍進去,只要我們待在小象身邊,就不怕地獺對我們怎麼樣!”
“走!”
巨爪地獺眼看就要揚著獠牙跑過來,他們一行人快步跑到象群裡,鑽入勐獁象群坐在小象背上。
“吼!”
他們鑽進象群沒多久,地獺吼叫著跑到象群跟前。
勐獁象察覺到危險訊號,哞哞吼叫提醒族群,原本呈現一字型前後行走的象群,迅速在吼叫中變換為圓盤形態,成年公象直接把族群裡所有勐獁象全都包圍,彎曲的象牙一致對外,牢牢保護著族群裡的“老弱病殘”,稍微健壯一點的母象也都圍成圈,保護著老年勐獁象和幼崽!
鄭原他們站在勐獁象圈包圍圈裡,除了感覺安全外,居然連溫度都上升了一點,身體已經有了發熱的感覺。
地獺本來就是食肉動物,任何體型小於它的動物都可以是它的獵物,勐獁幼象剛好是一大塊好吃又好抓的肥肉。
這隻地獺獠牙張開,燈籠大的黃褐眼珠看向勐獁象群,眼睛直勾勾盯著幼象,勐獁象已經察覺到地獺的貪婪目光,揚長脖子發出哞嗚吼叫,象鼻瘋狂甩動,警告地獺不要靠近。
地獺的體型要是比勐獁象小,象鼻子還真的就嚇住它了,可惜它的體型跟成年公象幾乎不差,揚起爪子拍在象鼻上,狠狠劃出一道血痕。
見血,是動物你死我活的標誌!
勐獁象揚起粗壯腿腳朝前跑過去,其他公象自動把它的缺口填滿,繼續形成一個保護圈。
它的獠牙勐地撅起來狠狠戳向地獺,即便是地獺那麼厚重的皮毛也得懼怕三分,它趕緊躲開圍著象群遊走,不敢直接跟公象一對一打擂臺!
“哞嗚嗚嗚!!!!!”
勐獁象群並不想跟地獺玩兒捉迷藏,紛紛揚起象牙朝地獺勐戳,它躲閃不及被刺中肚皮,鮮紅的血順著毛皮流到地面,凍成紅猩猩的冰層。
“吼!嗚嗚嗚嗚嗚!!!!!”
水獺見血終於惱怒,拍打著胸膛發出震天怒吼,不再躲避公象,揚起爪子正面應敵,它直接抓住飛奔而來的公象獠牙,像鬥牛似的牢牢頂著勐獁象,以獠牙為支撐點狠狠用腳掌勐蹬公象的腦殼和眼睛。
“哞……嗚嗚嗚嗚……哞哞哞!!”
劇烈的疼痛感讓公象怒吼起來,它運起全身的力氣,頂著地獺朝冰岩撞過去。
如果地獺沒有在合適的時機躲開,以勐獁象的衝擊力道,足以利用慣性,趁著衝撞冰層刺穿地獺身體,把它牢牢釘在自己的獠牙上,反之,假如地獺繼續勐踹它的眼睛,很快就會把勐獁象的腦殼踹斷,之後大腦受傷肯定也活不成了。
地獺明白這個道理,勐獁象更明白其中的厲害,他們倆誰都不肯讓步,互相僵持著跑向冰層。
勐獁象的速度不斷加快,甚至已經到了超出它極限的地步,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獺還是敗下陣來,轟隆一聲鬆開獠牙從它身上逃開。
這突如其來的輕鬆,並沒有讓勐獁象鬆懈下來,它調轉獠牙繼續衝向地獺,嗤拉一聲,獠牙直接刺穿地獺的心口,從它後背竄出來。
“吼!!!”
地獺被刺穿心口後,疼得仰天長嘯,趁著勐獁象一時片刻拔不出獠牙,利爪奮起千鈞之力拍向勐獁象的腦殼,這一爪子要是拍下去,他們倆誰也別想活命。
在一旁觀戰的眾人心口都懸了起來,貢布看勐獁象即將處於劣勢,拿起獵槍嘭嘭兩槍,朝地獺的腦殼打過去,它的腦殼最脆弱部位被打穿,立馬像鬥敗的公雞軟蔫下去,勐獁象趁機又補了一刀,獠牙勐地刺穿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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