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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女歌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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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翻看鄭懷慶小時候的畫冊,從裡面翻出一頁鉛筆畫遞給他。

  鄭原看到怪人的一瞬間,心裡咯噔一下!

  這怪人的模樣,居然跟差點把他淹死的章魚女非常類似,他不斷掃視鉛筆畫的細節:

  半男不女的半身配上章魚觸手,手腳形似人卻長著蹼狀膜和倒刺指甲,果然跟他見到的大差不差,觀感就像電影【第五元素】裡的外星歌姬!

  “這個……您確定是這個樣子?”

  鄭原有點不相信,一個月前的怪物章魚還在崑崙山腳下,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重河縣,難道她一直都跟著他們?

  可如果是同一只章魚怪也有點牽強,畢竟奶奶說幾十年前就出現過。

  鄭原一時半刻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能先穩住老太太的情緒:“好了,我們今天晚上早點睡就行了,您要是累了,也先休息吧。”

  老太太顫巍巍從書房起身:“你們記住就好,我得把家裡其他門窗全都關上,你們早點休息。”

  她剛走出去,屋外歌宣告顯更加動聽,只是誰也不敢再出去看看。

  眾人陸續回到自己房間去休息,鄭原和李凱門回到房間後,屋外的咿咿呀呀明顯唱地更響了。

  他再想睡覺也沒轍,兩個人只好坐起來,拿開筆記本,想靠著電影渡過一整晚。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著電腦螢幕,看得眼皮直打架,這才鑽進炕上去睡覺。

  夜半過後,鄭原感覺自己腦子一片混沌,恍惚中,他隱約看到筆記本還在放電影。

  他起床準備關掉螢幕,卻發現筆記本怎麼關都亮著屏。

  更詭異的事情緊隨其後,剛才放映正常的電影好像受到電磁干擾,突然變成無序雪花狀。

  他拍拍筆記本後蓋,雪花干擾隨即恢復正常,就在他關閉按鈕,合上筆記本的一剎那,黑乎乎的螢幕再次變亮!

  此時的螢幕好像一個高畫質水族箱,美麗漂亮的海魚在珊瑚穿梭,偶爾會有海蛇、銀魚從廢舊巨船裡游出,嚇得水母翕動觸手,發出絢麗光芒。

  畫面隨後又出現宇宙黑洞,五光十色的璀璨星辰被浸泡進黃金星雲,以運動態圍繞黑洞持續旋轉,似乎要將所有宇宙生物都吸收進黑洞。

  鄭原饒有興趣看著宇宙彩畫,隨著黑洞全貌逐漸拉遠,金色星雲突然變成一個正在活動的褐金眼珠,那黑洞表面正是漆黑清澈的瞳孔。

  這猝不及防的變化嚇得鄭原心裡咯噔一下!

  顫動的金色眼球似乎還是活的,隨著鏡頭活動越拉越遠,眼球的主人很快從視屏中顯現出來。

  鄭原瞥見怪物全貌,腦海轟隆一聲炸出火星子,這就是差點殺死他的怪物章魚。

  他感覺自己上當了,想再閉眼已經來不及了!

  這章魚怪呻吟著動聽天籟,從螢幕中一躍而出,隨即變得跟成人一般大小,圍著鄭原的身體不斷遊蕩。

  等章魚女靠近他的臉,鄭原還以為章魚又要咬他,這一次,他很明顯預估失誤。

  章魚怪的觸手掃過他身體,他發現自己的肌肉已經不受他控制,跟著她往湖畔露臺走過去。

  “噗通”一聲!

  章魚怪柔軟的觸手扎進湖泊,觸手散發出的光芒劃過拋物線,引得湖泊表面泛起盈盈彩光。

  她睜著動人明眸看向鄭原,嘴裡又吟唱起讓人如痴如醉的動人哼鳴。

  鄭原不由自主蹲下身子,想伸手去觸控這美豔章魚女的臉,正要接觸她身體時,這怪物突然仰起臉發出奇怪男聲:

  “老鄭,老鄭,你快醒醒啊,太陽都曬屁股嘍。”

  “李凱門!”

  鄭原很清楚聲音的主人是誰,章魚女嘴裡明明就是胖子的聲音,他嚇得一哆嗦,勐地睜開眼睛!

  “啊~~”

  鄭原大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他睜眼四望,旁邊窗戶已經被開啟,陽光從玻璃外掃進來,烘得他全身熱乎乎,李凱門正坐在床邊搖著他的腦袋。

  “老鄭,再不起床,太陽真得曬屁股嘍,趕緊起床了!”

  他把熱毛巾敷在鄭原臉上,他感受到臉上悶熱的觸感,這時才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夢。

  “走吧,奶奶已經做好早飯了。”

  等眾人吃完飯,鄭原沿著村裡小路,站到村中露臺前。

  他望著水面不斷髮呆:

  “昨天晚上,我們聽到的歌聲,就是來自露臺附近,我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我夢見那個章魚女把我帶到露臺附近,我現在站的位置就是夢中她帶我來的地方。”

  元迦曼歪著頭看向鄭原:“你是說怪魚以前就襲擊過你?”

  他點點頭:“嗯,我昨天晚上不但夢見章魚怪,還看見她手上的指甲,我確定胖子的腳腕就是被她抓傷的!”

  李凱門聽見好哥們這樣說,嚇得趕緊裹緊衣服,連剛好的腳腕也開始隱隱作痛:“我去,你可別嚇我,河裡那玩意兒不是綠色兒的嗎,給你說的怪物章魚完全不是一回事兒啊!”

  “你們還記得想搶我吊墜的人吧,他或許也跟怪物章魚有關,也許秘密就藏在湖中,我需要知道這個湖中到底有什麼。”

  他們正在說話,遠處的汽車唿嘯停下,鄭原回頭一看,德慶上師已經來了!

  貢布看見上師,比誰都激動:“德慶師父,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噢,是鄭原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看看。”

  鄭原等德慶走到露臺的棧板上,和他一起放眼望著湖泊!

  一望無際的色稜措湖倒影碧空藍天,遠處幾十公里外瀰漫著一層濃重晨霧,讓湖岸島嶼像蒙了一層輕紗。

  他指著湖岸島嶼,想請教一些問題:

  “德慶師父,湖對岸的島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村民都很害怕提到那裡,我幾次問奶奶,她都不願意告訴我。”

  “還有,您知不知道鐺娃的阿爸是怎麼遇難的,他們為什麼都說鐺娃阿爸是被怪物殺死的。”

  鄭原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老上師一直都在他身後靜靜聽著,並沒有直接回答他。

  德慶上師看他把話說完了,才緩緩開口:

  “這座湖叫色稜措湖,傳聞是魔鬼色林被降服的湖泊,降魔府也在此地鎮守千餘年,就是為了鎮壓湖中的魔鬼,湖泊中有什麼怪事,反而容易理解。”

  他有點不相信上師給的說法:

  “難道每逢初一十五的歌聲也是正常嗎?”

  “我昨天晚上,也夢到那個怪物了。”

  “我阿爸小時候也見過這種怪物,這說明怪物一直都盯著他,甚至現在也開始盯著我。無論這怪物是什麼,我一定要看看它倒是是哪路神仙,那麼喜歡當跟屁蟲。”

  他轉過身,眼神誠懇看向眼前老人:

  “德慶師父,您能不能帶我去鐺娃家看看,我想問問他的家人到底是怎麼出事的?”

  “要不是我奶奶不願意帶我去,我也不想麻煩你再跑一趟。”

  德慶師父慈祥的目光盯著他,緩緩點點頭:

  “鄭原,你果然跟你阿爸一樣,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我可以帶著你去看看,不過這種事關乎喪葬民俗,你只能跟在我後面看,而不能主動去問他阿爸的死狀,這是巫族的忌諱。”

  “好,我明白!”

  “那好”

  德慶老師傅說完,又接一句:“你的朋友們就別跟著去了,一次性去那麼多人,鐺娃心裡肯定懷疑。”

  鄭原讓同伴先留在奶奶家,跟著德慶老師傅,往鐺娃家走過去。

  “鐺娃在家嗎?”

  德欽老師傅敲響青銅鈴,屋門吱呀開啟,出現昨天帶鄭原去機場廢墟的小夥子。

  “德慶上師,您快請進來吧。”

  德慶眉眼示意,鄭原跟著他前後腳踏進屋子。

  這房屋裡擺設很簡單,說來也奇怪,鐺娃家的擺設跟其他村民基本一致,但就是透出一種清冷孤寂。

  鄭原仔細觀察周圍,發現少了巫族人常用的長生天綵帶。

  “是德慶上師來了!”

  鄭原正在瀏覽屋裡的一切,內屋房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一個頭髮已經花白的老婆婆。

  德慶師父撥弄手心的天珠,語氣關心問道:

  “鐺娃阿媽,昨天晚上,伏魔殿裡蓮花生大士的手指不斷顫動,我猜測可能是那湖中女妖又來了,想來看看你們怎麼樣了!”

  老婆婆聽眼前老師傅提起死去的親人,眼睛不自覺溼潤:

  “哎……自從鐺娃的爹走了以後,我們家也沒什麼大事,勞煩您掛心了。”

  德慶看老太太起了感情,順理成章繼續往下試探:

  “你們現在還是不清楚,鐺娃阿爸為啥要去湖岸島嗎,我記得湖岸島是巫族的禁地,他平白無故去禁地,總有原因吧。”

  老太太滿眼悲慼,衝兩人搖頭:“這……我和鐺娃還真的是不清楚啊!”

  鄭原相信人不會無緣無故做一件事情,一定有其行為預兆和邏輯對照。

  他趴在德慶耳邊,嘀咕幾句話,德慶點點頭:

  “那他在出事前有沒有表現出異常情況,比如異常生病、行為詭異、或者胡言亂語一類的。”

  老太太經德慶大師一提醒,眼睛忽然變亮:

  “德慶師父,我想起來了!”

  鐺娃阿爸在出事前出過一次湖,他說家裡的牲口比較喜歡吃湖邊水草,帶著船去湖上給家裡牛羊撈水草,當天晚上才回來。

  我記得那一天晚上,月亮已經接近滿月,不是十五肯定就是十六,他回來後啥也沒說,吃了飯就上炕睡覺了。

  我還納悶,這老頭子怎麼那麼困,睡到第二天中午也還沒起,我去叫他時發現他身體熱得厲害,吃什麼退燒藥也不管用。

  大夫說,要是按照這個樣子睡下去,很大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以後即便醒過來,也可能永久腦損傷,俗話就是成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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