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都怪我！”

  “我為什麼不多關心她一點！”

  “我為什麼不再強勢一點！我可以幫她的！”

  “我本可以幫她的！我有什麼臉面做她的團長！”

  “都怪我！”

  宋嫣然癱倒在沙發上，身子不住的抽搐顫抖。

  那是傷心到了極點的表現。

  陳銘不知該如何勸解她。

  作為一個舞團團長，相比於其他人，她做的其實已經夠多了。

  但是，悲劇的發生，終究是給她的心中帶上了一根刺。

  白芷走到她身邊，緊緊的抱著她。

  宋嫣然抽泣著，這些事情，一直憋在她的心中，就像是夢魘。

  讓她難以走出。

  陳銘則是和閆帥對視一眼。

  大半年前的一月二十一日晚上。

  是劉婷殺人的時間。

  而三天前，也就是一月十八日下午，就是劉婷受邀去參加閆帥鬼屋試玩驗的日子。

  也就是說，殺人的，不是劉婷。

  而很有可能是左雅。

  陳銘雙眼微眯，另一件事，對於陳銘來說，也同樣奇怪。

  一個深受霸凌，欺辱的女孩。

  為什麼，會喜歡上鬼屋這樣的東西呢？

  過了很久，宋嫣然的情緒緩和了一些。

  陳銘微微蹙眉：“有一件事，劉婷出事之前，經常玩鬼屋，你知道嗎？”

  宋嫣然一愣，搖了搖頭。

  “她總是請假，原因也不願意說，我想著，反正她不練舞，也就不用遇到那些欺負她的人。”

  “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但是她做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

  陳銘點頭：“還有一個問題，看上去，這只是一起簡單的刑事案件，但是，為什麼，劉婷成為了綠藤藝術舞團的禁忌詞匯。”

  宋嫣然眼神中帶著疑惑。

  “這不是劇院的決定，雖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劇院肯定不願意鬧大。”

  “但是，這事情，一個劇院可壓不下來，終究會是造成巨大的影響的。”

  “況且，死的那三人，家裡也是有權有勢的存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居然沒有一家媒體報道。”

  “三名死去的人家屬，也不約而同的保持了緘默。”

  “這事情，當時我就覺得詭異。”

  “之後，巡管局來取證，我把這些講給他們的同時。”

  “他們也告誡我，關於劉婷的事情，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一個字。”

  “不光是我，整個劇院的成員，都是接到了同樣的通知。”

  “這件事，流言散佈的速度還是的很快的，但是，終究只是僅限於綠藤藝術舞團內部。”

  “所有知情的，被動知情的成員，都被挨個約談，巡管局的人也是在場。”

  “劇院，為了壓下這件事，自然是不遺餘力的配合，畢竟，劇院本來也不想讓這件事暴露在公眾視野中。”

  “甚至，劇院對每一個成員說，劉婷的事情，要是透過他們洩露，就按照嚴重違紀處理，扣工資都是輕的。”

  “加上巡管局的警告，劉婷，就成為劇院內部，禁忌的詞匯。”

  “在這之後不久，因為保密的原因，我也不能去看望劉婷。”

  “我辭職了，我覺得，自己不配當一個舞團團長。”

  “呆在家的這段時間，我常常失眠，這些事情，就像是噩夢一般，籠罩在我的生活中。”

  “今天你們的到來，也算是讓我減輕了心裡的壓力。”

  陳銘點了點頭：“劉婷，不會怪你的。”

  宋嫣然聞言一愣，苦澀的笑了笑。

  “她不怪我，我也要怪我自己的，有些事情，終究是一生都難以邁過去的一道坎。”

  陳銘不再規勸，宋嫣然，這個唯一伸出過援助之手的團長。

  卻是最後唯一深感愧疚的一位。

  這個世界，善良，邪惡，這其中的界限與邊界，也是讓人唏噓。

  他知道，殺死那三人的，不是劉婷。

  但是他能說嗎？

  這也許會減輕宋嫣然的負罪感，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至於，左雅，為什麼要殺掉欺負過劉婷的三個人呢？

  是同情，可是，她又是如何知道一切的？

  陳銘微微蹙眉。

  左雅，同樣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女子。

  想起了，左雅恩師，還有舞團成員對她的評價。

  陳銘微微蹙眉。

  此時的左雅，應該在某座監獄之中吧。

  就在這時，蕭瀟的電話響了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蕭瀟看向陳銘：“劉婷的資料調出來了。”

  陳銘微微頷首：“問一下，劉婷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我們直接過去。”

  一旁的宋嫣然，看著陳銘的眼神微動：“如果，你見得到劉婷的話，幫我向她道一聲抱歉，好嗎？”

  宋嫣然，本該是最不該說抱歉的哪一個。

  陳銘點了點頭：“一定。”

  蕭瀟發完了資訊抬頭：“先去巡管局吧，還需要和監獄那邊聯絡。”

  陳銘點頭，幾人告別了的宋嫣然。

  其實，那個傳信過來的女孩，也許知道一些什麼。

  也許，她也是霸凌的受害者。

  對她來說，左雅，或者說是劉婷的出手，對她也是一種解脫吧。

  幾人之間的氣壓很低。

  校園霸凌，無論到什麼時候，都是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暗。

  也總有人評說，遇到舞團成員的霸凌，為什麼不反抗。

  反抗？

  所謂的霸凌，真正降臨到你身上時，提起反抗的信念，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這其中，甚至牽扯著一些女孩的名聲。

  也許，劉婷曾經是提起過這種勇氣的。

  在宋嫣然的鼓勵之下。

  但是，壓垮她的，是母親的病重。

  對於劉婷來說，她母親的救命錢，卻是來自那些，肆無忌憚霸凌她的人的可笑封口費。

  那頓時間，她該是多麼的絕望啊。

  在哪之後呢？她身上還發生了什麼呢？

  她為何會喜歡上鬼屋，左雅又為何出手？

  閆帥也是微微嘆息一聲，要不是機緣巧合之下。

  劉婷的蹤跡，他們是永遠也猜不到，找不到的。

  很難想象，左雅剛擁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生命。

  卻把自己送入了監獄，殺掉的，還是霸凌劉婷的人。

  更奇怪的是，她不是一般的人。

  她劉婷的外表下，掌握的，是惡靈級的能力。

  她本能悄無聲息的做到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