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端起飯盒，拌了拌有些坨掉的幹炒牛河。

  遞了一盒給初六，初六接過。

  清明溫柔的看著初六的眼睛，說道：“這就是我沒有繼續隱瞞原因。”

  “生路就擺在面前，交了紅寶石，我們就安全了。”

  初六看著清明，突然冷笑了一下：“你會交嗎？”

  “設計這麼多，最後如果是為了保全？那你從一開始，就不會做那麼多！”

  “看似百利而無一害的道路，可是，你卻偏偏不會選！”

  “那人想逼你低頭，你卻想向他們揮劍！”

  “你選了第二條路？是吧。”

  “呵呵。”清明苦澀的笑笑：“確實有第二條路，不過我還沒選。”

  還沒選？初六皺眉。

  清明接著道：“之前的事情，我利用了你，但是，那些事情，畢竟風險較小，我一個人又很難行事周全。”

  “但是，現在擺在我面前的路不同，這一步踏出就沒有回頭路了。”

  “不成功，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清明翻手亮出紅寶石：“選擇權在你，初六，這是最後一個脫身的機會，選了第一條路，你就安全了。”

  初六沒接紅寶石，燦然一笑：“我就安全了？不是我們？”

  “所以，你會一個人選另一條路？”

  清明笑笑：“不會，另一條路，沒有紅寶石，沒有你，我一個人走不通的，但是，有些事情，現在不做，將來我也是要做的。”

  初六蹙眉：“所以，選了第一條路，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清明笑笑：“要是我不死，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初六把手上的飯盒狠狠地甩在桌上。

  “清明！你是不是吃準了，我一定會和你選第二條路？”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算計我？你真的以為，我們的交情有多深？”

  “你真的以為，我能全然不在意你之前的利用？”

  “你真的以為，你一句話，我就頭腦一熱和你去赴死？”

  清明緩緩起身，把紅寶石放在初六掌心。

  “我需要你的幫助，但是，我不能自私到騙你為我赴死。”

  “初六，不管你信不信，我希望你選第一條路，是真心的。”

  初六和清明對視，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初六第一次看請了那雙眸子，乾淨，清澈，沒有一絲雜質。

  “為什麼一定要去做。”

  清明緩緩開口：“為了故人，也為了，更多像你我一樣的人。”

  “就算是死？”

  “就算是死！”

  初六頹然一笑：“我真的是瘋了。”

  “你有多少把握？”

  清明皺了皺眉：“來臨江城時，三成，現在，不到一成。”

  “呵”

  初六淺笑：“還真是送死啊。”

  “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清明坐下，整個人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樣。

  兩人對視著笑笑，其實從一開始，初六也許就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只是，清明這個混蛋，好像真的是有魔力一般啊。

  對視了片刻，清明幽幽開口。

  “坦白說，我沒算到的是，那人的訊息放出來的太快了。”

  “這麼一大筆黃金，再加上我們之前給那人下的絆子，我本以為，巡管局咬得很緊，那人會用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解決。”

  初六也是一怔：“你的意思是，他們下了殺手？”

  清明點頭：“那人裡的那位，比我想象的，更加果斷，更加狠辣，更加沒有人性。”

  “留給我的時間很少了，之前我的想法，本就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現在，成功的可能就更加微乎其微了。”

  初六點頭，所以，這就是成功的可能變成一成的原因？

  “要我做什麼？”

  清明搖頭：“是我們，時間的緊迫性，導致我的想法，其實有些天方夜譚，不知什麼時候，巡管局就會殺上門了。”

  “紅寶石絕對不能留，但是，我們就這麼送回給巡管局，就是順了那人的意，所以，我打算，送回給那人。”

  初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懷錶男？”

  清明點頭。

  初六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瘋了？那人不會放過你的！”

  清明不在意的笑笑：“一旦計劃成功，紅寶石迴歸，那人就是要接巡管局的手，也沒辦法啊。”

  “況且，到時候，那人一定是焦頭爛額。”

  初六搖頭：“可就算是如此，我們躲在臨江城，也就能保證一時的平安，之後呢？那人的報復，你怎麼應對？”

  清明雙眼微眯：“所以，我們需要和他們平等對話的籌碼。”

  “什麼籌碼？”

  清明微微一笑：“黃金！”

  初六徹底驚呆，黃金！

  “你要打黃金的主意？”

  清明點了點頭，確實，這是個瘋狂的想法，但是，這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初六看著他，清明神色很平靜。

  “你可以反悔。”

  初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本以為，你想徹底脫離賊門，但是現在我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

  “你確實是個瘋子，不過，我很佩服你的決定。”

  “第一步怎麼做？”

  清明死思索一下道：“還記得那個懷錶男的哪裡人嗎？”

  初六點頭：“旅館老闆娘說過，豐城，富商。”

  清明微笑：“去找老闆娘聊聊，打聽一下富商的名字。”

  初六點了點頭，正要動身，清明拉住他：“不是你，是我，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初六挑眉。

  清明神秘的笑笑。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兩人分頭行動。

  清明直接找上了旅館的老闆娘，本來一臉不耐的老闆娘，在清明購買了不少比外面均價貴上三成的零食之後。

  老闆娘自然就知無不言了。

  李之和。

  意外之喜時，老闆娘還知道，這人現在已經回了豐城。

  據說，是在失竊之後，就以生意需要照顧的理由，馬上回了豐城。

  清明雙眼微眯，豐城？

  時間上他輸了半籌，現在，他要出手了，就是不知道，賊門裡的那位，會不會讓他失望啊！

  此時，初六在街巷中小心翼翼的穿梭。

  一個尾巴，遠遠的跟著她。

  街上，不時有巡管車開過，輿論一來，巡管局也是不再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