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僕微微搖頭：“可惜，只是強弩之末。”

  下一瞬，九條巨蟒匯聚一處，巨大的蟒尾攪動風雲，華雲飛雙拳與之對撞。

  周身的金色血氣一滯，華雲飛眼神終究是黯淡了下來。

  向後直飛，退後來百步，華雲飛才堪堪止住身形。

  這渾身浴血的狼狽模樣，正好被莫辭看見。

  莫辭眼中滾落淚珠，雙手卻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巴。

  身前，鮫人珠在旋轉。

  白衣仙僕輕輕踏步，來到華雲飛近前。

  看著眼神如刀的華雲飛，白衣仙僕淡淡道：“現在，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

  白衣仙僕身後，重傷的莫辭臉色難看的很。

  華雲飛的戰力，已經引起了白衣仙僕的在意。

  “親手殺了這個鮫人，我可以給你一個踏上仙路的機會！”

  華雲飛聚攏了體內殘存的精元，嘴角扯起一絲輕蔑的微笑：“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真可悲！”

  白衣仙僕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臉色霎時間黯淡了下來：“你說什麼？”

  華雲飛猖狂大笑道：“我說什麼？我說！我要讓你死！”

  話音剛落，華雲飛渾身再度爆發金光。

  這麼近的距離，華雲飛也只剩這下了這最後的一次機會。

  白衣仙僕這時也是清楚，華雲飛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他壓根，就不想接受他的建議。

  白衣仙僕眼中閃過一絲淡漠：“冥頑不靈！”

  面對著華雲飛驚人的攻勢，白衣仙僕任由那散發著金光的雙拳，碰上自己的頭顱。

  下一瞬，想象中血肉橫飛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白衣仙僕的身體，化作了一縷煙霧。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白衣仙僕雖然是個小人。

  但是，他面對強弩之末的華雲飛，依舊保持著最大的忌憚。

  精神繃緊到了極致，已經陷入疲憊的華雲飛，壓根沒有發現，白衣仙僕這具身體，不過是他的幌子。

  他的真身，一直藏在身後的巨蟒中。

  巨蟒消散，一個白色的身影一步踏出。

  沒再多說什麼，一腳踏向華雲飛胸口。

  華雲飛連揮拳格擋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飛而去的華雲飛，口中大喊。

  “莫辭，對不起！以後的日子，你要照顧好自己。”

  華雲飛重重的摔落，勉強掙扎了幾下，卻沒有站起來。

  就在此時，莫辭再也難以聽從先生的話了，，她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看著他倒在自己面前？

  華雲飛被莫辭攙扶起來。

  口中不斷溢位鮮血的華雲飛，此時早就說不出什麼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莫辭。

  此時的白衣仙僕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看著這兩人，他的眼中只有寒意。

  莫辭的眼中一陣痛苦，她只恨，蒼天不公！

  饒是需要倚著莫辭瘦弱的身軀，華雲飛還是站了起來。

  莫辭的眼中也滿是堅毅。

  單薄的身軀成為了華雲飛的柺杖，兩人互相依偎著。

  看著兩人堅定地眼神，白衣仙僕突然很是煩躁，他討厭這樣的眼神！

  白衣仙僕手掌上氤氳著霞光，下一瞬，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了。

  華雲飛死死的盯著他，像是要把這一張臉，永遠的印在他的腦海中。

  “你真以為，吃定我們了？”

  華雲飛這句話一出，白衣仙僕神色一變，似是感到了不對勁。

  下一刻，華雲飛身體上湧現的金光越來越盛。

  華雲飛舉起金色雙拳，呢喃道：“不管什麼法則，我相信的，只有我的雙拳！區區散仙，看我一拳破之！”

  華雲飛掄起右拳，渾身的金光匯聚在他的拳上。

  這一拳，極慢，慢的白衣仙僕彷彿看到了所有，握拳，抬手，揮出！

  這一拳，又極快！快到了白衣仙僕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黑暗霧氣消散在金色的拳影中，白衣仙僕只來得及露出了一絲驚訝。

  拳風依舊凌冽，金色的拳影沒有停歇，筆直的衝向了白衣仙僕的胸口。

  下一瞬，一陣悶響傳來。

  白衣仙僕重重墜落，激起漫天煙塵，擺滿了無數佳餚的石桌，被拳風波及，應聲碎裂。

  華雲飛沒有停頓，體內無盡的怒火，都被他傾注在雙拳上。

  一個跨步，華雲飛就來到了剛剛爬起的白衣仙僕身前。

  一拳，轟出！

  白衣仙僕再次倒飛而出，滿口銀牙碎裂滿地。

  華雲飛跟上，再次揮拳。

  終於，一切塵埃落定！

  三月之後。

  九州西南。

  蒼茫山脈山腳下。

  莫辭不知道，華雲飛為什麼會帶她來到西南。

  華雲飛看出了莫辭的疑惑。

  “不必驚訝，我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

  “自那日轟殺仙僕之後，每一次動手，都相當於是在透支生命。”

  “如今的我，已經是是時日無多了。”

  莫辭大驚。

  三個月的相處，兩次救命之恩，她已經把華雲飛當做了自己的親人。

  此時聽他這麼說。

  自然是焦急萬分。

  “先生，你，你怎麼不早說？”

  華雲飛輕輕牽起莫辭的手。

  莫辭俏臉微紅。

  “放心，我已經有了續命之法。”

  “就在這西南，等我病好了，自然帶你回家。”

  莫辭微怔。

  “先生，我，我只是個鮫人。”

  “而且，我會給你帶來危險！”

  她已經明白了一些人類世界的常識。

  三個月，她也是在華雲飛無微不至的關懷下。

  暗生情愫。

  華雲飛，對她也是如此。

  起碼。她自己是這麼認為。

  此時，華雲飛口中的回家，自然不會是簡簡單單的回家。

  華雲飛輕輕搖頭。

  “鮫人又如何？人類又如何？”

  “你是我認定的那個人！”

  “莫辭，放心，我定不負你！”

  一滴晶瑩淚珠從莫辭的眼角滑落。

  莫辭腰間的鮫人珠。

  再度碰迸發了光華。

  莫辭感動的不能言語。

  華雲飛輕咳一聲。

  莫辭一驚，是啊，先生身體不好！

  此時，應該是找地方投宿了。

  “先生，就現在這城寨中投宿一晚吧。”

  華雲飛點頭。

  沒有什麼規模很大的巨城，只有一些散落的城寨。

  進入了一個城寨，莫辭也沒有詢問。

  本想找家客棧的莫辭，卻意外地發現，這城寨中的眾人，看到他們兩人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讓人意外的事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