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棋局
老闆娘身經百戰,一下子明白了陳銘的意思,遞了一個我懂得眼神。
向裡面喊道:“上房一間!”
一旁的秦仙兒面紗下的俏臉,露出淺淺笑意。
陳銘兩人,卻早已在老闆娘的指引下,來到了房間門口。
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外,老闆娘緩緩推門。
看到屋內的陳設,陳銘到是沒那麼心痛了。
清一色的高檔傢俱,兩米開外的大床旁,還有一張單人床,想必是丫鬟之類的睡得地方,畢竟住得起十金一晚房間的人,身邊不帶個丫鬟,很難說的過去。
不過讓陳銘略顯疑惑的,則是右手邊的牆壁。
本該被粉刷的雪白的牆壁,此時卻有些狼藉。
牆壁上,被人用墨汁畫上了縱橫十九道溝壑,溝壑連成的點上,充斥著一些或空心,或實心的原點。
秦仙兒也注意到了這面牆壁的異樣。
疑惑道:“這畫的是什麼?”
陳銘微微蹙眉道:“那線,是棋盤,那圓點,應該是棋子。”
一旁的老闆娘適時插嘴道:“公子好眼光,這是本店的一位顧客留下的,等我發現的時候,那人已經離開了,本來是打算重新粉刷的,但是我們家那口子,對棋道有些研究,他說,這還是一副罕見的死局。”
隨後老闆娘神色間有些自豪:“不是我吹,我家那口子,他說是死局,那就基本沒人能解開,所以,我就把這棋局房間當成了本店的一個招牌。能解開棋局的人,食宿全免。”
秦仙兒微笑道:“那這麼說,目前為止,都沒人能解開這棋局嗎?”
不用回答,從老闆娘意氣風發的臉上,秦仙兒就得到了答案。
老闆娘看著正在發愣的陳銘,有些謹慎的問道:“公子,可是不喜歡這個房間?要不我給您換一個?”
陳銘微微搖頭,隨即神色有些陰險的道:“老闆娘,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老闆娘微微一愣:“什麼?”
“解開這棋局的人,食宿全免?”
老闆娘啞然失笑,原來是這件事,自從這棋局名聲響了之後,來破局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皆是鎩羽而歸,她自然而然的把陳銘也當做了其中一員。
畢竟,每個有錢人都喜歡在美人面前出出風頭,可惜,對自己的實力總是有些誤解的。
“當然。”
老闆娘這麼說道。
不得不說,房間內的設施十分齊全,陳銘走到書桌旁,拿起一根毛筆。
沒等老闆娘反應過來,一個漆黑如墨的黑子,就已經出現在了牆上的棋盤上。
老闆娘驚唿道:“你做什麼?”
陳銘舉著毛筆愣了一下道:“破局啊。”
老闆娘上前兩步,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怒斥道:“破局,你把棋局抄錄下來不就可以了,為什麼在牆上亂畫,這不是破壞了這棋局嗎?我還怎麼賺錢。”
陳銘有些尷尬,他哪裡想得到這麼多。
老闆娘繼續怒罵道:“見過不知天高地厚的,但是你這樣的我倒是頭一次見,這棋局的損失,你要賠償。”
賠錢?一提賠錢,那陳銘可就得好好和她嘮嘮了。
“老闆娘,咱們得講理啊。你這棋局,不就是靠著沒人看破,吸引顧客嗎?”
“對啊。”老闆娘依舊怒氣衝衝。
陳銘笑道:“既如此,那這錢,我不能賠。”
老闆娘愣了一下道:“為什麼?”
陳銘輕笑:“因為這個棋局,我已經解了。”
老闆娘怒極反笑:“哈哈,解了?你的意思是,你就這麼瞎胡化了一顆,這難倒了無數人的棋局,你就解了?”
陳銘點頭,另一邊的秦仙兒雖然不懂棋,但是對陳銘,她自然是無比相信,畢竟在她眼中,自己的先生,可是無所不能的。
於是,秦仙兒出來勸道:“老闆娘,您先生不是懂棋,何不讓她來看看。”
老闆娘一聽這話,怒火也消散了些:“要是我先生來了,這棋局沒解,那怎麼辦。”
陳銘掏出懷中的一沓金票,揮了揮道:“真要是沒解,你說怎麼賠,那就怎麼賠。”
看著陳銘手中揮舞的金票,老闆娘眼神中也出現了一絲猶疑。
“如果這棋局真被你解了,那本店也會兌現諾言。”
說罷,老闆娘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衫的中年人衝了進來。
“誰壞了我的棋局?”
中年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下一瞬。
在老闆娘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青年人手中摺扇墜地。
他顫抖著靠近牆壁,喃喃道:“神之一手,神之一手啊。”
老闆娘看他這幅樣子,有些害怕的道:“老王,你怎麼了?”
老王緩緩回神,下一瞬,卻像是想起什麼一樣。
兩步衝到陳銘身邊,死死的抓著他的肩膀。
旁白的秦仙兒皺了皺眉,手心已經氤氳起了元氣。
“這棋局,是您解得?”
陳銘有些被嚇到了,呆呆的點了點頭。
中間人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後退兩步,深深鞠了一躬。
“王某浸淫棋道二十餘載,從未見過如此妙手,今日得見,就是死,也無憾了。”
陳銘連忙把他扶起,秦仙兒也散去了掌中元氣。
中年男子抱拳道:“不打擾前輩了,在下告辭。”
陳銘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我可以和你下一局。”
中年人呢眼中露出狂喜,隨後又是黯然道:“算了,和您下一局,怕是我終生再也沒有提子的勇氣了,待我有把握那天,如果有幸再次遇見前輩,一定請前輩賜教。”
陳銘有些黯然,隨著中年人,離去,老闆娘尷尬地走過來道:“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公子了。”
陳銘連忙擺手道:“無妨,這件事是我不對在先。”
老闆娘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是我的錯,您放心,答應您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不管您住多少天,我都不會收您一分錢的。”
陳銘抱拳,算是道謝,老闆娘似乎感覺到了陳銘情緒有些低落,緩緩退出,關上了房門。
秦仙兒摘下面紗,有些擔憂的道:“先生,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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