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老陰溝,蛇大人

5,86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噗!

  李明傅再次吐血,跌落在十米開外。

  衝來的王鳴愣住了。

  然而陳閒也沒有放過他,一閃身而過,啪一巴掌抽在王鳴臉上,登時打的王鳴牙齒崩碎,摔落在院牆之外。

  陳閒冷眼盯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李明傅:“柳士復給了你幾個錢,你這麼賣命?”

  李明傅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鎮妖司辦案拿人,任何人都得配合,伱特麼竟然敢反抗?”

  “鎮妖司的?”陳閒眼眸微閃,旋即冷笑道:“叫什麼名字?”

  “狗東西,你給老子聽好了,老子是縣城鎮妖司小旗官李明傅,你個殺人狂魔,要是束手就擒,下了大牢少受皮肉之苦,否則到時候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李明傅怒道。

  周圍爬起來鎮妖衛,一個個持著刀圍著陳閒。

  “李明傅?很好!我記住你了!”陳閒冷冷點頭:“帶著你的人滾。”

  這時候,王鳴才被人攙扶起來,他隔著斷裂的院牆怒道:“陳閒,你個殺人狂魔,你仗著自己有點修為實力,無法無天了是吧?你還不束手就擒!”

  陳閒根本就沒有理會王鳴,掃一眼院子大門及斷裂開的土牆:“破壞的東西給我賠了,然後滾蛋。”

  “我賠你大爺。”李明傅大怒,他扭臉對眾人喝道:“不用抓他,殺人狂魔陳閒,執法過程中反抗,就地斬殺。”

  “是!”三十位鎮妖衛怒吼一聲,再度朝著陳閒撲去。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陳閒眼底閃爍著冷光,他在鎮妖關斬殺百萬妖魔守護大寧皇朝。

  然而鎮妖司在大寧中就是這麼執法的?

  到了鎮上,先去柳府受賄百兩紋銀?

  然後不問青紅皂白來拿人?

  也不知道寧帝知不知道,底下人都是這麼做事的?

  砰砰砰砰……

  轉眼間,陳閒再度打飛那些鎮妖衛,一個個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半天爬不起來。

  李明傅看著,咬牙切齒。

  他沒想到陳閒這麼能打,應該衝元后期實力,只能回縣城請總旗大人過來。

  “殺人狂魔,你給我等著!”李明傅咬牙切齒,指著陳閒說一聲就帶著人灰熘熘走了。

  王鳴站在院子外,被人架著,也是痛恨的盯著陳閒。

  陳閒冷道:“看在你爹孃面子上,我忍你兩次,再有下次,我讓你知道得罪我有多麼愚蠢!”

  “狂妄之徒!”王鳴怒氣哼哼離開。

  堂屋中,陳容跑到院子裡拉著陳閒道:“哥,你沒事吧?”

  陳閒笑道:“哥能有什麼事。”

  裡屋中,站在視窗的陳泉,渾濁老眼閃爍,他盯著陳閒,忽然發現四年未見,他有點看不透這個兒子。

  “咳咳……!”輕輕咳嗽一聲,轉身朝著床上走去。

  陳閒正與陳容說話,聽到咳嗽聲,他朝著窗戶上看一眼,看到了轉過身去的老爹。

  他知道老爹心中還是很擔憂他安危,然而老爹卻不知道,就這些小蝦米哪能撼動了他這座巍峨大山。

  他要扳倒柳士復,不只是要為妹妹報仇,或者說為民除害,就柳士復這種人,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單純就看不慣。

  要是好好當個鎮長,偶爾小貪一點也沒啥。

  關鍵柳士復不是貪的問題,而是惡。

  他面板系統就是【斬妖除惡】,遇惡不除,豈不是與邪惡同流合汙。

  還有一個最重要問題,他神勇侯,食邑十萬戶,鳳雲縣一半土地都是他的,柳泉鎮也是他的,柳士覆在鎮上作威作福,還不得捏死。

  ……

  柳府

  當柳士復看著李明傅、王鳴等人狼狽回來,他也懵住了。

  “李大人,你們……!?”他有些慌張,連李明傅都沒有緝拿了陳閒嗎?

  李明傅滿臉痛恨道:“柳鎮長,你不用擔心,本官現在就回縣城,請動總旗大人來。”

  柳士復暗暗心驚,鎮妖司有三位總旗,都是衝元圓滿境。

  驚動總旗,看來那陳閒至少衝元后期實力。

  “狗東西,這麼厲害嗎?”他嘀咕一聲,旋即對李明傅道:“李大人,老夫送送你們!”

  李明傅叮囑道:“你看好那陳閒,別讓他逃了,最多明天一早,鎮妖司就會趕來。”

  柳士復連連點頭。

  送走李明傅等人,這時,老管家也回來了。

  “怎麼樣,找到人了嗎?”他問道。

  老管家臉色沉凝道:“老爺,找到了,那金山與手下十人被埋在鎮西外三里一處坡邊,全都是無頭屍體。”

  柳士復一聽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沒與金山交過手,但知道金山是衝元境武者,實力非常強。

  劉武豹面對金山都接不住一掌。

  這樣的高人竟然逃都逃不掉,被陳閒擊殺,不怪鎮妖司小旗官李明傅狼狽離去。

  一瞬間,柳士復雙眼通紅,眼中閃爍著瘋狂之色。

  陳閒殺了他兒子,無論如何他也要親手弄死陳閒。

  否則明天總旗大人過來,還抓不住陳閒,最後驚動更大人物過來,再把他牽扯進去,真是得不償失。

  “快去準備大禮,隨著老夫前往老陰溝。”柳士復轉身對老管家吩咐道。

  一聽要去老陰溝,那老管家登時雙腿直打顫,“老爺,請老陰溝那個……會不會不太好?不如去城裡請三爺回來?”

  “別廢話,按照老夫吩咐去做。”柳士復喝斥道。

  “是是是,我這就去準備。”

  老管家連連點頭,轉身急匆匆離去。

  對於鎮上一切動靜,陳閒不出家門都瞭如指掌。

  柳幫正在推舉新幫主。

  赤狼幫還不知道幫助金山已經死了,一切都聽從馬三吩咐,幫眾有幾個不服氣的,打不過馬三也只能聽從命令。

  馬三自昨晚半夜到天亮搞的滿鎮子都是黃草紙,寫的柳士復罪狀之後,他就一直窩在赤狼幫老巢哪也不敢去,生怕陳閒找到他拍碎他腦袋。

  鎮上人們也都在小聲議論著他殺人的事情,也有人在議論柳士復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鎮子中心那九十七副棺材還在,還有人在棺材旁邊朝著白條等著柳士復出面處理。

  然而柳士復送走李明傅、王鳴等人後,就讓老管家準備東西。

  陳閒靈眼一直看著,那老管家準備的竟然是三個少女,隨著柳士復一起坐在馬車中出了鎮子,然後朝著鎮子西邊去了。

  陳閒叮囑了陳容一聲,讓她在家照顧老爹哪都別去,等他回來。

  離開鎮子後,陳閒一路尾隨柳士復那輛馬車,往西一直行了二十多里,期間還路過一處村莊,來到一處大山前。

  “老陰溝!?”陳閒微微皺眉,記憶中知道這兒地方,但從沒來過。

  只見柳士復下了馬車,讓老管家帶著那三個少女一起進山,還有兩位看護跟在後面。

  陳閒沒有跟過去,他元息灌注雙眼盯著那老陰溝,剛開始沒看出什麼來,仔細觀看後,他發現了妖氣。

  旋即靈眼在山中掃動,很快就發現一處山洞,山洞深處有一頭妖蟒正在修煉,他靈眼窺探那妖蟒都無法發現。

  不多時,柳士復一個人帶著三個少女前往山洞,三個少女一路上哭哭啼啼,柳士復連聲喝斥,說什麼伺候大人幾輩子修來福分,什麼給家裡多少錢,夠三位少女家裡人花三輩子也花不完之類的話。

  三個少女仍舊哭哭啼啼,一臉懼怕的看著那山洞不敢進去。

  柳士復一怒之下,抓著三人丟進那石洞中。

  石洞內傳出陰冷邪惡的氣息,令得三位少女尖叫連連,朝著石洞外跑去。

  柳士復堵在石洞門口,“誰敢逃走,老夫一掌噼死她。”

  三個少女畏懼柳士復,只能朝著石洞深處走去。

  當看到石洞深處盤著一挑水桶粗的大蟒蛇頭,兩個少女當場嚇昏了過去。

  另外一個少女尖叫著蹲坐在潮溼的石壁角落,瑟瑟發抖。

  柳士覆上前對著那大蟒蛇參拜:“拜見蛇大人。”

  大蟒蛇昂著頭顱,吐著猩紅的蛇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少許,那大蟒蛇在石洞內遊動起來,片刻到了那沒昏倒的少女面前,吐著蛇信子。

  “哦……!”瑟瑟發抖的少女白眼一翻暈倒了。

  帶著粘液的猩紅信子在少女臉上舔過,旋即大蟒蛇繼續遊動,速度非常快,片刻黑氣繚繞化作一個黑衣男子,黑眼圈,烏嘴唇,衝著柳士復吐了吐蛇信子。

  柳士復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怎麼只有三人?”黑蟒蛇猩紅雙眼盯著柳士復。

  柳士復這才敢抬頭看後者一眼,“蛇大人,我讓兒子柳奇給您準備了十人,結果從鎮妖關退伍回來一個少年,他發現了此事,不僅放走了人,還殺了我兒子柳奇,殺我府上看家護院數十人,還揚言要殺您。”

  “鎮妖關?”

  黑蟒蛇眼底閃爍著兇戾之色:“又一個鎮妖將士,回去吧,今晚本座去吃了他。”

  柳士復一聽大喜不已,趕緊說道:“蛇大人,我想要活的,想親手弄死他。”

  “沒問題,不過本座要的人?”

  “蛇大人放心,我回去立馬準備,不會耽誤蛇大人好事。”

    “去吧。”

  黑蟒蛇對著柳士復擺擺手。

  柳士復連連作揖,躬身退走。

  到了山半腰,對著老管家及那兩位隨從一擺手,四人迅速下山,坐著馬車離開。

  陳閒在柳士復到山半腰的時候,就出現在石洞旁邊。

  石洞中黑蟒蛇一點都沒察覺,正盯著那三個少女發出陰惻惻的笑聲,隨後轉身去洞中池子清洗自己。

  等他洗好走出池子,準備給那三個少女也洗洗時候,他忽然目光一滯:“人呢?”

  石洞中空空如也,那三個少女已經不知所蹤。

  黑蟒蛇怒吼連連,衝出石洞檢視,可愣是沒有發現那三位少女去向。

  “該死?難道是柳士復……不可能!”黑蟒蛇練練搖頭,柳士復把人給他送來,又怎麼可能再把人弄走?

  再說以柳士復那點實力,也不可能從他眼皮底下把人弄走。

  “見鬼了!”黑蟒蛇怒氣哼哼。

  柳泉鎮外。

  一處小樹林中,陳閒拍醒了那三位少女。

  “啊啊,別吃我,求求你別吃我……!”三個少女醒來也沒看清楚人,就緊張抱成團蜷縮在一起大叫。

  “別怕,我叫陳閒,你們已經得救了!”陳閒笑著說道。

  三位少女一聽愣住了,其中一人驚恐的看著陳閒:“你,你就是陳閒?”

  “你認得我?”陳閒盯著那少女。

  少女渾身瑟瑟發抖,滿臉畏懼的盯著陳閒:“不,不認識,可這兩天鎮子上誰不知道你名字啊!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麼都會做,燒飯噼柴洗衣服……”

  另外兩位少女也連連點頭,蜷縮著瑟瑟發抖,嘴裡喊著別殺她們。

  陳閒很是無語,沒想到他的名字對少女們來說已經成了一種噩夢,這麼離譜嗎?

  看著三人模樣兒,陳閒沉吟一下,“你們三人還不能回家,先跟我回去。”

  一聽這話,三個少女哭的更厲害,求陳閒放過她們。

  陳閒也是無語,一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已經是赤狼幫老巢,他找到馬三,讓馬三帶著人三個少女先帶回赤狼幫。

  ……

  鎮子口。

  一匹黑色快馬而來,馬上是一個黑衣漢子,滿臉胡茬橫肉,他腰間懸掛著刀,眼神鋒利。

  進入鎮子,見有人在街巷中撕扯黃草紙,他微微皺眉,縱馬過去抓過一張黃草紙。

  “什麼人?”

  柳府的看護們一看有人撕扯黃草紙,登時上前把那漢子給圍住了。

  “滾開!”

  漢子喝斥一聲,氣勢驚人。

  柳家看護們嚇的後退數步。

  漢子看一眼黃草紙上內容,這一看,他滿臉驚詫:“柳士復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我們老爺是被人陷害的!”一個看護鼓著勇氣說道。

  那漢子冷哼一聲,把黃草紙疊起來塞進懷裡,冷道:“走,帶我去找你們老爺。”

  “我們老爺不在府上,你,你是什麼人?”那看護問道。

  “我?哼!”漢子也沒有說,沉聲道:“老子問你們,最近兩天你們鎮子上可有一個黑甲少年過來?”

  “黑甲少年?陳閒?”那看護楞一下,這人是來抓陳閒的嗎?

  “他叫陳閒?”漢子沉聲喝問。

  “對對對,有一個黑甲少年,他是個殺人狂魔!”那看護說道。

  漢子皺起眉頭,“帶我去找他。”

  看護連連點頭,讓眾人繼續撕扯黃草紙,他帶著漢子去陳閒家。

  路過鎮子中心時,漢子頓住,看著那一副副棺材,他皺眉問道:“這怎麼回事?”

  那看護說道:“大人,都是那陳閒乾的,他回到鎮子上,一夜之間殺了鎮上九十多人,還殺了我們老爺的兒子。”

  漢子一聽,眨巴下眼睛,這麼勐嗎?

  再看那扯著的白條上,也寫著陳閒喪盡天良,殺人償命的話。

  他壓著心中驚奇,讓看護繼續帶路。

  不多時,到了陳閒家院子外。

  那看護一指道:“大人,就是這兒。”

  漢子朝著破落院子看一眼,大門都坍塌了,院子裡一片狼藉,有兩人正在院子裡收拾。

  當即翻身下馬,朝著院子內走去。

  這時,陳閒兄妹兩人扭臉看來。

  那漢子盯著陳閒,登時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正是他要找的人。

  “陳公子,還記得我嗎?”

  漢子衝到陳閒面前,躬身行禮,說話客客氣氣。

  這一幕,讓那跟來的柳府看護一愣,不是抓陳閒的?

  陳閒瞥了漢子一眼,“你是?”

  “山神廟,你,你把我舉起來那個……胡大虎!”胡大虎尷尬說道。

  聞言,陳閒眼眸微閃,盯著胡大虎仔細一看還真是那漢子。

  當時那為首中年男子是玉海境,身邊有三個衝元境高手,眼前胡大虎就是其中之一。

  “你來做什麼?”陳閒皺眉道。

  “陳公子,是這樣兒的,那日你救了我家小姐,當時太過匆忙,也沒來得及感謝,六月初一是我家大小姐生辰,她想當面感謝你,這是請柬,還望陳公子到時能賞臉。”

  胡大虎說著就遞上一份邀請請柬。

  陳閒微微皺眉,接過來看一眼,一看地點是城主府後,他抬起頭看了胡大虎一眼:“再說吧,有空了去。”

  胡大虎稍微楞一下,看過請柬也算知道他家大小姐身份,難道不該高興嗎?

  但一想到陳閒那修為實力,連總護大人都連連誇讚陳閒,天賦驚人之輩。

  或許人家見過更大世面。

  “還有事嗎?”陳閒見胡大虎愣神盯著他,不由問道。

  胡大虎猶豫一下,說道:“陳公子,鎮上那些棺材……”

  “我殺的!”

  陳閒淡淡說道。

  “啊?真,真是……”胡大虎張了張嘴,一臉詫異看著陳閒,旋即道:“我明白了,陳公子,我老胡先回去。”

  陳閒擺擺手,轉身把那請柬丟給了妹妹。

  “請柬,城主府,程盈……!”陳容喃喃著,瞬間瞪大了眼睛:“哥,是城主府啊,你救過城主府的大小姐?”

  陳閒隨意點下頭:“什麼大驚小怪的,幹活。”

  陳容:“……哥,城主府啊!”

  陳閒無語:“我知道,城主府怎麼了?”

  陳容愣愣道:“哥,這上面寫的是城主府啊!”

  陳閒無奈搖頭:“我知道。”

  說著,彎腰繼續清理坍塌的土牆。

  陳容追在他屁股後面:“哥,城主府大小姐給你發請柬,你有救了啊!”

  陳閒苦笑一聲,或許在妹妹認知當中,城主府就是鳳雲縣的天,是真正一手遮天的地方,連柳士復也得嚇破膽。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在鳳雲縣,城主府就是牛皮哄哄。

  而他陳閒還真不看在眼裡。

  “幹活吧。”

  陳閒看妹妹一眼。

  “哥,那你去嗎?”陳容追在陳閒屁股後面。

  “再說。”陳閒邊忙邊說。

  “可,可我想去。”陳容緊張說道,“我,我還沒去過縣城呢,我想去看玉嬌姐姐。”

  陳閒抬起頭,看著妹妹,他沉吟少許道:“行吧,先幹活。”

  “好耶!”

  陳容一聽登時高興不已,小心翼翼把那請柬收好。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