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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一個,卷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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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確實擺好。

  不管陳閒有沒有救回鳳青鸞,於情於理,鳳遠齊也要宴請五人一頓。

  陳閒原本是想喊住妹妹和老爹的,但他打算與鳳遠齊聊點其他話題,所以另外給他們安排了酒菜。

  十人坐在房間中,還沒開吃。

  鳳遠齊給鳳青峰使了眼色,鳳青峰抱著一小箱金元寶放在陳閒面前,百兩黃金。

  陳閒五人對視一眼。

  沉吟一下,他從箱子中拿出一枚金元寶,其他的推到鳳青峰面前,道:“這一枚,就讓我們跑腿費,其他收回去。”

  “使不得……!”

  “聽我的!”

  陳閒摁住了鳳青峰的手腕,“這一枚金元寶加上這一頓飯已經夠了,一會兒聊點正事。”

  聞言,鳳青峰無奈看向鳳遠齊,鳳遠齊猶豫一下對孫子點點頭,鳳青峰這才把小箱子收起來。

  早已飢腸轆轆的王延咧嘴笑道:“可以開吃了吧。”

  “王將軍,動筷子吧!”

  鳳遠齊笑道,旋即也讓著陳閒四人。

  片刻,鳳青峰給陳閒五人倒酒。

  陳閒也沒喝,看向鳳遠齊:“喝酒之前,我想問一問鳳老爺子對鳳雲縣有什麼看法?”

  這話倒是問住了鳳遠齊。

  他目光從王延四人身上掃過,笑笑道:“在程城主統管下,鳳雲縣挺好。”

  陳閒眼眸微閃,“這麼說,鳳老爺子還挺支援程顧衡?”

  見鳳遠齊臉色微變,又欲言又止,他繼續道:“沒關係,他們都是我最好兄弟,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擔心洩露出去。”

  鳳遠齊嘆口氣說道:“陳公子,老朽對你也不太瞭解,但憑你昨晚上滅了赤狼幫,今天救回老朽孫女,老朽就給你坦言,不過這只是老朽我瞭解到的事情。”

  陳閒點頭。

  鳳遠齊說道:“程顧衡來到鳳雲縣九年,這一點伱身為鳳雲縣人應該也知道,他來這九年中,可以說沒有任何作為,一沒有滅了赤狼幫,還任其壯大,暗中禍害城民,二也沒有對縣城及鄉鎮進行治理,鄉鎮中惡霸勢力欺壓百姓事件多不勝數,累累惡行,老朽就不一一列舉。”

  “鎮妖司的劉司正,也是欺軟怕硬,應付差事,下面的人貪贓枉法,他也不整頓,造成很多冤案,最後都是靠武力鎮壓下來。”

  “城衛司廖懷元,此人是廖家人。”

  “廖家人一直與我鳳家作對,老朽也不以私人恩怨看待廖家,這廖家暗中與赤狼幫勾結,同樣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暗中針對程顧衡,程顧衡一直隱忍,因此很多無辜之人被廖家害死。”

  “程顧衡卻壓住,不讓事情爆發。”

  “為什麼不上書揭發他?”陳閒沉聲道。

  鳳遠齊無力笑了笑:“陳公子,你怕是不知道,程顧衡上面有人,而且官位不低,上書也沒有用,老朽上書三次全被阻攔下來,甚至程顧衡還讓人暗中打壓我廖家。”

  “石陵郡嗎?”陳閒問道。

  “不是,是鳳天城。”

  鳳遠齊搖頭:“程顧衡背後大人物是鳳天城軍營一位將軍,那將軍據說是他妹夫,不僅實力強,就連鳳天城的城主都要給三分面子。”

  “軍營?”陳閒微微沉眉。

  鳳雲縣也有軍營,不過非常小軍營,是千人營,連城衛司都不如。

  原主就是從鳳雲縣小軍營中調往鎮妖關的。

  鳳天境總軍營那就不同了,聚集著鳳天境精英將士,一個將軍就算官位不如鳳天城主,但手中真正握著生殺大權的人。

  “城主府、城衛司、承宣司、鎮妖司、赤狼幫、廖家,他們之間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對城民剝削相當嚴重,城主不作為,就出現小官小貪,大官大貪,還謀財害命,視人命如草芥。”

  砰!

  王延一拳頭砸在桌子上,嚇了眾人一跳,只見他憤怒說道:“這樣的城主就該殺,從上殺到下,凡是貪官、不作為的,一律斬了!”

  聞言,鳳遠齊苦笑一聲:“程顧衡雖然正七品官員,官位不算大,但怎麼說也是朝廷任命的城主,除非當亡命之徒,無所顧忌,出手暗殺了程顧衡,否則哪敢動手?”

  “唯一辦法就是上書,換一個城主來統管鳳雲縣,但上書彈劾,全都被擋了下來,上面大人物也看不到,事實上就算看到也可能不會處理,只能等……”

  “等什麼?”秦飛皺眉。

  鳳遠齊看他一眼:“等程顧衡調離走。”

  王延冷哼一聲:“三十年不調離,你們準備等三十年?”

  鳳遠齊苦澀一笑:“那還能怎麼辦?”

  “怎麼辦?砍了他,明天就去砍他。”王延這暴脾氣,要不是還沒吃飽,他現在就提刀過去。

  鳳遠齊五人愣了愣,他們算是看出來,這位王將軍也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性情豪爽。

  陳閒面無表情道:“鳳老爺子,你說的這些可有什麼證據嗎?”

  鳳遠齊道:“證據是沒有,其實很多事情也不需要證據,因為人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了也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陳公子,你看著吧,明天是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過生辰,前往巴結的人,能把城主府門檻踩爛。”

  陳閒暗自點頭:“鳳老爺子明天去嗎?”

  鳳遠齊擺擺手:“禮肯定要送去的,但老朽不回去,有些人有些事,老朽是見不得的,還是保持個好心態,多活兩年吧。”

  聞言,陳閒笑笑,端起酒杯。

  鳳遠齊也連忙端起酒杯,敬了陳閒五人。

  翌日。

  大清早,鳳雲縣就熱鬧了起來,因為今天是城主府千金大小姐生辰。

  除了柳泉鎮外,其他鎮子上鎮長帶著兒子紛紛來到縣城。

  就連縣城中大小官員、家族及富商也都準備了賀禮。

  房間中。

  王延氣憤的捶桌子,“一個不作為的狗官,就特麼知道辦酒席收禮,都別攔我,我非去砍死他,讓他紅席變白席,大家一起吃席。”

  “王哥,別衝動!”

  薛齊山和羅英拉住他,說道:“閒哥兒自有安排,你急什麼。”

  “看著他收禮,我就是不爽!”王延氣憤的坐下來。

  另外一個房間中,陳閒正與妹妹陳容和老爹在吃飯。

  陳容忽然問道:“哥,今天是城主府大小姐生辰,人家下了請柬,你給準備賀禮了嗎?”

  陳閒點頭:“準備了!”

  陳容一臉好奇:“在哪呢?”

  陳閒笑道:“你不用管,也不用去,就在酒樓中陪著爹。”

  一聽這話,陳容有點不開心,來鳳雲縣這兩天,她一直都在酒樓中待著,昨天下午玉嬌姐姐來找她玩,算是解了悶。

  今天好不容有機會去城主府長長見識,哥哥又不讓她去,她哪能開心了。

  “哥,我也想去,你帶著我好不好?”陳容拉著陳閒手臂搖晃道。

  一旁陳泉咳嗽兩聲說道:“小閒啊,你既然去,就帶著你妹妹一起,讓她也開開眼界,不用管爹,爹能照顧好自己。”

  陳閒說道:“爹,我去送份賀禮就走了,不會在那兒久留,妹妹跟著我一起,也吃不住席。”

  陳泉忽然想到什麼,說道:“小容啊,你還是別去了。”

  陳容一聽很不開心。

  陳閒笑道:“小容乖啊,留在酒樓照顧爹爹。”

  今天他可是去殺人的,怎麼能帶著妹妹。

  早飯過後。

  陳閒就去了王延四人房間,見他一進來,王延就嗷嗷叫著要去城主府砍了程顧衡。

  “還早。”

  陳閒說一聲,“你們去棺材鋪,多購買一些棺材,一百副吧,五十副送到城主府,另外五十副送到廖家。”

  “準備棺材?”

  王延一聽哈哈笑道:“好主意啊,別人送禮,我們送棺材。”

  薛齊山道:“閒哥兒,準備什麼棺材啊,浪費銀錢,要我說準備涼蓆就夠了,殺一個,卷一個。”

  秦飛和羅英也點頭:“我看行。”

  “那就準備涼蓆,一百張。”陳閒冷眼一閃。

  “好勒!”

  王延迅速起身去購買涼蓆,羅英也跟著去了。

  ……

    城主府。

  從巳時開始,送賀禮的人就絡繹不絕。

  老管家楊百年、總護張通、胡大虎等人照顧著城主府中秩序。

  一處院子裡,賀禮堆積如山。

  稍微有點身份的給帶到一處喝茶之地,身份低微的則坐在另外一處院子喝茶。

  這些人中就有王鳴、李明傅、餘深海、柳士傑等人。

  而城主程顧衡與女兒程盈則是在陪著張俊青和玉風林兩人,劉秉風、廖懷元也在,還有承宣司的縣司。

  不多時,廖懷義帶著廖家年輕人到來,被安置在正殿中。

  鳳家則是鳳青峰帶著妹妹鳳青鸞送上賀禮,沒有來長輩。

  城主程顧衡眼底閃爍一抹厲色。

  鳳雲縣中,廖家是暗中針對他,鳳家是明著針對他。

  今天是他女兒生辰,那鳳遠齊都捨不得讓兒子來,而是來個孫子孫兒,這是當眾打他城主的臉啊。

  程顧衡顧全臉面倒是沒吭聲。

  反倒是張俊青雙眼微眯盯著鳳青峰道:“哼,你們兩個是什麼東西,有資格坐在正殿中?出去。”

  聞言,正要坐在最後的鳳青峰兄妹,登時臉色難看。

  廖家廖懷義、劉秉風、承宣司縣司等人都冷笑的盯著兩人,讓他們兄妹兩人更加難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城主大人,我鳳家是為了令千金生辰祝賀而來,連個座位都沒有嗎?”鳳青峰忍著怒氣看向程顧衡。

  程顧衡面無表情道:“這位張公子乃是本城主座上賓,能坐在正殿中的也都有身份之人,而你兄妹二人,確實沒資格與他坐在一起喝茶。”

  聽到這話,鳳青峰眼底閃爍著冷色,帶著妹妹轉身準備離開。

  “慢著!”張俊青站了起來,他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笑容。

  “張公子還想做什麼?”鳳青峰轉身盯著張俊青。

  “讓你妹妹過來陪著本公子,本公子允許你坐在尾座。”張俊青搖著扇子陰惻惻說道。

  聞言,鳳青峰緊握著拳頭,狠狠瞪了張俊青一眼,“城主府的茶,我兄妹兩人喝不起,告辭!”

  “站住,本公子讓你們走了嗎?”

  張俊青冷眼一閃,身影晃動就出現在門口,一伸手用紙扇擋住了鳳青峰去路:

  “今天是城主府程大小姐生辰,來往賓客無不恭敬客氣,而你兄妹則當眾打程大人的臉,程大人身為鳳雲縣父母官,他能忍下這口氣,本公子可忍不了。”

  鳳青峰算是明白,這人就是想找他鳳家的事。

  “你想怎麼樣?”他滿臉憤怒說道。

  “當眾給程大人還有程小姐磕頭認錯,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張俊青搖著扇子,咄咄逼人。

  聽到當眾跪下來給城主和程盈道歉,鳳青峰心裡自是惱怒無比。

  要是程顧衡是個好父母官,為民辦實事,他兄妹二人跪下來道歉倒也無可厚非。

  但程顧衡算個屁的父母官。

  他兄妹二人過來送禮,也是迫不得已,免得日後城主府針對他鳳家。

  誰承想這個張公子咄咄逼人,真是豈有此理。

  “張公子,你這是欲加之罪。”鳳青峰憤怒反駁。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跪下來給城主和程大小姐道歉?”張俊青眼底閃過一抹冷色,“本公子給你三息考慮時間,還不照做,那就別怪本公子出手打斷你們的腿。”

  “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鳳青峰滿臉怒氣,他自是看出這個張公子不簡單,從剛才那移動速度來看,就比他兄妹兩人厲害。

  同一時刻。

  城主府大門外,縱馬來了五人,為首之人身穿藍衣少年,正是陳閒。

  陳閒身後是身穿銀色鎧甲的王延四人,威武凜凜。

  還沒有到城主府門口,陳閒就發現一輛馬車。

  蔡景宏從馬車上下來,隨後是蔡林和蔡玉嬌兄妹兩人。

  “爹,城主府也沒咱們發請柬,咱們能進去嗎?”蔡林緊張問道。

  今天城主府可熱鬧了,來這兒的人在縣城、鎮上都是有頭有臉的。

  蔡景宏雖然沒有收到請柬,但也想來湊熱鬧,結識一下上流層次的人物,對他生意會有很大幫助。

  哪怕坐在城主府內喝杯茶,以後生意場上也能吹一吹。

  蔡玉嬌也緊張說道:“是啊爹爹,要是城主府的人不讓咱們進去,多丟人啊!”

  蔡景宏也想過這事,但丟人也得來,“我們是來給程大小姐送祝福賀禮的,城主府的人應該不會把我們拒之門外……”

  “妹夫?”

  他正說著,只聽身邊蔡林瞪大眼睛叫道:“爹,快看誰來了!”

  蔡景宏皺起眉頭,朝著不遠處看去,只見五人騎著馬而來,那為首藍衣少年氣度不凡,乍一看,人中龍鳳。

  當看清楚少年面孔後,蔡景宏不由冷哼一聲:“他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送禮的!”蔡林說著就朝著陳閒跑去。

  蔡景宏臉色沉凝,陳閒可是罪大惡極,他跑城主府來送禮,城主府怎麼可能會讓他進去。

  “真是笑話!”他心裡冷哼一聲。

  再看陳閒身後一個胡茬青年,雖然身穿銀色鎧甲,威武凜然,但腋下夾著涼蓆是什麼情況?

  難不成那涼蓆就是賀禮?

  “妹夫,你也來了!”

  “陳閒哥!”

  蔡林衝在前面,蔡玉嬌走在後面都給陳閒打招唿。

  陳閒眼眸微閃:“你們怎麼在這兒?”

  蔡林咧嘴笑道:“我爹也想給程大小姐送禮,結識一下上層人物。”

  陳閒皺眉:“有什麼好結識的。”

  聽到這話,蔡景宏氣打一處來:“沒什麼好結識的,你來幹啥?”

  “我們來殺……!”

  王延嘴快,剛出口被陳閒看一眼,他不由嘴巴。

  陳閒看著蔡林、蔡玉嬌兩人道:“這裡不適合你們來,趕緊回去吧。”

  蔡玉嬌原本就不想來,可此刻看到陳閒也來了,她心裡又不想走了,“陳閒哥,我跟你一起吧,去城主府裡見識見識。”

  見識個屁啊,我們來殺人的!

  陳閒無語道:“聽我的,趕緊回去。”

  蔡林道:“妹夫,你可不能這樣啊,如此場面我都沒見識過,你必須得我們進去見識一番啊!”

  蔡景宏氣道:“他帶著你們進去,你問問他能進去不?”

  王鳴可是說了,陳閒罪大惡極,城主府、鎮妖司都在捉拿他,還敢自投羅網,這不是找死嗎?

  “爹,你別聽那王鳴胡八說,他自己都不靠譜。”

  蔡林不屑撇嘴,他可是知道王鳴,說起來一個鎮子上的,上次他在廖家賭坊輸了錢,那王鳴為了巴結廖飛羽,說的什麼狗屁話。

  他雖然也紈絝,但還真瞧不上王鳴那種人。

  “我相信妹夫!”他嘿嘿笑著。

  畢竟陳閒有本事這是真的,還從赤狼幫中救出他妹妹,那可是赤狼幫。

  “爹爹,我也相信陳閒哥。”蔡玉嬌說道。

  看著兒子女兒胳膊肘往外拐,蔡景宏真想揍他們兩人一頓,“行行行,我看他怎麼進去。”

  陳閒看了蔡景宏一眼,也沒說什麼話,縱馬朝著城主府而去。

  蔡林一看,趕緊拉著妹妹蔡玉嬌跟上去。

  以前吧他也不怎麼贊成妹妹與陳閒在一起,但這一次見到陳閒,他是發現陳閒與以前不一樣,首先是實力強,其次好像還很有錢。

  隨手拿出兩個金元寶啊,是一般人物麼?

  怎麼也得讓妹妹跟陳閒綁在一起。

  要是有一天陳閒飛黃騰達,他也能跟著沾沾光。

  城府門口。

  陳閒五人翻身下馬,門口胡大虎一看是陳閒來了,臉色有點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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