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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的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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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像是個受害者了呢……

  葉赫把日記本扔回到了抽屜,然後便準備去看看格蕾西亞。

  這位“新郎”的人設什麼的,葉赫根本懶得管,他可沒有這麼沒骨氣,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準備拋棄情人和未婚妻。

  葉赫所處的這間房間正是位於洋房裡,看來這裡也將是“新郎新娘”的婚房。

  格蕾西亞所在的房間並不難找,就在葉赫所處的這個二樓走廊的盡頭,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加西亞和格蕾西亞的對話聲從這個房間裡傳出。

  但在來到這個微微開著門的房間門口時,葉赫剛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景象,就立刻躲回到了走廊裡,沒有暴露自己。

  這……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破案了?

  他剛剛看到的,是滿手鮮紅的格蕾西亞和加西亞,正在對著一個躺著在地上的無首屍體犯難的場景。

  所以……一對女巫母女在女兒的大婚之日這一天,“不小心”幹掉了一個人?

  還是別的什麼?

  “沒必要,格蕾西亞,你還是準備慘叫吧,這不是你殺的人,我們沒必要承擔為兇手處理屍體的責任。”

  加西亞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可……母親,今天是我和葉赫結婚的日子啊!”

  格蕾西亞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讓葉赫有些失望的是,她也被“劇情記憶”影響了。

  不過根據這對“母女”的對話內容……她們好像在“劇情”中就是一對不畏懼屍體,不怕事的“性格”。

  聽上去好像是格蕾西亞一起床就在床邊發現了一具無首屍體,而加西亞也在這時進來,一起發現了屍體的存在。

  作為“新娘”的加西亞,不想被這具屍體破壞自己今天的婚禮,想把屍體先藏起來撐過這一天。

  但作為“母親”的加西亞的意思是,不是她們殺的人,她們就沒必要對屍體做什麼,以免惹火上身。

  好吧,葉赫沒能這麼容易破案,但這似乎說明,自己這個“新郎”並不同時是“受害者”?

  “格蕾西亞!別忘記我們的身份!這裡是葉赫家,也是你未來的夫家,我們不能讓他惹上這種麻煩!”

  “那……好吧。”

  加西亞最後還是說服了格蕾西亞,不一會兒,一道驚恐且刺耳的尖叫聲就從房間裡傳了出來,響徹了整個洋房。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躲在走廊裡的葉赫突然發現,自己又一次的“醒來了”。

  “這是……格蕾西亞的尖叫聲?親愛的快起來!我們的媳婦出事了!”

  由格蕾西亞本人親口說出“媳婦格蕾西亞”的名字,這一幕怎麼看怎麼讓葉赫覺得荒謬。

  很有趣,他和格蕾西亞突然又變成了“新郎”的雙親的身份,在他們“二老”的房間裡被驚醒了。

  這個情景迷題……居然還存在一人分飾多角的情況?

  葉赫更在意自己這些參與者未來要怎麼按木牌上的說法,去破解這個情景迷題。

  畢竟他們一直親身參與其中,不斷切換身份的話,根本不會有恢復自我進行綜合討論的功夫。

  總之……先跟著劇情看看吧。

  和“老伴”格蕾西亞一起離開臥室的葉赫,很快就上樓來到了“新娘”的臨時房間裡。

  當葉赫看到替代了格蕾西亞承擔起了“新娘”身份的加西亞,在對著自己房間裡的屍體恐慌不已時,葉赫差點沒笑出聲。

  “天吶!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伴”格蕾西亞非常入戲的對著地上的屍體尖叫起來,而葉赫則更在意作為“新娘母親”的那個加西亞的去向。

  或者說……“新娘母親”的去向。

  他在“老伴”格蕾西亞試圖跨過屍體,過去安撫“新娘”加西亞的時候,先回頭看了看走廊裡。

  就在這時,葉赫居然看見了加西亞從“新郎”房間裡走了出來,一臉焦急的向自己這邊靠近。

  她嘴裡還對自己問道:

  “父親?格蕾西亞怎麼了?”

  與此同時,在葉赫和格蕾西亞剛剛走上二樓的樓梯口,格蕾西亞本人突然又再次從樓下走了上來。

  “格蕾西亞?請問我女兒怎麼了?”

  好吧,葉赫看了看房間裡的兩位女士,又看了看走廊裡的兩位女士。

  “一人分飾多角”這個技術,真的被這個情景迷題給利用到了極緻。

  在保持著時間線不變,時間正常繼續推移前進的同時,每個存在於洋房裡的角色都開始逐一登場。

  除了房間裡的“老伴”格蕾西亞和“新娘”加西亞,以及走廊裡的“親家母”格蕾西亞和“新郎”加西亞以外,葉赫還看到了第三個加西亞和第三個格蕾西亞。

  透過她們的反應,葉赫迅速理解到她們分別是“婚禮司儀”和“參加婚禮的親朋”這兩個身份。

  至此,存在於整個情景迷題中的七個角色,終於一一現身。

  那麼問題來了。

  葉赫看向了地上的無頭屍體。

  這具屍體……是誰的?

  在葉赫思考著這個問題的同時,他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樓下,與加西亞和格蕾西亞一起坐在了客廳裡的沙發上。

  “唔……”

  “額……”

  加西亞和格蕾西亞同時露出了一副恍若隔世的表情,看來她們已經恢復了自我意志。

  關鍵是坐在三人對面的一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士,她的手裡捧著一顆被布遮著的圓熘熘的東西,身上穿著婚紗,身材窈窕,但看不出她到底是加西亞還是格蕾西亞。

  又或者……她就是這個情景迷題的設計者,或者說是……“新娘”本人!

  “第一幕,第一節,已結束,請問你們有結果了嗎?”

  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這位看不清面容的“新娘”的頭部發了出來,讓葉赫三人立刻相互對視了一眼。

  “真有趣……居然是以這種形式展開的謎面嗎?”

  格蕾西亞迅速從多重疊加的“劇情記憶”中回過了神,並且對這個迷題本身做出了評價。

  迎著葉赫好奇的目光,格蕾西亞對葉赫坦然搖了搖頭,意思似乎是自己還沒有得出“結果”。

  “我剛剛……”

  加西亞也看向葉赫,拉著葉赫的胳膊向葉赫低聲解釋道:

  “葉赫大人……我剛剛好像經歷了好幾個人的記憶,但……這些記憶串連在一起,也不能讓我得出結果。”

  “嗯,我也是。”

  葉赫對加西亞點點頭。

  本來葉赫還想問問她們的感受,看看能不能從劇情人物面對突發情況的感受中,發現一些線索。

  畢竟佯裝恐懼和真的恐懼,差異還是很大的,如果她們剛剛經歷的記憶中有“兇手”存在,她們的感受應該還是很明顯的。

  但很可惜,坐在他們對面的“新娘”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沒收到他們口述的“結果”的新娘,抬手一揮,就讓三人眼前陷入了黑暗。

    “第一幕,第二節,繼續!”

  下一秒,葉赫發現自己回到了“新娘”的房間門口,也就是命案現場這兒。

  “葉赫!天吶……為什麼我的房間裡會出現一具屍體?”

  房間裡的屍體已經被一張床單蓋上,根據格蕾西亞沖進自己懷裡的這份反應,葉赫確認了他和格蕾西亞,正回到了一開始的“新郎”與“新娘”的身份。

  作為“新郎雙親”那一對夫妻已經不在這裡,作為“新娘母親”的人也已經離去。

  一臉嚴肅的加西亞正在檢視這個“新娘”房間,還不斷的圍繞著地上的屍體踱著步。

  她現在擔任的身份,不是之前的任何一個身份,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被“新郎雙親”叫來的“破案偵探”。

  “這裡是私家偵探加西亞,葉赫先生,能讓我和你的未婚妻單獨聊聊嗎?”

  注意到葉赫的目光,加西亞立刻“公事公辦”的向葉赫提出了這麼一個請求。

  葉赫看了看格蕾西亞,還真別說,這位“年輕的女巫小姐”把恐懼和害怕裝的還挺像,就像是受驚了的小動物一般一直往葉赫懷裡鑽著。

  “可以,格蕾西亞,你和偵探小姐聊聊吧,我在門口等你。”

  “不……親愛的,請不要離開我!”

  再演下去就用力過勐了哈,你的手心都沒出汗呢。

  葉赫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安撫微笑中不帶上嘲諷,他拍了拍格蕾西亞的後心,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這位入戲太深的“新娘”。

  加西亞和格蕾西亞要聊些什麼,葉赫並不在意,他對格蕾西亞此時扮演的“新娘”身份充滿了“信心”。

  所以在立離開房間以後,葉赫也沒有乖乖待在門口,而是走下樓梯,來到了一樓正圍坐在一起討論婚禮是否還該如期舉行的“雙親”們這邊。

  雖然這邊的“雙親”也是加西亞和格蕾西亞在扮演,讓葉赫感覺有些出戏。

  真不知道她們在恢復意識後,會如何看待這些在同一時間往復迴圈的不同視角的記憶……

  等等!

  於此時……葉赫陡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雖然在這兩幕劇情裡,他也經歷了“新郎”-“新郎父親”-“新郎”的身份切換,但……

  為什麼自己沒有遇到“自己”?

  既然自己扮演過“新郎父親”,按理說,這位男性的角色,應該還是由“葉赫”去扮演才對。

  可在這麼多重複演員扮演的角色之中,葉赫卻沒有發現另一個正在扮演男性角色的“葉赫”。

  即使自己可以不被注入劇情記憶,不會老實的扮演劇情……但這也不是這個情景迷題突然不讓自己出現“多視角”的原因吧?

  這裡面……還有什麼被自己遺漏的不合常理的地方嗎?

  一念至此,葉赫回頭打量起了這棟洋房。

  在這棟洋房裡,二樓有著一間作為“新郎”房間,也就是婚房的主臥,以及兩個次臥。

  與主臥相鄰的次臥屬於“新娘母親”,遠離主臥的次臥屬於“新娘”。

  而一樓這邊的房間就比較多了,“新郎父母”住一間,“婚禮司儀”住一間,“親朋”住一間……

  那……還有一間房間,住的是誰?

  “葉赫?你怎麼沒有陪著格蕾西亞?”

  作為“新郎父親”的加西亞注意到了葉赫的出現,以父親的身份向葉赫埋怨了一聲。

  她看見葉赫在注視一樓那間多出來的房間,順口就對葉赫喊道:

  “算了,你去把你弟弟叫起來吧!真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居然還睡的好覺!”

  弟弟?

  弟弟!

  “新郎”居然還有一個弟弟?!

  葉赫感覺自己距離謎底突然就很接近了,他最後看了看其他“演員”,然後就邁步向一樓那個多出來的房間的走去。

  門沒鎖,葉赫很輕鬆的就擰開了門把手。

  暴露在葉赫視野中的,是一個因為拉著窗簾關著燈,而顯得格外陰暗的房間。

  一個人影躺在了床上,葉赫走過去,便終於在枕頭位置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後腦杓。

  這是……他自己的後腦杓。

  原來在這兒啊……

  葉赫想也沒想,直接掀開了被褥!

  那顆和葉赫一模一樣的腦袋便因為失去了被褥的支撐,沿著作為“身體”撐起被褥的枕頭,骨碌碌的滾到了床鋪中央。

  他七孔流血的面容上還帶著非常“葉赫”式的笑容,正常睜開的眼眸,正好於葉赫安靜的對視著。

  “你在這兒啊?呵,趕緊的吧!”

  葉赫對自己的臉說了這麼一句話。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誰聽到了葉赫的催促,下一秒,葉赫突然發現自己躺在了這張床上。

  他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窗簾縫隙間昏暗的天空。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葉赫現在正在扮演的,應該就是被梟首之前的“新郎弟弟”。

  那麼……葉赫摸了摸下巴,安靜的等待了幾秒鐘……

  居然沒有“兇手”進來,那麼作為“受害人”的自己,是自己跑到“新娘”房間去遇害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葉赫站起身,以“新郎弟弟”的身份開門出去,來到了一樓客廳裡。

  他看了看通往二樓的樓梯,毫不猶豫的就走了上去。

  在路過“新郎”房間時,葉赫其實挺想進去看看躺在一張床上的“新郎”和“新娘母親”的。

  但他還是先走向了“新娘”房間。

  可也就在這時,“新郎”房間突然開門,扮演者“新娘母親”的加西亞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還對房間裡的“新郎”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把門關上以後,向“新娘”房間這邊邁了一步路,這才突然和站在“新娘”房間門口的葉赫對上了視線。

  這個瞬間,葉赫的視野突然天旋地轉。

  他用最後的目光看到了摔進“新娘”房間的無首屍體,也看到了正驚愕的向自己走來,並不像是梟首自己的那個人的加西亞。

  人頭落地的時候,葉赫看到了一臉冷漠的格蕾西亞正在靜靜的望著自己。

  於是他的臉上露出了非常“葉赫”的微笑。

  ……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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