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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垃圾桶特別小,很可愛的兔子造型,林語怕它被撞到,伸手扶了一下,就看到裡面有一張褶皺的紙條。

跟那天早上他給她寫的紙張是一樣的,也不知道他撕了她多少張青頁紙。

不過這裡怎麼會多一張。

她伸手拿出了那張紙。

拆開。

上面依舊是他簡潔的字。

只是內容是:【我去一趟明家,讓她給你道歉,處理完事情可能比較晚,晚上就不回來了,醒了別慌,知道嗎?

親親

陳】

可是當晚他回來了。

所以他原本是計劃不回來對嗎?

林語看到這張。

心一下有些慌。

他當時在想什麼?

為什麼做不回來的決定?

【作者有話說】

好啦。

終於寫到這裡。

之前講欲,接下來講情。

當然情/欲是分不開的哈。

全城公開進度已達百分之九十九。

這章繼續100個紅包,明天見。

第78章

在一起這麼些日子, 自從他第一次表示來她這邊不回去之後,無論多忙多晚,他都會回來, 主臥室的衣櫃跟衣架漸漸也添了他一些衣服, 在不知不覺中,與同居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是不是明虞的話其實對他也是起影響的。

即使她說了她沒有可憐他,可是他還是不相信?

林語摸著紙張。

拿起手機,點開那黑色頭像,她指尖在九宮格上停了停, 編輯。

林語:今晚什麼時候回來呀?

發完, 大概三分鐘後,他回復:十點多,還在談事, 怎麼了?

他語氣帶著往常的溫柔, 林語眼眶卻有些溼潤,她編輯:沒事, 等你回,想喝粥嗎?我好久沒熬粥了, 想煮點。

陳律禮:你想吃就煮。

林語:噢~

林語:我等你回來吃。

陳律禮:好。

林語看到他這一聲好, 立馬下了床,往廚房而去,手裡握著手機,可她走到廚房, 又拿起手機看。

他沒有發“親”或者“親親”。

在這一刻她變得尤為敏感。

她找了個顏表情。

林語:(づ ̄3 ̄)づ╭~

陳律禮過了幾秒, 回復:親。

林語這才放心下來, 她放下手機, 從櫥櫃裡找米, 太久沒有做飯了,廚房跟樣板間一樣,林語忙活起來,正好冰箱裡有半截淮山那就煮淮山粥吧。

-

御海棠頂樓的商務酒會。

剛剛與投資人談完收購盲屋的事,陳律禮陪了幾杯酒,投資人與陳柏霖有些舊交,不深,他笑著拍拍陳律禮的肩膀道:“律禮快三十了吧?有沒有女朋友?”

江映山合起膝上型電腦,聽到這話,看過來。

陳律禮端酒的動作一頓,他目光落在酒液中,旁邊黑色的手機剛剛回復了林語的資訊,他垂眸笑道:“談了。”

“談了?哪家千金啊?”投資人好奇。

陳律禮抬眸笑道:“一定得談千金嗎?普通的朋友同學不能談?”

“當然可以,你喜歡最重要。”投資人笑道,“但以你爸的要求,至少也得是大家族,你這壓力挺大的。”

陳律禮笑笑:“不大,只要她願意,什麼都好說。”

投資人一聽,品出了意思來。

敢情女方不太樂意?

這陳家的少爺,也受這樣的挫折?

他笑了笑,不再往下問。

他端起酒杯,與陳律禮跟江映山再喝兩杯,這酒會也就差不多了。

一群人等著給陳律禮跟江映山遞名片,也等著給投資人遞名片,現場也有高談闊論自己專案的。

真正受關注的只有陳律禮他們這一卡座,一個頂尖的投資人,一個手握不少資源的江家少爺,一個嶄露鋒芒炙手可熱的星啟創始人,還是“商場梟雄”陳柏霖的兒子,誰不想擠上來要遞一張名片,拿一個聯絡方式,談一談自己信心十足的賽道。

陳律禮跟江映山目標是明確的,談好盲屋的收購就離開,盲屋這段時間的估值一直在飆升,陳律禮想要趁著其他公司沒有入場之前先下手,誰都不會猜到剛剛一片大好的盲屋會在這個時候賣掉自己的公司,但盲屋的創始人也清楚自己的價值,所以坐地起價,陳律禮不得不跟投資人重新商談收購的方向。

正好酒會是投資人朋友開的,也方便。

走出御海棠,天色已晚,外面霓虹燈閃爍。

陳律禮輕扯領帶,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江映山提著電腦包,在軟體上叫代駕,附近代駕不多,比較難叫,陳律禮問道:“有沒有煙?”

江映山看一眼軟體,卡住了。

什麼破軟體,他退出來,看陳律禮,挑眉道:“你不是戒了?有,自然有備。”

他從口袋裡拿出,往他跟前遞。

陳律禮垂眸看一眼那煙,看了幾秒,嗓音冷淡:“算了。”

他解著領帶,往露天停車場走去。

身影頎長。

江映山看眼手中的煙盒,自陳律禮不抽了,他抽得也少,他清楚陳律禮是為林語戒的,他將煙塞回包裡,想起剛剛陳律禮那話,他跟上陳律禮的步伐,問道;“你跟林語吵架了?還是怎麼了?”

陳律禮開啟副駕駛,拉開暗櫃,裡面果然放著幾根棒棒糖。

林語嘴上說他拿她棒棒糖。

實際這幾根棒棒糖還是她放的。

他拿了一根靠著車門,拆開。

那天晚上明虞的話在他腦海裡轉,他突然憶起了許多的細節,除夕夜林語突然的主動,那是因為得知他有著那樣一個父親麼,以她那個容易心軟的性子,看見可憐的動物聽見可憐的事情,她都容易共情的性子。

令他不得不去思考明虞話裡的意思。

“你跟林語到底怎麼了?”江映山跟上來,繼續叫代駕,問道。

陳律禮叼著根棒棒糖靠著車門,薄唇緊抿道:“沒什麼,我還在想...”

“想什麼?吵架了?”

陳律禮咔嚓咬著棒棒糖。

江映山:“.....”

棒棒糖不應該慢慢吃麼,你三兩口就咬碎,有什麼意思。

“不管如何,有什麼事情先溝通,溝通不了再說,另外我覺得林語那樣的女人,很難會給別人難堪,她看著就好拿捏。”江映山看著代駕慢慢過來,說道。

陳律禮聽著,冷哼:“好拿捏?”

江映山看他:“不好拿捏嗎?”

陳律禮舌尖壓著糖,沒應。

她是好拿捏。

但她好拿捏他。

江映山不敢置信地看陳律禮:“不是吧?語語會拿捏人?”

“語語?”陳律禮眼眸變冷,掃去。

江映山:“.....林語,林語。”

Md.

一句不能說錯是吧。

正好代駕過來,江映山拎起電腦包,說道:“我叫了代駕,我先走,你的代駕自己叫,還是要跟我車走。”

“我自己叫。”

“行。”

江映山朝車子走去。

代駕跟上。

江映山回頭看他,他拆了第二根棒棒糖,神色冷淡地叼著。

江映山想起自己犯下的那些錯誤,他比劃了一下,說道:“你啊,有什麼煩惱還是直接跟林語溝通吧,別在這裡猜來猜去的。”

陳律禮抬眸,點了下頭。

灰色跑車開走。

陳律禮完全扯掉領帶,鬆開領口,這兒安靜,他沒立馬叫代駕,走到公交車站,車子不多,站臺燈光亮著,他在長條椅子坐下。

換在年少時讓林語知道他與父親的矛盾,以那樣的方式呈現,他會覺得毫無尊嚴。

因為第一次被按進水裡時,他就狼狽至極,年少的傲氣,尊嚴被擊個稀碎,哪怕後來學會反抗,但仍然在進入水裡那一刻,憤恨世俗,戾氣叢生,恨不得毀了一切。

如今,他平靜了許多,可他仍是不能接受林語對他不是全身心的愛。

-

已經過了十點半。

粥在鍋裡溫著,林語在客廳坐著,洗了澡,一身柔軟睡衣,她看眼時間,陳律禮還沒回來,他明明說的十點多。

林語再看眼手中的紙張。

想了想。

她拍了一張相片,發給他。

陳律禮在那邊叼著棒棒糖,靠著椅背,長腿伸開,拿起手機,看到她發來的紙張,他愣了一秒。

記起紙張被他隨意扔在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裡。

她看到了紙張。

也意味著她看到了內容。

心細如髮的她,也發現了裡面的意思。

此刻兩個人都看著手機,手機頁面就這張紙張,但誰都沒有開口,大約一分鐘後,陳律禮咬碎了棒棒糖。

無論如何,他要個答案。

他撥打了她的手機。

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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