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3頁
這個小垃圾桶特別小,很可愛的兔子造型,林語怕它被撞到,伸手扶了一下,就看到裡面有一張褶皺的紙條。
跟那天早上他給她寫的紙張是一樣的,也不知道他撕了她多少張青頁紙。
不過這裡怎麼會多一張。
她伸手拿出了那張紙。
拆開。
上面依舊是他簡潔的字。
只是內容是:【我去一趟明家,讓她給你道歉,處理完事情可能比較晚,晚上就不回來了,醒了別慌,知道嗎?
親親
陳】
可是當晚他回來了。
所以他原本是計劃不回來對嗎?
林語看到這張。
心一下有些慌。
他當時在想什麼?
為什麼做不回來的決定?
【作者有話說】
好啦。
終於寫到這裡。
之前講欲,接下來講情。
當然情/欲是分不開的哈。
全城公開進度已達百分之九十九。
這章繼續100個紅包,明天見。
第78章
在一起這麼些日子, 自從他第一次表示來她這邊不回去之後,無論多忙多晚,他都會回來, 主臥室的衣櫃跟衣架漸漸也添了他一些衣服, 在不知不覺中,與同居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
是不是明虞的話其實對他也是起影響的。
即使她說了她沒有可憐他,可是他還是不相信?
林語摸著紙張。
拿起手機,點開那黑色頭像,她指尖在九宮格上停了停, 編輯。
林語:今晚什麼時候回來呀?
發完, 大概三分鐘後,他回復:十點多,還在談事, 怎麼了?
他語氣帶著往常的溫柔, 林語眼眶卻有些溼潤,她編輯:沒事, 等你回,想喝粥嗎?我好久沒熬粥了, 想煮點。
陳律禮:你想吃就煮。
林語:噢~
林語:我等你回來吃。
陳律禮:好。
林語看到他這一聲好, 立馬下了床,往廚房而去,手裡握著手機,可她走到廚房, 又拿起手機看。
他沒有發“親”或者“親親”。
在這一刻她變得尤為敏感。
她找了個顏表情。
林語:(づ ̄3 ̄)づ╭~
陳律禮過了幾秒, 回復:親。
林語這才放心下來, 她放下手機, 從櫥櫃裡找米, 太久沒有做飯了,廚房跟樣板間一樣,林語忙活起來,正好冰箱裡有半截淮山那就煮淮山粥吧。
-
御海棠頂樓的商務酒會。
剛剛與投資人談完收購盲屋的事,陳律禮陪了幾杯酒,投資人與陳柏霖有些舊交,不深,他笑著拍拍陳律禮的肩膀道:“律禮快三十了吧?有沒有女朋友?”
江映山合起膝上型電腦,聽到這話,看過來。
陳律禮端酒的動作一頓,他目光落在酒液中,旁邊黑色的手機剛剛回復了林語的資訊,他垂眸笑道:“談了。”
“談了?哪家千金啊?”投資人好奇。
陳律禮抬眸笑道:“一定得談千金嗎?普通的朋友同學不能談?”
“當然可以,你喜歡最重要。”投資人笑道,“但以你爸的要求,至少也得是大家族,你這壓力挺大的。”
陳律禮笑笑:“不大,只要她願意,什麼都好說。”
投資人一聽,品出了意思來。
敢情女方不太樂意?
這陳家的少爺,也受這樣的挫折?
他笑了笑,不再往下問。
他端起酒杯,與陳律禮跟江映山再喝兩杯,這酒會也就差不多了。
一群人等著給陳律禮跟江映山遞名片,也等著給投資人遞名片,現場也有高談闊論自己專案的。
真正受關注的只有陳律禮他們這一卡座,一個頂尖的投資人,一個手握不少資源的江家少爺,一個嶄露鋒芒炙手可熱的星啟創始人,還是“商場梟雄”陳柏霖的兒子,誰不想擠上來要遞一張名片,拿一個聯絡方式,談一談自己信心十足的賽道。
陳律禮跟江映山目標是明確的,談好盲屋的收購就離開,盲屋這段時間的估值一直在飆升,陳律禮想要趁著其他公司沒有入場之前先下手,誰都不會猜到剛剛一片大好的盲屋會在這個時候賣掉自己的公司,但盲屋的創始人也清楚自己的價值,所以坐地起價,陳律禮不得不跟投資人重新商談收購的方向。
正好酒會是投資人朋友開的,也方便。
走出御海棠,天色已晚,外面霓虹燈閃爍。
陳律禮輕扯領帶,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江映山提著電腦包,在軟體上叫代駕,附近代駕不多,比較難叫,陳律禮問道:“有沒有煙?”
江映山看一眼軟體,卡住了。
什麼破軟體,他退出來,看陳律禮,挑眉道:“你不是戒了?有,自然有備。”
他從口袋裡拿出,往他跟前遞。
陳律禮垂眸看一眼那煙,看了幾秒,嗓音冷淡:“算了。”
他解著領帶,往露天停車場走去。
身影頎長。
江映山看眼手中的煙盒,自陳律禮不抽了,他抽得也少,他清楚陳律禮是為林語戒的,他將煙塞回包裡,想起剛剛陳律禮那話,他跟上陳律禮的步伐,問道;“你跟林語吵架了?還是怎麼了?”
陳律禮開啟副駕駛,拉開暗櫃,裡面果然放著幾根棒棒糖。
林語嘴上說他拿她棒棒糖。
實際這幾根棒棒糖還是她放的。
他拿了一根靠著車門,拆開。
那天晚上明虞的話在他腦海裡轉,他突然憶起了許多的細節,除夕夜林語突然的主動,那是因為得知他有著那樣一個父親麼,以她那個容易心軟的性子,看見可憐的動物聽見可憐的事情,她都容易共情的性子。
令他不得不去思考明虞話裡的意思。
“你跟林語到底怎麼了?”江映山跟上來,繼續叫代駕,問道。
陳律禮叼著根棒棒糖靠著車門,薄唇緊抿道:“沒什麼,我還在想...”
“想什麼?吵架了?”
陳律禮咔嚓咬著棒棒糖。
江映山:“.....”
棒棒糖不應該慢慢吃麼,你三兩口就咬碎,有什麼意思。
“不管如何,有什麼事情先溝通,溝通不了再說,另外我覺得林語那樣的女人,很難會給別人難堪,她看著就好拿捏。”江映山看著代駕慢慢過來,說道。
陳律禮聽著,冷哼:“好拿捏?”
江映山看他:“不好拿捏嗎?”
陳律禮舌尖壓著糖,沒應。
她是好拿捏。
但她好拿捏他。
江映山不敢置信地看陳律禮:“不是吧?語語會拿捏人?”
“語語?”陳律禮眼眸變冷,掃去。
江映山:“.....林語,林語。”
Md.
一句不能說錯是吧。
正好代駕過來,江映山拎起電腦包,說道:“我叫了代駕,我先走,你的代駕自己叫,還是要跟我車走。”
“我自己叫。”
“行。”
江映山朝車子走去。
代駕跟上。
江映山回頭看他,他拆了第二根棒棒糖,神色冷淡地叼著。
江映山想起自己犯下的那些錯誤,他比劃了一下,說道:“你啊,有什麼煩惱還是直接跟林語溝通吧,別在這裡猜來猜去的。”
陳律禮抬眸,點了下頭。
灰色跑車開走。
陳律禮完全扯掉領帶,鬆開領口,這兒安靜,他沒立馬叫代駕,走到公交車站,車子不多,站臺燈光亮著,他在長條椅子坐下。
換在年少時讓林語知道他與父親的矛盾,以那樣的方式呈現,他會覺得毫無尊嚴。
因為第一次被按進水裡時,他就狼狽至極,年少的傲氣,尊嚴被擊個稀碎,哪怕後來學會反抗,但仍然在進入水裡那一刻,憤恨世俗,戾氣叢生,恨不得毀了一切。
如今,他平靜了許多,可他仍是不能接受林語對他不是全身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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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十點半。
粥在鍋裡溫著,林語在客廳坐著,洗了澡,一身柔軟睡衣,她看眼時間,陳律禮還沒回來,他明明說的十點多。
林語再看眼手中的紙張。
想了想。
她拍了一張相片,發給他。
陳律禮在那邊叼著棒棒糖,靠著椅背,長腿伸開,拿起手機,看到她發來的紙張,他愣了一秒。
記起紙張被他隨意扔在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裡。
她看到了紙張。
也意味著她看到了內容。
心細如髮的她,也發現了裡面的意思。
此刻兩個人都看著手機,手機頁面就這張紙張,但誰都沒有開口,大約一分鐘後,陳律禮咬碎了棒棒糖。
無論如何,他要個答案。
他撥打了她的手機。
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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