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哪個戰區的飛行員大佬？

  技術簡直牛逼到沒邊。

  還有，這架殲-10戰機似乎有些怪異，並不是曾經最為熟悉的殲-10A‘猛龍’。

  沒有人回答年輕操作員的問題，在執行此次高保密級別飛行任務時，收到相關提示的他，更不敢隨意提問。

  保密條例， 這是軍隊最基礎和最核心的法則。

  轉瞬，一股股航空燃油自轟油-6加油艙內湧出，源源不斷，似如湍急的洪流般，於狹窄而柔韌的加油軟管內奔騰，跨越十數米的距離， 經過加油探頭和機體金屬加油管， 最終進入機體內部油箱。

  “滴！”

  一道電子提示聲， 傳遍水滴形玻璃座艙內部空間，航電螢幕顯示正在受油的漢字提示，機載燃油資料穩步上漲，由20%跳到21%，WS-10C全向向量引擎穩定輸出動力。

  航空燃油增多，綜合飛行效能和機動性進而下降。

  殲-10D‘火龍’航電系統中央計算機，透過遍佈機體的感測器，獲取自身重量變化資料，經過計算後自動修正飛行姿態，調整襟副翼系統，與轟油-6加油機保持穩定連線。

  時間緩緩流逝，八分鍾之後， 空中加油結束，殲-10D機載燃油資料回歸100%滿油狀態。

  “012號，我是葫蘆一號，空中加油作業已結束， 終止加油， 準予脫離連線。”無線電內， 任務指揮長穩穩操控重達數十噸質量的航空怪獸， 面容鄭重而嚴肅，下達命令。

  “012號收到，已脫離連線，非常感謝，再見。”

  靜靜等待的周海，輕聲道謝，雙眼凝視前方。

  右手握上操縱杆，重新接過戰機控制權，點選螢幕左側虛擬開關，解除自動飛航模式，關閉加油管閉鎖，操控戰機斷開與轟油-6的連線，按照規定向右飛離。

  “再見，012號，你很厲害。”

  未加詢問，唯有一句道別和誇讚。

  今晚執行的高保密級別飛行任務，對整個機組而言， 有著不同感受。

  “轟！”

  尖銳而高昂的引擎尖嘯聲， 響徹四周， 殲-10D呼嘯離去， 拖著湛藍色高溫尾焰，穿梭於黑暗之中，告別轟油-6加油機，直奔位於國家北端的邊境線。

  目標，東北方向！

  ……

  圓月如鏡，星空璀璨。

  兩個小時之後，殲-10D從首都北邊飛過，橫跨面積高達118.3萬平方公裡的北方大草原，來到最北端與俄羅斯有4300公裡領空邊境線接壤的地區，嚴格保持10公裡間距。

  越往北，氣候愈發寒冷。

  九月初的東北頂端，地面雪花飛舞，氣溫已經降至零下。

  “又回來了，楊淼和寒綾應該還在大一折騰吧，學基礎課程，師父或許在帶初教機學員，不知道你們過得如何。”

  跨入東北地區，周海雙目深邃而浩瀚，透過座艙玻璃，默默注視周圍地區的夜景，腦海泛起思緒。

  位於東北的春城空大，一個令人魂牽夢繞的地方。

  在那裡，是他踏上飛行員道路之旅的起點。

  空大502寢室，有著人生第一位戰友，鹹魚紅三代楊淼。

  空大女飛隊伍，屬於同一類人懷揣藍天夢想的寒綾。

  當然，還有位於北端的丹城秘密訓練基地，教會他學飛行的師父——李複。

  “嗡！”

  待抵達兩國領空邊境線約十數分鍾後，北方夜空，傳來漸漸增強的引擎轟鳴聲，一架隸屬於俄羅斯空天軍的尖端戰鬥機極速飛來，尾端拖著橘紅色高溫尾牙，似如高貴優雅的天鵝般，滑出一條美麗的弧線，最終於邊境線改出，保持平飛。

  “果然是蘇-35，編號108。”

  周海回過神，收攏思緒，藉助月光看著十公裡之外的戰鬥機外觀，基本確定機型。

  高大的雙垂尾，圓潤而修長的機身，獨具一格的中央升力體氣動佈局，天藍色塗裝，反射月光的玻璃座艙，兩臺噴出尾焰的117S二元向量渦扇引擎。

  這一切的結合，構成具備準四代標準的蘇霍伊精品傑作——蘇-35重型製空戰鬥機。

  老毛子可不是窮的連鍋都揭不開的塔吉克，空軍連一架固定翼戰鬥機都沒有，作戰力慘到可憐。

  佈置於遠東的高效能地空探測雷達，能輕而易舉發現暴露側面的殲-10D，派遣象徵高階戰爭力量的蘇-35戰機，執行伴飛警戒任務，只是毛毛雨而已。

  長期排名世界第二的軍事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嗯？”

  仔細觀察這架編號108的蘇-35戰機，看到座艙內毛子飛行員右手送上大拇指，向自己以示友誼，整個人微微一笑，於無聲之中，同樣送上大拇指。

  盡管隔著十公裡距離，對方飛行員壓根看不到這個大拇指，但這是禮儀。

  沒有開公共頻道與毛子飛行員交流，一切遵迴圈飛任務的要求。

  “蘇-35要是換裝四代航電和有源相控陣雷達，再配上全向軸對稱向量引擎和光傳，嘖嘖，畫面簡直不要太美。”看著穩定伴飛的蘇-35，周海摸了摸下巴，腦洞大開，饒有興趣地思索。

  四代航電，全向向量，光傳操控，再加上整個家族核心的中央升力體氣動佈局，重型機天生的優勢，這種堪稱終極魔改形態的蘇-35，綜合戰鬥力蹭蹭上漲，直逼四代機。

  可惜，這也就在腦海裡想想而已，壓根不可能出現。

  夜漸深，明月皎潔。

  殲-10D‘火龍’和毛子蘇-35沿著兩國邊境線默契伴飛，時間一分一秒逐漸流失，環飛任務進度和飛行時長穩步提升。

  12000公裡！

  13000公裡！

  14000公裡！

  15000公裡！

  從內省頂端再到黑省，終至吉省南端。

  途中經過一次夜間空中加油，接受來自於北部戰區轟油-6的奶量加持，補給燃油，殲-10D從丹城訓練基地北面一百多公裡處飛過，跨越四千三百公裡的兩國邊境線，與一直伴飛沉默無言的蘇-35道別。

  整個過程，無驚無險，風平浪靜。

  在偵查衛星和地面雷達鎖定關注之下，周海操控著殲-10D，沿著吉省南端邊境線繼續飛行，親歷當年志願軍踏過的奔騰江河——鴨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