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回家的男人
當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譚思豪正約了自己,要送給她早上譚思雨說的那個驚喜。對於譚思豪,可以算是青梅竹馬的,姜可馨雖然還不清楚自己到底對他是什麼樣的情感,不過只是她肯定的是自己對他是有好感的。
如果一直這麼發展下去,似乎也不錯……
譚思豪算是她的學長,在學校裡現在也算是風雲人物,學習好體育好家室好脾氣好,不過,只有一點對女生們來說不好,那就是他只對姜可馨好。
「思雨說你要給我一個驚喜?」可馨笑問。
譚思豪一愣,無奈道:「那個多嘴婆。」
可馨笑笑,她當然知道他們兩兄妹的感情極好,他這麼說只是故意的。
「那就算你有心理準備了,如果等下你不覺得驚喜也要表現出驚喜,要不然我會很傷心的。」譚思豪故意逗姜可馨。
姜可馨裝作嚴肅道:「我儘量,我儘量!」
二人會心一笑,突然,姜可馨的電話響起,可馨笑著拿起電話,因為心情好,連線電話的聲音聽著都是高興的,可是每幾秒,譚思豪就看著姜可馨的臉色瞬間慘白。
然後手機落地,姜可馨身子一軟就要倒地。還好譚思豪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可馨,你沒事吧?怎麼了?」譚思豪焦急問道。
姜可馨拉過譚思豪的衣領,想說什麼,可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瞬間一顆一顆落下。
譚思豪皺眉,倒地發生什麼事情?看看眼前的姜可馨,渾身發抖,哭得出不了聲,他知道肯定肯定是出事了,撿起姜可馨的手機,找到了剛剛的電話回撥過去。
「什麼?車禍?」譚思豪驚道。
掛了電話,他終於知道了,嚴伯伯和姜伯母居然遇到了酒駕的人撞了他們的車……
「可馨,可馨,別急,他們現在在醫院,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就送你過去。」譚思豪說道。
姜可馨完全沒有了思維,只是勐點頭。
二人匆匆趕到醫院,二人還在搶救,很久很久後,醫生終於出來了,可是……搖頭,都是搖頭。
一句話:我們盡力了,人已經沒了……
人,已經沒了……二個人,同時沒了……
姜可馨聽到這個訊息瞬間一口氣提不上,暈厥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躺在床上,一切的事情回到腦海中,眼淚不自覺的留下了,然後就是抽動的哭泣,用手蓋住眼睛,無法抑制得眼淚,哭得沒有聲音……譚思豪、譚思雨和任萱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的姜可馨。
三人面面相覷,同樣的難過,任萱萱走過去,試圖拿下姜可馨的手,可是拿下後卻看到了讓她跟心酸的姜可馨,滿臉的淚水,不說話,不睜眼,只知道哭,可能是沒有了手的阻擋,哭聲漸大,譚思豪過去,抱起姜可馨,至此,姜可馨再也忍受不住,浩嚎大哭起來……
嚴格,A城首富的道別儀,不厚道得說,因為是首富,所以連葬禮都讓人津津樂道。這個傳奇般的人物在十幾年前再婚後就一直很低調,不再頻繁出現在媒體報紙上,而多年後的再次出現卻是在他自己的葬禮上,跟他的新任妻子,雙雙喪命於車難。
「可馨,不要太傷心,要不然伯父伯母在天之靈也不會放心!」姜可馨的好友任萱萱安慰道。
姜可馨點頭,可是還是難掩的悲傷,道:「為什麼上天要如此,嚴爸爸和媽媽這麼好的人卻讓他們這麼早走!」
任萱萱摟過姜可馨,無聲安慰著。
參加葬禮的媒體幾次三番想要訪問姜可馨都被她拒絕了,任萱萱知道,她這個朋友雖然敬愛她的嚴爸爸,但是卻始終沒有把自己當做這個家的主人,反而像是在用她的一切來報答嚴爸爸給她和她媽媽的一切。
任萱萱陪著姜可馨接待著來送別兒夫婦的人,三天了,姜可馨的態度和身子讓她很擔心。
「你接下去打算怎麼辦?」任萱萱擔心問道。
姜可馨擦乾眼淚,來致禮的人也差不多走了,走到二人的遺像面前,跪在地上,深深鞠躬磕頭。
「把這一切都還個嚴爸爸的兒子,我再打算。」
任萱萱聽完她的話,皺起了眉頭,道:「可馨,這個家你也有份!」
姜可馨搖頭,道:「一切都是嚴爸爸的,我跟媽媽只是寄住而已,而現在嚴爸爸跟媽媽都走了,我就沒有什麼資格留在這裡了。」
任萱萱對這個一直執著於寄居的想法的好友真是無奈又氣急。
「那你跟那家兒子說了嗎?」任萱萱問道。
提到這個,姜可馨的身子明顯一僵,身體本能的害怕讓她都不會掩飾。「嗯」應了一聲後起身給二老上香。
「嚴爸爸,可馨已經通知嚴哥哥了,因為他原在異國,所以沒有能來見你最後一面,請您不要生他的氣。」
如果要生氣,也該是生她姜可馨的氣,是因為她,嚴哥哥才會要出國後從來沒有回來看家裡一次……因為自己的介入,讓嚴爸爸有自己的兒子卻始終無法見上一面……而,嚴爸爸卻還是對自己好像親身女兒……內疚感再次湧起。
任萱萱看不下去了,道:「什麼身不由己,你一出事就通知他了,如果他要趕來,也可以趕到了……」
姜可馨皺眉看任萱萱,她不想任萱萱在嚴爸爸面前說這個。
「好,好,我不說了,我先出去,等下再跟你會說!」任萱萱舉手投降。
姜可馨將一切都打點好,出去就看到任萱萱真的在等自己。
一看到姜可馨,任萱萱就走過去,正要說話,姜可馨先開口道:「萱萱,過幾天我能不能先去你家住幾天,我怕他到時候回來看到我!」
任萱萱一聽她這麼說,就來氣,道:「那個地方也是你的家啊,你這麼怕他幹嘛?」
姜可馨輕蹙雙眉,道:「萱萱,你知道的,我很怕他,他也很討厭我。」
任萱萱實在不理解,搖頭道:「我就奇怪了,你平時也不見你這麼柔弱,怎麼就一提到這個嚴家太子,就變的跟小白兔看到大灰狼似的。」
姜可馨臉色還是不好,叫著她名字:「萱萱……」
萱萱無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小時候的事情,可是,那時候的他不就是十幾歲的小屁孩一個嗎?有給你留下這麼大的陰影嗎?」
姜可馨毫不猶豫的點頭,任萱萱是她的好朋友,她才敢把自己心裡的秘密說給她的聽的,那個家,那個大哥哥,真的是她小時候的噩夢,而因為那時候敏感得感覺到嚴偉宸對她的敵意,甚至恨意,所以她總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
任萱萱看著她搖頭,不禁唸叨:「我還真想見識見識這個人。」
有時候吧,背後真不能說人,任萱萱才說著,二人就感覺到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們面前,瞬間就有被壓迫住的感覺,特別是姜可馨,沒來由的心底一陣慌亂的跳動。
抬頭,一個男子站在她面前,菱角分明的臉面無表情,因為帶著墨鏡更是無法猜測來人的情緒,一米八五以上的個子因為靠的太近讓人具有極度的壓迫感,一聲休閒西裝更讓他看起來生人勿近。
姜可馨一個退步,還好任萱萱反應快,忙跟著扶住她。對她的反應正不知道原因的時候。姜可馨低低得叫道:「嚴哥哥?」
是的,這個眼前的人,不就是嚴偉宸嗎?
嚴偉宸見面前的女孩叫自己,摘下了墨鏡,一雙深如幽潭的雙眸,他的眼睛不大卻很深邃,更重要的是那種不怒自威的神態,讓本就怕這他的姜可馨更是不敢直視。
分別的時候,姜可馨還是個小姑娘,而現在,二十年華的姜可馨嚴偉宸任是沒有認出來,直到她叫了自己才明白過來,原來,就是那個讓人憎惡的女娃!
沒有搭理她,嚴偉宸撇開視線,然後徑直往裡面走去。
任萱萱看著嚴偉宸的舉動莫名其妙,道:「什麼啊,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好歹你是他妹妹耶!」
姜可馨忙捂住任萱萱的嘴,驚嚇道:「別,別讓他聽到這個。」
任萱萱看著姜可馨,皺眉,看來她對這個嚴偉宸的懼意已經是天性了。這現在她伯父伯母又去世了,家裡不就只有他們二個人了嗎?想到這裡擔心得看向姜可馨,看來,她的確得搬出來才行。
可是,世事無常,誰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呢……
嚴偉宸在遺體告別的最後一天才出現,不管他是真的趕不到還是故意的,姜可馨想著他能來就好,至少,能讓他送嚴爸爸最後一程……
嚴偉宸走到裡面卻只是看著嚴格和姜鳳華的遺像,不上香,不說話,只是這麼看著。
姜可馨跟著進門,看到嚴偉宸,躊躇再三還是走了過去,十年未見,他越發的讓她覺得有壓迫感,少了年少的那種輕狂的暴力多了份內斂的戾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姜可馨就安安靜靜得跟著旁邊,大氣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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