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這本書上竟然蘊含著神性，萊恩也是睜大了眼睛。不過比起這些傳教士，還是差了些。

大主教艾德里安娜對著萊恩真誠地說道：

“萊恩男爵，您一定是我主眷顧之人，或許您不應該當一名貴族，而是一位虔誠的信徒，我相信您的未來，一定不會遜色於我，甚至會比我更快成為紅衣。”

萊恩的眼神警惕了起來，什麼玩意，竟然不要我當貴族？

想到剛剛才從床上爬起來的自己，萊恩是絕對不會願意去什麼教廷的。

據說虔誠的信徒還要禁慾，這個不行。

“大主教言重了，我是克萊頓的血脈，是帝國的男爵。”

萊恩義正言辭的拒絕道，讓這些傳教士很是無奈。

“這本書……我可以收下。”

萊恩勉為其難地說道，然後又開口。

“但是這本書對我這樣一位貴族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價值，所以，你們還需要補償我一些其他的東西。”

聽到萊恩手下晨曦聖經，眼前的大主教也就當自己沒有聽到後面的了，朝著一名傳教士看了一眼，後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個腦袋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的內部，存在著三十支透明的玻璃管，應該不是玻璃，萊恩這樣想道，但至少是類似的的產物，儲存著乳白色的液體。

“這是三十份聖水，能夠治癒一切傷勢，哪怕是心臟被洞穿，只要還沒有徹底死去，我主的榮光就能將人救回來。”

他們都是傳教士，理論上每一個傳教士身上都揹負著一種義務，那就是人如其名的傳教。

教廷這麼多年能夠成功的原因是什麼？就是因為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中，教廷的治癒術，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聖水，就是治癒術的頂配版本，這些遠道而來試圖傳教的傳教士身上當然不會沒有這種東西。

總之，很珍貴。

萊恩欣喜地收下了三十份聖水，然後對著不遠處唿喚了一聲。

“比爾德！”

……

風雪凜冽，在這炎炎夏天，北境的天空依舊狂風不止，白雪唿嘯。

一行數人行走在嶙峋蜿蜒的山麓中，比爾德臉色有些蒼白，好在旁邊的傳教士落下的神術護持著他，不會被寒冬所傷。

最終，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凹地，白雪之下，依稀能夠看到部分灰燼。

這裡不被風雪侵擾，算是安寧之所，有不少野獸在臨死之前都會選擇死在這裡，所以周圍存在著不少野獸的骸骨。

“就是這裡了。”

比爾德指著灰燼說道。

“在凍土領，沒有什麼是我家老爺不知道的，所以那位巴菲特神甫被我們發現了，老爺安排我們將他帶到這裡，火化埋葬，老爺說這是教廷的傳統，預示著偉大的神靈抵抗北境寒冬的決心。”

“他的信徒，當然也會化作熾熱的火焰，對抗冰冷的風雪。”

有個鬼的傳統，即便是教廷，也樂意入土為安的。

只不過一想到萊恩男爵那一眼就明白了聖經那句話的含義，這些早就被刷高了好感度的傳教士沒有一句怨言，甚至很是欣慰。

“男爵大人說的不錯，我主的榮光，永恆不墜地對抗著北境的冰霜，我們作為信徒自然也是如此。”

“但這不是教廷的傳統，哎，帝國離教廷太遠了，男爵大人根本不瞭解教廷的偉大。”

這位傳教士有些痛心疾首。

“巴菲特神甫的屍體就算還在，也不能被送回教廷聖山，也許，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紅髮大波浪大主教看向管家比爾德。

“這話真的是萊恩男爵說的？”

“當然。”“或許……這就是他能夠輕易解讀神語的原因吧。”

“也許，我主始終無法甦醒，也是因為教廷這麼多年來，不曾做到過真正幫助我主的事情。”

大主教內心這樣子說道，對萊恩升起了不少的好感。

她看著北境永恆的風雪，似乎……內心發生了一些些改變。

“對了，男爵大人既然早就發現了巴菲特神甫，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們？”

一名傳教士有些不解，他年紀最大，之前也是他拿出了聖水交給萊恩。

“哎！”

“你們懂什麼，我家老爺在帝國也不是沒有敵人的，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們按照教廷的傳統將傳教士的屍體火化了，豈不是給他們留下了把柄？”

“維斯伯爵走的那一天，我家老爺可是很害怕的。”

一時間，幾名傳教士都有些愧疚，的確，帝國內部對教廷的打壓太嚴重了。

他們聽說，那位曾經盛極一時的石像鬼伯爵家族，已經很多年不曾在大陸上發出自己的聲音，甚至在北風侯爵的領地，他們還看到了石像鬼成為了對方的護衛。

那可是曾經最接近天使的生命，是教廷的朋友。

如今卻不得不討好北風侯爵，才能獲取帝國的信任。

“我主的榮光，一定會照亮這片黑暗的大地。”

傳教士們沉默誦唸，內心虔誠。

另一邊，大主教已經釋放了神術，籠罩上百米的光輝縮小到了不到十米，將雪地下的灰燼覆蓋。

許久之後，這位大主教眼神憤怒。

“大主教，巴菲特神甫是怎麼死的？”

比爾德也是睜大了眼睛，他要看清楚這些教廷的神職人員是怎麼知道那個神甫死亡的真相的，老爺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作為管家，他當然為此表現出十二分的熱情。

只不過看了很久，他都不明白這神術的意義是什麼。

“巴菲特神甫……死於心臟出血，有什麼東西，擊穿了他的心臟。”

“他的死亡時間……無法探尋。”

神術不是萬能的，這位大主教也只能得到這麼一點資訊。

她看著雪地埋葬的灰燼。

可惜，如果屍體還在，一定能知道死亡的準確時間，誤差甚至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不過現在的她對於這件事也不那麼在意。

“有人殺了巴菲特神甫。”

……

“這種神術這麼厲害？”

萊恩驚訝無比，如果教廷的傳教士大多都能釋放這種神術的話，豈不是人人都是法醫？

“不過，死於心臟被洞穿，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

萊恩看向了自己的胸口，曾經，他這裡也有一個洞穿心臟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