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吉爾沒有聽懂，但是接下來發生的畫面讓他大為震撼。

只見所有的魔獸身上，湧動出了雪白色的光輝，光輝順著軌跡朝著懸浮天空的天使而去，而當身上光輝徹底消失之後，那些魔獸也就迎來了死亡。

一頭頭魔獸倒下，直到最後一頭龐大如山峰的海象獠牙變成了齏粉，身軀癱軟在地上失去生機。

“她在療傷。”

斯文對著埃吉爾說道，眼神中還有更多的言語，只是沒有說出來。

埃吉爾看懂了，這天使療傷的方式，就是吸取這些魔獸的生命力。

斯文沒有多說的原因是因為頭頂的天使緩緩落下，他趕緊走了上去。

“使徒大人，您恢復了。”

斯文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情緒的起伏，似乎是一個無比專業的教廷傳教士。

沒有人可以懷疑他是晨曦的信徒。

現在看來，天使也不會例外。

她對斯文的靠近並沒有任何的不滿，對於他的問題也給予了回答。

“它們的信仰，只能讓我不陷入沉睡。”

“我還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我主的聖輝灑落在什麼地方？”

天使露出了不滿，她能夠感應到，在這個世界並沒有偉大的主的信仰存在，萬物承受著主的榮光而得以生存，但是它們竟然不向天空永恆的太陽誦讀榮音。

不過考慮到之前兩位偉大存在的出現，天使表示可以理解，但是主的光輝一定會覆蓋在每一個世界，即便是那些舊日的神靈。

“這裡沒有主的榮光，曾經巨龍統治著這個世界，不久之前，一位人類貴族驅逐了巨龍君主，在他的幫助下，我才有機會來到這裡傳播主的光輝。”

“你的責任艱巨。”

天使看著斯文，對著他點了點頭，下一刻手指落在了斯文的眉心。

斯文感覺自己又掌握了幾種神術。

之前他心底呼喚埃吉爾的手段，也來自於這個天使。

對於旁邊的埃吉爾，天使看都沒有看一眼，凡人沒有資格和她交流，而天使也不會和路邊的螞蟻對話。

埃吉爾卻表現出了好奇的顏色，他記得當初這天使從天而降的時候，身上長著好多翅膀來著的，怎麼現在全都沒有了，看上去就像是個人類女性。

為什麼說她是像而不是就是呢，因為她在發光。

微微的雪白光輝，從這女人的身上散發出來，彰顯出她絕對不是人類的跟腳。

“我所侍奉的領地貴族大人有著前往我主信仰之地的路徑，他是我主親自恩賜眷顧的人類。”

斯文開口說道，天使表示驚訝，似乎神賜這種事即便是在她的理解中也是無比珍稀的力量。

於是……

雖然說著沒有恢復什麼，但是天使依舊有著強大的力量，帶著兩人包括戰馬在內飛向人類的土地。

來到尼德霍格處理這個世界事務不久的萊恩，聽到天使的到來，也是驚訝萬分。

“這麼快就找到了？”

身後，軍隊迅速的行動了起來，擁護著萊恩前往藍蝴蝶城。

斯文還是很聰明的，挑選了藍蝴蝶城這個地方。

“薩米爾大人，您看這座城還有異神的存在嗎？”

斯文對著天使說道，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些天使也是有名字的。

薩米爾感應了下，然後搖搖頭。

“我沒有發現。”

她無法肯定，因為過於靠近偉大的存在帶來的對神靈的瞭解，她很清楚如果真的躲藏著神靈，那麼她也難以發現。

轟隆隆！！！

城外鐵蹄轟鳴踏過，雙方都沒有進入藍蝴蝶城，對於天使來說，這座城太骯髒了。

靠近天使的時候，萊恩就發現了，自己身上的那名為【永恆】的神性在發光。

只不過有著靈性面板的存在，這一太素單位的永恆，怎麼也翻不出浪花。

“神賜……”

薩米爾看著萊恩，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萊恩的面前，萊恩發現她有些高大。

高是高的，大也是大的，萊恩下馬之後微微抬頭看到的就是兩座大山。

被某種銀白色金屬包裹的高峰，使得天使的威嚴更加理所當然。

“閣下。”

萊恩微微點頭示意。

“你的神賜不屬於你。”

薩米爾直接了當的說道，作為太陽的僕人，她的眼睛裡的世界清晰很多。

“您說的對，這份神賜來自於一位朋友的賜予，她認可我對偉大的主的信仰和奉獻。”

萊恩沒有說晨曦之主，也沒有說光明之神。

“我主不會允許信徒轉移祂的神賜。”

那是偉大存在的賜予，凡人怎麼有資格自己去贈送。

薩米爾這樣子說道，她盯著萊恩，想要搞清楚原因。

“或許是因為，信仰的虔誠，讓偉大的主也願意放下過往？”

萊恩這樣說道，總不能說艾德裡安娜就是光明之神、晨曦之主本身吧。

“您可以親自見她一面。”

薩米爾同意了，萊恩也不猶豫，直接利用龍帝王冠開啟位面通道。

他們出現在了凍土領的北方，這裡位於山脈之外的雪原，此時此刻有不少人類在這裡。

那是凍土領的煉金術士，他們在探尋這片土地的地質結構。

萊恩已經從克萊頓伯爵手上拿到了大部分的要塞圖紙，上面的知識即便是超凡們也需要時間來消化。

萊恩沒有理會他們，薩米爾天使也在萊恩的指引下，直接帶著他進入了北境，朝著東北方向前進，沒多久就出現在了那個北境風雪中的村莊。

這裡的教堂依舊有著燭火通明，在這北境的世界中，虔誠的信徒也沒有讓教堂在夜晚失去光明。

艾德裡安娜大主教回過頭來，剛好看到落下的天使和萊恩以及斯文。

“大主教閣下，這位是……”

萊恩話音說到一半，看向旁邊的斯文。

後者剛要開口，艾德裡安娜卻是先一步說道：

“主身邊的僕從，薩米爾大天使的繼承者。”

她說出了薩米爾的身份，但是表情依舊平靜。

她的地位，在薩米爾之上。

果然，就見這個能夠對抗神靈的可怕大天使，竟然向艾德裡安娜行騎士禮儀。

或許這樣的禮儀最初本就來自於這些天使們，人類模仿他們才形成了文明。

“使徒閣下。”

斯文稱呼薩米爾為使徒，薩米爾也稱呼艾德裡安娜大主教為使徒，萊恩也不知道這些神靈信徒究竟是怎麼論資排輩的。

“萊恩男爵的神賜是我給予他的，我主並沒有在意。”艾德裡安娜這樣子說道，下一刻瞬間萊恩就感覺到那一直鎖定自己的力量消失不見了。

“人間歡迎您的到來，薩米爾，這裡需要我主的火焰才能照亮。”

艾德裡安娜又說道，後者點點頭，然後表明了自己的意願。

是意願，而不是來意，就足以證明，在這個體系中，獲得神諭的艾德裡安娜還要佔據著主動？

萊恩不清楚，他好奇如果是聖山的那位教皇，可不可以使喚這個薩米爾。

萊恩和斯文兩人，向著安達拉王國前進，他們要自己走回去了。

而大天使薩米爾，則留在了這個只有一點點信徒人口的村莊，目前看來，她會留在這裡。

但是她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因為她需要信仰之力來療傷，艾德裡安娜所在的村莊能夠提供的信仰不夠給她一口吸的。

“你說，她會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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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是天空騎士，在這冰天雪地走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斯文身子骨就沒那麼強大了，整個人凍的手腳麻木。

聖山還是帝國？

聖山是晨曦教廷，帝國也有著光明大教堂，雙方都聲稱自己是頭頂太陽最虔誠的子民，而且都有著神靈給予的力量。

斯文明白萊恩的意思，如果這個天使出現在聖山，肯定會對如今帝國和教廷的戰爭很不利。

但是他管不了那些政治上的事情。

“她把我們兩個丟在這裡就不管了，您就不生氣嗎？”

斯文抱怨，薩米爾將他們帶到了這裡，飛一趟就好了，但是他們要自己走回去，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有什麼的，如果你看到了她打傷蘇爾特爾，將魔龍貫穿的那一幕，你也不會生氣的。”

萊恩笑著說道，他可沒有忘記，當初他們費盡心思撕開了兩位偉大存在的天幕，這個薩米爾大天使從缺口中降臨，然後一劍就逼迫兩個偉大的存在離開了尼德霍格。

雖然有著狐假虎威的方式，但是薩米爾的強大……萊恩猜測可能還要在他所看到的兩個半神之上。

背負山峰的疣豬以及龍選者伊莎貝拉。

“您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斯文低聲的說道，然後萊恩的巴掌就落了下來，按在他的肩膀上。

灼熱的力量讓斯文全身都不再那麼僵硬。

“明明給了你那麼多賜福，你怎麼還這麼弱不禁風？”

萊恩無語的說道，斯文的身子骨未免太弱了。

“北境的環境不適合我，當年我都是在熔爐城生活的。”

斯文抱怨，但是身體熱起來了之後他還是輕鬆了很多。

萊恩收回手上，對於斯文說的這種事，他卻是沒有什麼生氣。

沒有實力也沒有必要，自從服用了完整的傳奇巨龍心臟之後，萊恩發現自己每天承受的那些巨龍貪婪的誘惑，已經足以讓他無視一些小事了。

“帝國的戰爭不容樂觀，西海艦隊的重建也遇到了阻礙，那位選帝者沃爾沃殿下，你應該知道的吧，他在重建西海艦隊的時候遇到了麻煩。”

“西海的海妖本來就對人類充滿了敵意和惡意，在教廷的驅使下讓艦隊重建效率低下。”

“這可是那位皇帝陛下對選帝者的第一個考驗，他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

“這段時間，他忙著要和海妖開戰呢。”

“甚至還要派人來找我，讓我這個指揮官去指揮那邊的戰爭，嘿嘿，還好我在南邊的貴族盟友們提前傳遞了訊息過來。”

“所以我才去尼德霍格的，結果就遇到了你們。”

“本來就是要避一避風頭，現在大天使把我帶走了，誰也不能說什麼。”

萊恩嘿嘿笑了笑，他之前還在想這樣躲避可能會引起選帝者的不滿，後面可能需要大量的財富才能消除，現在倒好了。

萊恩老爺不僅無過還有大功。

大天使出現的訊息，帝國要是能早一天比教廷知道，那可就是巨大的優勢。

艾德裡安娜大主教現在和晨曦教廷之間貌合神離，肯定不會透露訊息的。

萊恩甚至還能壓一壓時間，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最少最少，也要躲開這次選帝者的召喚。

南邊的戰爭爭分奪秒，找不到萊恩選帝者自然會盡快挑選其他人指揮海上的戰爭。

“對了。”

萊恩忽然說道，旁邊的斯文不明所以。

“塞拉王國那邊，艾德裡安娜大機率是不會回去了，南邊土地的貴族，也就是那些晨曦之路上的貴族，說教廷可能已經派遣了新的大主教前往塞拉王國。”

這個訊息不是塞拉國王告訴萊恩的，而是最近和萊恩有了更多貿易的布倫丹·伊格納齊奧，曾經的麥克雷諾茲大公，現在的塞拉王室，底蘊差太多了，對於南方土地上的各種事情根本沒有辦法警覺。

“教廷知道艾德裡安娜不在塞拉王國，所以想要派人來接手王國的信仰根基，或許還會關繫到戰爭。”

“這可是一塊巨大的蛋糕，教廷也不願意放棄。”

“艾德裡安娜要是回來，那麼誰來也不好使，但是她既然去了北境，塞拉王國那片土地的權力就可以被很多人掌控。”

晨曦的信徒哪怕是成為了狂信徒，也不會把他們從泥腿子一下子變成覺醒的人民主人，他們的思想和認知行為，依舊是被統治者的模樣。

斯文聽完，想到自己身上獲得的力量，大概知道了萊恩的想法。

但是接下來萊恩的話還是讓他震驚。

“我會在半路殺死那個大主教。”

斯文瞪大了眼睛，殺死晨曦教廷的一個大主教？

“你這麼驚訝幹什麼？之前我已經殺死一個主教了，死一個大主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

萊恩隨意的說完，又接著開口。

“我會殺死他，塞拉王國的信徒不會知道的，但是教廷考慮的也沒錯，群龍不能無首。”

“塞拉王國有著數十萬晨曦的信徒，不管是戰爭也好，生產也罷，都是巨大的權力和財富。”

“我希望你能去獲得那裡的話語權，去指引那些迷途的晨曦信徒們方向。”

斯文嚥了咽口水，指了指自己。

“我能做到嗎？”

“不能嗎？”

萊恩拍了拍斯文的肩膀，開始灌雞湯。

“吟遊詩人們口中的故事，總有一個主角，以前你們總是讚頌別人，你不如試試以後每一個故事裡，你自己都是主角。”

“做你自己的吟遊詩人，將你的故事寫成傳記。”

“你想想，之前你參與推翻巨龍君主的故事，在你的故事中是不是太單調了一點？”

“要是能有更多的故事組合起來，你一個人就是吟遊詩人們口中一壺酒也說不完的書。”

斯文的眼神亮了起來。

等到吟遊詩人眼睛裡的光平靜下來的時候，萊恩兩人也進入了安達拉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