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被汙染的帕斯卡爾血脈真相,沒有親

5,48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墨瞳伯爵看到萊恩留下的資訊是在騎士回到自己的莊園之後,那個莊園被萊恩洗劫了一遍,在混亂中也沒有僕人敢進入騎士的房間,所以等到了現在。

“他願意賣給我們糧食?”

澤頓·傑拉爾德,墨瞳伯爵緊皺著眉頭,因為資訊很簡單,上面只有一個犀角山的標記和一行字。

犀角山的徽章證明這封信來自於萊恩,而一行字也僅僅只說了一件事,那就是詢問伯爵願不願意購買糧食,如果願意,就派遣一隊騎士前往領地南邊邊緣外面的某個地方。

“他究竟想幹什麼?”

墨瞳伯爵的瞳孔是深刻的墨色的,代表這個血脈古老的最初,兩位尊貴的祖先之一的瞳孔。

他想不明白萊恩的意圖,因為上面給出的時間是在今天傍晚。

時間不多了,但是這麼快賣糧食的話,豈不是戰爭不會結束了?

沒錯,沒有糧食,他已經決定放棄戰爭了,失敗固然可怕,但是如果失敗的同時還死去太多的追隨者,就更加難以接受。

然而現在……

“帝國人都貪婪。”

墨瞳伯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招來了十名騎士,讓他們快馬加鞭趕往南邊的某顆大樹下。

……

“他們來了。”

狐皮布魯奈米吉斯在樹冠中看著遠方狂奔而來的戰馬和騎士,說道:

“數量也對得上,不多。”

墨瞳伯爵領的十名騎士剛從戰場下來不久,此刻的臉上還殘留著疲憊,在這森林邊緣饒了一圈之後,最終停留在了最粗壯的大樹面前,它很明顯,表面看起來就經歷過很多風霜。

“人呢?”

他們四處觀望,悄無聲息間,狐皮已經從樹上落下,輕輕的拍了拍一名騎士的肩膀。

蹭!

長劍出鞘,騎士緊張萬分,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西邊的敵人,然而狐皮已經後退了幾米。

“別緊張,是傑拉爾德伯爵派你們來的?”

傑拉爾德兩位伯爵的徽章都是一樣的,無法分辨。

“是的,凍土領計程車兵?”

騎士也看著狐皮,看了看他周圍,似乎沒有其他人了。

“看來你們的伯爵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現在該簽訂契約了。”

狐皮拿出了一副卷軸,將其攤開,在契約內容的最下方存在著犀角山的徽章印記,空出了另一個位置,那是留給傑拉爾德的。

“沒有說……要簽訂契約。”

為首的一名黃金騎士遲疑,他不能做主。

狐皮疑惑的看著他。

“傑拉爾德血脈不是古老的貴族嗎?你們的伯爵不懂貴族的規矩?”

“不簽訂契約,我們怎麼敢相信你們,畢竟這不是我們男爵大人和你們伯爵大人親自見面的交易,契約是必不可少的。”

“浪費時間。”

狐皮不滿的說道,如果面前的騎士沒有資格,那麼雙方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簽訂契約,就代表著兩位貴族的友誼,我們會把糧食交給你們,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你們需要將購買糧食的金錢送到。”

“這本來應該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是考慮到現在我們雙方之間正在爆發的戰爭,所以我們男爵大人才允許你們拖延交付的時間。”

“那本來就是我們的糧食!”

騎士的身後,另一名騎士憤怒的開口,布魯奈米吉斯看著對方,明白了過來。

“看來傑拉爾德伯爵還是知道規矩的,你才是能做主的人?”

“克蒙·傑拉爾德。”

騎士聲音還顯得稚嫩,他看著為首的騎士。

“福爾老師,殺死他我們把糧食搶回來。”

古老的騎士和國王的禮儀,每一位君主在年幼的時候,都會有一位騎士的老師。

他們是師生,是君臣,是朋友,甚至有時候像是父子,這是騎士和貴族古老的浪漫色彩。

騎士沒有動,他始終盯著這個披著動物毛皮的敵人。

“殺了他,我們也不知道糧食在哪裡。”

交易是賣給他們糧食,但是現在來的只有這麼一個人,或許也還有其他人,但絕對不多,這麼點人是不可能運輸糧食的。

“你們的糧食?它們可是從南邊來的,而且它們也不屬於你們。”

“作出決定吧。”

布魯奈米吉斯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因為他是一個獵人,但是現在卻有些不耐煩起來,這件事不需要那麼多的交流,從這些騎士準時準點準人數來到這裡的時候,就代表伯爵和男爵的交易達成了。

他們這裡的所有人,都沒有動搖這份交易的資格。

這個克蒙·傑拉爾德,太年輕,也太想要表現自己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位伯爵的繼承者。

“克蒙少爺,簽訂契約吧,您代表您的父親而來。”

福爾騎士提醒自己的學生,他不想和這些帝國的敵人有太多的交流,這會讓他感覺昨天在戰場上的戰爭過於難以置信。

隨著傑拉爾德的徽章落下,狐皮也收起了契約卷軸。

“男爵向你們的伯爵問好。”

“另外,你們要的糧食就在那邊。”

布魯奈米吉斯指著這些人的對面,視野的盡頭有一個莊園,屬於伯爵領內的某一位騎士。

“貝克斯騎士領?”

克蒙皺著眉頭,有些憤怒地說道:

“他背叛了我的父親投靠了你們?”

旁邊的福爾騎士提醒道:

“貝克斯騎士死在了戰爭中,在第一天和王國的戰爭。”

時間上來算,對方死之前根本不可能接觸到萊恩。

狐皮也反駁了這個年輕愛表現的騎士。

“是啊,他們的騎士老爺死了,所以騎士的孩子和奴隸們根本沒有反抗我們的勇氣。”

“我們把一部分糧食堆積在了他們的倉庫和房間中,現在交易達成,你們可以派人去運送糧食了,你們已經餓了幾天了吧?”

這些人也遵循著古老的騎士忠誠信條,所以他們過得也不是很好。

看著十名騎士遠去,直到他們消失在視野中,布魯奈米吉斯周圍的野獸開始圍攏過來,為首的兇狼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狼皮烏爾夫眼神陰冷的看著那座騎士莊園。

“兩位伯爵都已經完成了交易,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告訴萊恩大人了。”

“暫時還不行,我們得觀察他們的反應。”

“萊恩大人需要的不是他們做出選擇,而是他們一點點不得不選擇萊恩大人給他們的答案。”

另一邊,名為貝克斯騎士莊園的土地上,無論是騎士家人還是其他的奴隸,這幾天都是目光畏懼的看著四面八方,他們甚至不敢出去勞作。

不勞動也不缺少糧食,因為他們的倉庫和房屋中堆滿了食物。

所有的牲畜都被驅趕到了最遠的地方,但即便如此,貝克斯騎士的親人們也忍不住懷疑周圍的每一頭牛羊。

“食物就在你們這裡,為什麼不告訴伯爵?!”

“該死的,我就知道他們那支騎兵軍隊根本不可能帶走那能吃半年的食物!”

“沒想到他們竟然藏在了伯爵領內!”

福爾騎士作為黃金騎士,一身力量爆發普通人在他面前就像是小雞仔一樣,貝克斯騎士莊園這裡的主人全都瑟瑟發抖,聽到他的質問後許久才敢反駁。

“我們,我們不敢啊克蒙少爺。”

“那些帝國人,不,那些可怕的傢伙,他們可以變成野獸,他們一直都在監視我們,不允許我們任何一個人離開莊園離開農場,他們變成各種各樣的野獸,我們害怕極了。”

貝克斯騎士這裡的人也是有苦難言,他們已經陷入恐懼好幾天了,看到周圍會動的非人類都感覺是那些可怕的人變成的,他們都親眼見到過那些野獸變成人類又變成野獸的樣子。

“變成怪物?”

福爾騎士皺眉,他也難住了,這個世界的超凡在這一百年來才開始大開花,但是傑拉爾德伯爵領這邊的規則始終是古老傳統的,他沒有見過太多的超凡路徑。

但是他並非不能理解。

“德魯伊?”這裡距離【林地】很近,德魯伊生活在其中,他以前也和那些傢伙交流過。

一旁,克蒙·傑拉爾德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其他的糧食會不會也藏在騎士的莊園?”

這裡的糧食不少,足夠他們維持十天的戰爭了,但是顯然不是南方運到北邊的全部。

派人去向伯爵報告,這裡的糧食自然會被運輸到伯爵的所在,福爾和克蒙帶著剩下的人開始趕往其他的騎士莊園,不過事與願違,並沒有更多的糧食出現,甚至那些地方的人還在找克蒙要糧食。

這個年輕人漲紅了臉,他看著自己的老師,看得出來他自己很想分配一些糧食給這些餓的像是怪物一樣的奴隸的。

後者默默的搖了搖頭。

……

糧食,戰爭打到現在,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糧食成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即便是亞文牧師,也忍不住幾次詢問兩位伯爵。

為了我主的信仰得到傳播,我們必須贏下這場戰爭,不計一切代價。

亞文恐懼教皇給出的審判,如果收不回安達拉王國的信仰土地,他將再次被懲罰,無法進入永恆的天國。

為了主的信仰,他可以忍受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甚至進入深淵和那些惡魔廝殺,只為了贖罪,讓自己重新回到晨曦信徒的起點。

而一切的終點,就是進入永恆的天國,永遠的侍奉在主的腳下。

就像是禁言苦修士一樣,為了成為天使,拋棄了一切,包括人類的思想和言語資格。

他恐懼於此,所以他也緊張於這次與王國的戰爭。

然而沒有糧食,就連他自己也意識到這件事的麻煩。

幾次交流,亞文牧師終於急了,帶著一批人,尤其是那兩個傳奇趕【月光】騎士的所在,要知道糧食究竟還能維持多久。

“抱歉,亞文牧師,我們的糧食被那支騎兵軍團攔截在了南邊的平原,糧食已經不多了。”

“不過我派去南邊接應的軍隊,順利的從他們的手上搶回來了一批糧食。”

在會議上,墨瞳伯爵這樣子說道。

“但是我現在能夠提供的糧食,最多也只能維持七天的時間……”

“七天……”

亞文牧師臉色難看,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口糧只剩下七天這種事,顯然不是戰爭所需要的。

“七天時間,我們沒法攻陷安達拉王國那些儲存糧食的領地。”

金瞳伯爵梅蘭·傑拉爾德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

雖然傑拉爾德兩位伯爵是一家,但是他們這兩個伯爵貴族可是競爭關係,誰能完成最終成就誰就是真正的傑拉爾德主人,是傑拉爾德國王。

所以,對了解互相的,也就是他們彼此了。

糧食?哪裡來的糧食?

“金瞳領也能提供五天的食物,這是我派人去南邊的平原上撿回來的。”

金瞳伯爵也說道,讓墨瞳伯爵驚訝,他們最瞭解彼此了。

傑拉爾德對安達拉王國的戰爭,他們也是迫切想要獲得勝利的,不僅僅是因為晨曦的信仰,教皇的指令,還因為如果戰爭輸了的話他們將失去一切。

所以兩位伯爵都清楚,各自根本沒有在這件事上面留有餘力。

所以……

兩位伯爵叔侄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

“十天左右嗎?”

亞文牧師皺眉,這不是想要的結果,但至少比現在就沒吃的了好。

至少給了他準備時間,如果沒有十天之後的食物,他可以在第九天第十天的時候發起全力以赴的進攻。

“那就把糧食運過來吧,我們將再一次對安達拉王國的軍隊發起進攻。”

戰場另一端。

帕斯卡爾伯爵看著那再一次集結起來的軍隊,面無表情。

“他們又有了食物,戰爭將因此而持續。”

“他們從哪裡來的糧食?那兩個伯爵藏起來的?還是從那些騎士的莊園或者農場收割到的?”

萊塔大公驚訝,本以為戰爭都結束了呢。

“看起來那兩位伯爵比我們想象的有本事不是嗎?”

萊恩笑了起來,不過萊塔大公走了之後,帕斯卡爾伯爵卻忐忑了起來。

“他們同意了嗎?”

“同意什麼?”

萊恩疑惑,然後反應過來笑道:

“怎麼可能就因為這些糧食同意,伯爵大人,如果這場戰爭中,對面忽然給了您一封教皇的密信,說是隻要你背叛帝國就可以幫你殺死亞文牧師,你會同意嗎?”

帕斯卡爾伯爵竟然遲疑了,但還是很快搖搖頭。

“我不相信他。”

“是啊,所以傑拉爾德也不會相信我們,更不可能因為我一句話就背刺亞文牧師。”

“我就沒有告訴他任何需要和我們配合的事情。”

“賣給他們糧食只不過是一種試探而已,試探傑拉爾德的血脈後代,他們還有多少榮譽,還有多少尊嚴,還有多少傑拉爾德古老的浪漫,為了那個不可能完成的迴歸祖地的成就去盡力完成。”

“現在看來,傑拉爾德還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個傑拉爾德,真是佩服他們啊。”

萊恩的這感慨有種而發,北境已經覆蓋北邊三分之二的世界上百年了,南方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事實,已經認識到世界的南邊是溫暖,北邊是北境嚴寒這個固化的認知。

但是傑拉爾德上百年來竟然還沒有忘記,他們要回去,國王要帶著他忠誠的騎士,奮不顧身的走向曾經祖先們的土地上建立傑拉爾德血脈的王國。

伯爵如此,那位【月光】騎士如此,底下的諸多騎士們,甚至有可能那些奴隸們都是如此。

“我們需要的不是他們做出選擇,而是等待時機,等待一個他們沒有資格進行選擇的時機。”

“他們很快就會沒有拒絕我們的資格了。”

萊恩賣給兩位伯爵的糧食,真的能夠維持戰爭十天嗎?

新的第一天戰爭中,十字贖罪軍吃掉了五天的食物。

沒辦法,他們餓過一次了,見到食物的時候怎麼可能還壓抑著自己的慾望,他們可不是什麼善人,看著別人大快朵頤他們還能猶豫?

作為一支每天都在生死徘徊的超凡軍團戰士,他們吃得下很多食物。

傑拉爾德伯爵領的騎士敢管嗎?管了,但是他們打不過,所以就管不了了。

而且十字軍的糧食是他們自己分配的,傑拉爾德奴隸們只能把大量的食物運送到這些兩眼發光的餓狼們面前。

亞文牧師反應過來的時候,五天的糧食已經不見。

“糧食支撐不到十天了。”

亞文牧師臉色難看,但是他也只有唯一一個辦法。

“我需要更多的食物。”

他只能這麼對著傑拉爾德兩位伯爵開口,作為贖罪者,他唯一一次要求教廷的機會已經沒有了,教皇滿不情願給他送來的東西都被那支該死的帝國騎兵搶走。

問題交給了兩位伯爵,兩位伯爵有什麼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答案是沒有。

“很顯然,我們也沒有更多的糧食可以賣給你們。”

還是那棵歷盡滄桑的大樹面前,狐皮布魯奈米吉斯看著面前的兩批人,這兩位伯爵竟然互相承認了,關係好到這樣?

“那你叫我們來幹什麼?”

克蒙有些不滿,他們再一次被叫了過來,還是那個倒黴的貝克斯騎士的家人,他們在睡夢中看到了一頭熊闖進自己的臥室,這輩子恐怕都留下陰影了。

“我們萊恩男爵大人,給你們伯爵大人想了一個辦法。”

“繼續寫信吧,給南方的貴族們寫信,告訴他們晨曦的信仰戰爭就快因為食物而失敗了,還要寫信給教廷,告訴他們事情的緊急,讓他們趕緊從南方運送糧食。”

“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你們的糧食應該還能支撐十天左右吧?”

“十天時間,距離這裡近一點的南方貴族們已經可以送過來足夠多的糧食了。”

“你們如果都不著急,不把事情說的嚴重點,他們就更不著急了。”

“南邊的貴族不著急,你們的戰爭必輸無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