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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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事情,就和沈黛知道的一樣。
眾人聽完這些,既覺得好像有些事清晰許多,又彷彿覺得這件事變得更加複雜了。
懷禎在此時開口:
“我覺得有個地方,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沈黛:“什麼地方?”
“就是說,太守公子需要與命屬純陽的女子相配這裡。”
懷禎一貫埋頭修煉,涉世不深,也不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因而不是很自信,但還是認真分析道:
“你們不是禪宗弟子,可能不太清楚,這種邪祟纏身的命格,配一個命屬純陽的另一半,雖然確實可行,但卻不是上上之策,比起隨意將女子許配給人,我們禪宗還是更偏向於用辟邪的符籙法寶之類的。”
謝無歧卻不甚在意道:“這又如何,或許是這昭覺寺的弟子水平不夠,不會寫什麼辟邪符籙,也沒有什麼高階法寶——”
“一定不是。”
懷禎很認真地否認:
“因為駐守昭覺寺的師兄我認識,師尊讓他來昭覺寺駐守,不是放逐他來這荒蕪之地,而是為了讓他歷練,他對佛法悟性不凡,往後成仙成佛,大有可為,絕不會是連個辟邪符籙都畫不出的人!”
謝無歧見懷禎說著說著,還有些惱怒,想著他平日與沈黛相談甚歡的模樣,很是壞心眼地說:
“那給宋月桃批命卜卦,讓她嫁人的還不是他。”
“一定不是!”
懷禎說不過謝無歧,沈黛見她師兄都要把人欺負哭了,連忙拉拉懷禎的衣袖,小聲道:
“別生氣,我師兄不是這個意思,我信你,既然你這樣信任你師兄,那他肯定不會無故這樣做的。”
十二歲的小和尚情緒稍緩,感激地望著沈黛。
“謝謝你沈師姐,你人真好。”
謝無歧:?
怎麼這兩人的友情還更堅固了呢?
等那邊去宋月桃養父母家中的一隊人回來之後,沈黛避開宋月桃,只對衡虛仙尊、陸夫人還有江臨淵說了這邊的事情。
衡虛仙尊也覺得不解。
“確實,雖然結親改命不是不可以,卻不像是梵音禪宗的那位佛子能做出的事情。”
陸夫人有些疑惑:“那位佛子,昭覺寺裡的僧人,仙尊認識?”
“只是聽說過,梵音禪宗一貫神秘,只是從前聽過一些傳聞,說是玄悟大師的得意門生,放他在外四處遊歷,參悟佛道,他便選在了常山,建了昭覺寺,算起來也有好幾年了。”
玄悟大師的得意門生,小小年紀便道行深厚的佛子,當年那樣做,必然會有特別的原因。
陸夫人覺得,想要弄清宋月桃的身份,昭覺寺這一趟是必須去的了。
只是謝無歧與下棋的老人家道別的時候,他聽聞他們一行人要去昭覺寺,忽然神色凝重地擺了擺手,小聲道:
“別去昭覺寺。”
沈黛疑惑問:
“為何?”
那老人家鄭重其事地看了看四周,頗有些神神叨叨地在她耳邊低語:
“那山中有妖僧,別去。”
妖僧。
懷禎雖離得不近,卻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畢竟年紀小,心性還未修到心如止水的程度,便有些氣悶地拉著沈黛道:
“沈師姐,我師兄絕不會是什麼妖僧,他人真的很好,不信我帶你去看!”
沈黛懵懵懂懂,哦哦了好幾聲,被他拉著加快了腳步。
謝無歧跟在兩人身後,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方應許看熱鬧不嫌事大,火上澆油地悠悠道:
“懷禎與我們師妹似乎感情還挺好的,果然還是要同齡人才能玩到一起,是吧師弟。”
謝無歧:?
謝無歧:“你什麼意思?我和師妹不也同齡人?”
“你在說什麼,你比師妹大五歲呢,二、師、兄。”
“……”
第四十八章
一行人入常山之時,天色已晚。
山寺遠離人煙,鳥雀蟲鳴聲聲聒噪。
盈盈月色籠罩山寺,晚風掠過山間松濤,似夜雨瀝瀝。
“沈師姐,我沒騙你吧,這一路風平浪靜,我師兄最是嫉惡如仇,絕對沒有什麼妖僧的。”
懷禎望著不遠處近在眼前的山寺,心中不免升起了幾分期待。
算起來,他也有四五年沒有見過明寂師兄了。
江臨淵叩響了昭覺寺大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著僧袍的小和尚出來應門,他睡眼惺忪地開門一看,見一群人烏壓壓地立在門口,登時嚇清醒了。
江臨淵:“叨擾了佛門清淨,抱歉,我們是從純陵來的,不知你們住持是否同你說過我們來此拜訪的事情?”
這小和尚聞言半響才想起來,師兄最近似乎是說過會有人前來拜訪。
他磕磕絆絆答:
“說、說過的,施主們請進,我這就去向佛子通傳。”
寺院大門吱嘎敞開,眾人魚貫而入。
一入寺中,沈黛便覺得有些新奇,尋常寺院內大多古樸肅穆,莊嚴持重,這昭覺寺內卻不只有蔥蘢的參天古樹,還種了大片大片的紫陽花。
寺中石燈搖晃,月光下,紫陽花幽幽盛放。
“看來你這師兄也不是什麼莊重佛子嘛。”
謝無歧嗅了嗅旁邊的紫陽花,語調彷彿在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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