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這天體育課上，姜笑笑太過投入地和同學打籃球，一個錯步沒踩穩，腳踝勐地一扭，整個人跌坐在地，疼得臉色瞬間泛白。

「啊……我的腳……！」她皺著眉，雙手捧著腳踝，眼角泛起淚光。

紀涵瑜第一時間跑過來蹲下，焦急地問：「笑笑，你沒事吧？」

姜笑笑咬著牙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低聲喊痛：「好痛……」

體育老師快步趕來：「姜同學，妳還能站嗎？我請人帶妳去保健室。」

「我……應該可以……」姜笑笑勉強想站起來，一碰腳卻痛得直抽氣，冷汗都冒了出來。

紀涵瑜立刻扶住她說：「老師，我帶她去就好，我們自己來比較快。」

體育老師點頭：「好，那妳們小心點。」

在紀涵瑜的攙扶下，姜笑笑一跛一跛地走向保健室，額頭沁出細汗，卻仍嘴硬說著：「還撐得住啦……」

———

來到保健室時，房內沒有保健老師，只有一名男生坐在椅子上，正低頭看書。他聽見動靜抬起頭，目光清冷卻不失禮貌，聲音平穩地開口：「怎麼了？」

紀涵瑜回答：「她上體育課時扭傷了腳。」

那男生站起身，走了過來，看清姜笑笑的臉時，眼神微頓。

「周學長？怎麼是你？」姜笑笑一愣，隨即驚喜地出聲。

周柏堯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溫和的驚訝：「保健老師臨時有事，我今天沒課，就來幫忙代班。」

「好巧喔……」她笑得燦爛，痛意似乎都輕了些。

周柏堯蹲下身，替她檢視腳踝。當他手指碰觸到紅腫的位置時，姜笑笑忍不住輕唿：「啊……好痛。」

「抱歉。」他立刻放輕動作，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柔和，眼底也帶著些微的關切。

紀涵瑜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隱約察覺到什麼。

姜笑笑見狀笑著補充：「小瑜，他就是我上次說的，撿到我手機的那位學長。」

紀涵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他啊。」

周柏堯一邊替她簡單包紮，一邊說道：「看起來只是扭傷，應該沒有骨折。不過這幾天最好少走動，如果還腫得厲害，就去醫院拍個X光。」

「好，謝謝學長。」姜笑笑看著他，語氣真誠。

「不客氣。」他抬頭與她對視，眼神依舊平靜，卻比初見時少了幾分距離。

———

離開保健室的路上，紀涵瑜一邊攙扶著姜笑笑，一邊問：「妳跟那個周學長，看起來挺熟的？」

姜笑笑勾起嘴角：「也不算熟啦。上次他撿到我手機，我請他喝咖啡，稍微聊了一下。他是醫學系的，今天又遇到，真的有點驚喜。」

「他看起來蠻高冷的耶。」

「對對對，我也有這種感覺！」姜笑笑眼睛發亮，「但其實他人很好，我講話的時候他看起來像沒在聽，但我每句話他都接得上欸！也沒有表現出覺得我很吵，這種人不多吧？」

紀涵瑜歪頭笑著問：「所以妳對他印象很好？」

「蠻不錯的。」姜笑笑輕輕點頭，語氣裡多了一絲自己也沒察覺的悸動。

———

幾天後，姜笑笑的腳也差不多痊癒了。這天下午，她陪紀涵瑜來醫學系辦公室找老師，自己則坐在走廊長椅上滑手機等人。

這時，兩個男生從走廊那頭走來，一個聲音讓她抬起頭——

「周學長？」她主動揮手打招唿。

周柏堯聽到聲音停下腳步，望向她，眼神微挑：「姜學妹？」

姜笑笑站起來，笑著說：「是我，學長怎麼會來這邊？」

他指了指辦公室門牌：「來找老師談點事。妳呢？」

「陪朋友來的，你應該記得，上次保健室那個女生。」

「嗯。」他點點頭。

周柏堯身旁的男生打量了一下姜笑笑，好奇地問：「這位是？」

「前陣子無意間認識的學妹。」周柏堯淡淡回應。

姜笑笑主動介紹：「學長你好，我叫姜笑笑。」

「學妹好，我是宋騏。」男生笑著點頭。

這時，周柏堯注意到她腳上已經沒再纏繃帶，開口問：「腳好得差不多了？」

姜笑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抬頭點頭說：「嗯，已經沒事了。」還特地小走兩步示意。

「嗯。」周柏堯點頭，語氣淡淡卻不失關心，「那就好，自己多小心點。」

「謝謝學長。」她笑著道別。

「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他簡短說完，與宋騏一起離開。

走了一段，宋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打趣地說：「那個學妹很可愛欸，居然讓你這座冰山主動關心人了？」

周柏堯語氣平淡：「只是禮貌而已。」

宋騏嗤笑一聲：「最好是，你對其他人哪次有這麼客氣？」

周柏堯瞥他一眼，冷冷地說：「宋騏，你今天話有點多。」

話一說完，他加快腳步往前走去，不再理會宋騏。

———

辦公室的門開了，紀涵瑜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那端、靜靜望著遠方的姜笑笑。

姜笑笑看著周柏堯的背影，有點出神，像是忘了時間。

直到紀涵瑜叫了她一聲，她才輕輕眨了下眼，低聲說：「小瑜，你出來啦。」

「妳在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沒什麼啦……」姜笑笑搖搖頭，眼神閃爍，「我們回家吧。」

「嗯，好。」

兩人並肩離開走廊，而姜笑笑的心，卻還停留在剛才那段不經意的對話與眼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