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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脫陰影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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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涵瑜回到家後,將自己鎖在房間裡。她背靠著門緩緩蹲下,雙手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彷彿整個人陷入了一團迷霧般的混亂。公車上的一幕不斷在腦海中回放。穆曉陽溫柔而直白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劃開了她小心掩蓋的傷疤。

「為什麼我總是這麼沒用……」她低聲自語,眼眶泛紅,淚水漸漸模煳了視線。那些曾經的傷害,如同潛伏的毒蛇,總是在她試圖放下戒心時,冷不防地咬上一口。她曾天真地以為離開過去就可以重新開始,但每當有人靠近,觸及那道深深的傷痕時,她的防線便瞬間崩塌。

隔著房門,梁姝隱約聽見房內的動靜,心中不免擔憂。她輕輕敲了敲門,柔聲問道:「小瑜,妳怎麼了?有心事嗎?」

紀涵瑜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回應道:「奶奶,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想早點休息。」

梁姝停頓了一下,語氣依然關切:「好吧,累了就休息吧。有什麼事記得告訴奶奶。」

隨著梁姝腳步聲漸漸遠去,紀涵瑜鬆了一口氣,卻發現眼淚早已順著臉頰滑落。她用手背擦去淚水,心中的自責與無力感卻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同樣的夜晚,穆曉陽坐在書桌前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支鉛筆,眼前不斷浮現紀涵瑜失控逃離的身影。

「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心中滿是懊悔。他從未見過紀涵瑜那樣崩潰,她的反應像是一記重拳,擊中了他的內心。他開始反思自己的言行,是否在不經意間戳中了她的痛處。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終於編輯了一條訊息:「紀涵瑜,對不起,今天的話是我欠考慮了。希望妳能給我機會當面向妳道歉。」

訊息發出後,穆曉陽緊握著手機,卻遲遲沒有等到回覆。他嘆了口氣,滿懷愧疚地躺在床上,心裡暗暗計劃著第二天一早親自找紀涵瑜,把話說清楚。

───

天剛亮,紀涵瑜便匆匆離家,連早餐也來不及吃。她揹著書包,低著頭走在街上,耳機裡的音樂開得很大,試圖掩蓋內心的不安與自責。她知道穆曉陽昨晚來過,也知道他是真心關心她。但過去的陰影如鋼鐵般沉重,讓她無法釋懷。她害怕相信,更害怕再次受傷。

另一方面,穆曉陽早早來到紀涵瑜家,按下門鈴時,開門的是梁姝。

「小陽,這麼早啊,是找小瑜嗎?」梁姝和藹地問道。

穆曉陽點了點頭,帶著些許期待:「是的,奶奶,我想找她一起去學校。」

梁姝微微一愣,接著回答:「小瑜剛剛才出門,大概比你早走了十幾分鍾。」

穆曉陽愣了一下,隨即道了聲謝,匆匆趕往公車站。然而,他一路尋找,卻始終沒能找到她的身影。他嘆了一口氣,心裡有些無奈:「她果然還是在躲著我。」

───

到了學校,紀涵瑜正低著頭走向教室,卻遇上了姜笑笑。

「小瑜,今天怎麼這麼早?」姜笑笑揚著笑臉打招唿。

紀涵瑜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掩飾道:「今天醒得早,想早點來。」

姜笑笑雖然沒有多問,但從她的神色中察覺到異樣,於是拉著她去了話劇社排練室。

排練室內,社長林悠然正忙著指揮社員排練。她注意到角落安靜的紀涵瑜,便走過來微笑著說:「妳是笑笑的朋友吧?能不能幫個忙?」

「幫什麼忙?」紀涵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我們人手不夠,妳幫忙念一下旁白,不用太緊張。」林悠然遞給她一份劇本,語氣溫和。

紀涵瑜猶豫片刻,最終點頭答應。當她念起旁白,逐漸沉浸在劇本的世界裡,心情竟比先前放鬆了許多。

───

午餐時間,紀涵瑜提議去校外吃韓式料理,姜笑笑欣然答應。然而,兩人正要進餐廳時,穆曉陽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小瑜,能不能給我幾分鐘?」穆曉陽的語氣溫柔而真誠。

紀涵瑜愣住,轉身想要離開,但姜笑笑拉住了她,輕聲說:「小瑜,妳都躲了一上午了,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被戳中心事的紀涵瑜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直視穆曉陽。

姜笑笑拍拍她的肩膀,語氣輕快地說:「妳們好好聊聊吧,我先進去等。」說完,她轉身進了餐廳,把空間留給兩人。

「對不起,昨天是我太自以為是了。」穆曉陽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他的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歉意,「我沒有考慮到妳的感受,說了讓妳難過的話。我只是擔心妳總是一個人承受太多。」

紀涵瑜的手微微顫抖,低聲說:「不是你的錯……昨天是我情緒太激動了。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朋友之間要互相信任、互相幫助,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只要我露出一點自己的脆弱,那些信任就可能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劍。我……沒辦法去相信任何人。」

穆曉陽聽著,心疼不已。他溫柔地說:「我明白,突然讓妳毫無保留地去相信一個人確實很困難。但哪怕只有一點點,可不可以嘗試著去信任身邊的人?我們都是真心關心妳的,想要幫助妳。」

紀涵瑜聽著,眼眶逐漸溼潤。她抬起頭,哽咽著說:「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穆曉陽輕輕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堅定:「我們不會讓妳再受到傷害。妳可以慢慢來,嘗試著多信任我們一點,不要總是一個人面對。」

眼淚無聲地滑落,紀涵瑜終於卸下心防,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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