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好在附近辦事……就順便過來看看。」

她頓了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會。」陸錚語氣很乾脆。

他伸手接過她其中一袋飲料。

「我幫妳拿。」

紀涵瑜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謝謝陸錚叔。」

———

攝影棚的門開啟。

燈光、器材、工作人員來回走動的聲音，一瞬間湧了出來。

那是一種專業而專注的氛圍。

即使來過很多次——

紀涵瑜還是會在門口微微停住一秒。

像是被這種節奏震住。

———

陸錚把飲料放在桌上。

「小瑜，妳先在這裡等。」

「他們還在拍，應該快結束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又說：

「我還有點事，先去忙。」

「好。」紀涵瑜點頭，「謝謝陸錚叔。」

———

她熟練地把飲料一杯一杯拿出來。

分類、擺好。

吸管整齊地放在一旁。

這些細節，她已經很習慣。

像是自然而然就會去做的事。

整理完後，她拉了張椅子坐下。

靜靜等。

———

不一會兒。

攝影棚裡的人陸續走出來。

「欸，有飲料欸！」

「小瑜來了！」

氣氛一下子放鬆了。

———

沈澤霖和唐意雲走出來。

看到她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小瑜？」唐意雲笑起來，「妳怎麼來了？」

紀涵瑜點頭，語氣溫和。

「剛好在附近。」

沈澤霖已經走到桌前，低頭看飲料。

「都有什麼？」

她一一說了一遍。

他很快拿了一杯。

「那我要這個。」

唐意雲也拿了一杯，順口問：

「妳不進去找他？」

紀涵瑜輕輕搖頭。

「不想打擾他工作。」

沈澤霖笑了一聲。

「那妳有得等了。」

他語氣帶點調侃。

「他要是不滿意，是不會出來的。」

紀涵瑜笑了笑。

「沒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

「我今天有的是時間。」

———

之後，人越來越多。

大家看到她，都會打聲招唿。

熟悉又自然。

她坐在那裡，像是融進這個環境。

———

直到——

一組她沒見過的人走出來。

兩個男生。

「這是給我們的嗎？」其中一人問。

紀涵瑜點頭。

「對，都可以拿。」

她簡單介紹了一下。

說話時，她注意到——

其中一個穿白衣的男生，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不是冒犯，而是很直接的驚艷。

她其實早就習慣這種視線。

只是——

依然不太自在。

她今天的打扮很簡單。

水藍色襯衫、黑色高腰長褲。

頭髮隨意綁起。

乾淨、俐落，卻又帶著一點慵懶的溫柔。

那種氣質——

不是刻意的，卻會讓人不自覺多看一眼。

而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

兩人拿了飲料離開。

走到一旁。

低聲交談。

「你覺得她是不是很漂亮？」

白衣男子忍不住說。

「好看啊。」另一人很直接。

「那我去加好友怎麼樣？」

「……你確定？」黑衣男有點遲疑。

「這裡很多人都認識她欸，不知道是誰。」

白衣男子笑了一下。

「去問問啊。」

「說不定就成功了。」

「……那你去試試。」

———

不久後——

白衣男子又走了回來。

「那個……不好意思。」

他站在她面前。

比剛剛明顯緊張。

「可以加個好友認識一下嗎？」

紀涵瑜愣了一下。

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很快恢復。

「不好意思，不方便。」

語氣溫和，卻清楚。

「是有男朋友嗎？」對方追問。

她點頭。

「嗯。」

對方笑了一下，還想再說。

「只是男朋友而已——」

話還沒說完。

她已經輕輕打斷。

聲音依舊溫柔，但比剛剛更堅定。

「我們感情很好。」

她看著他。

「我沒有打算認識別人。」

「謝謝你的好意。」

———

就在這時。

攝影棚的門開啟。

穆曉陽走了出來。

他剛剛看手機時，陸錚跟他說——

「小瑜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她。

也一眼就看到——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手機舉著。

那畫面。

太熟悉了。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下一秒——

直接走過去。

———

「那……可以問一下妳男朋友是誰嗎？」

白衣男子還不死心。

紀涵瑜沒有猶豫。

「穆曉陽。」

對方一愣。

「……穆曉陽？」

「穆哥？」

她想了一下，點頭。

「對。」

———

一隻手，落在對方肩上。

「在聊什麼？」

聲音不重，卻很平穩。

白衣男整個僵住。

轉頭——

「穆、穆哥……」

穆曉陽看著他。

眼神平靜，但壓迫感很真實。

「嗯。」

紀涵瑜正想解釋。

那男生已經急著後退。

「沒事沒事！」

「你們很配！」

說完，轉身就跑。

———

紀涵瑜愣了一秒。

看著那背影。

忍不住小聲說：

「你有那麼可怕嗎？」

穆曉陽輕輕聳肩。

「我不知道。」

他看向她，語氣平淡。

「剛剛聊什麼？」

紀涵瑜把飲料遞給他。

笑了一下。

「就想認識我。」

———

穆曉陽接過。

安靜了一秒，然後輕輕笑了。

「我們小瑜……」

他看著她，眼神有點深。

「真的越來越耀眼了。」

紀涵瑜笑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在酸什麼。」

穆曉陽沒有否認。

只是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指尖收緊了一點。

「我沒說錯。」

他低聲說。

「你現在——真的很容易被人喜歡。」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輕。

「我會在意。」

紀涵瑜看著他，眼神柔了下來。

「吃醋了？」

穆曉陽沒有躲。

「嗯。」

很坦白。

她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她反握住他的手，比剛剛更用力。

語氣很輕，卻很篤定。

「我只要你。」

她看著他。

「一直都是。」

———

穆曉陽的眼神，慢慢變軟。

那點隱約的不安，被安靜地撫平。

他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像是在回應。

她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忍不住抬手擋住他的視線。

「不要這樣看我。」

穆曉陽笑了。

把她的手拉下來。

「哪樣？」

語氣淡淡的，卻帶著點壞。

她瞪了他一眼。

卻沒真的生氣，只是心跳有點亂。

———

她忽然想起那次和姜笑笑的聊天。

心理測驗。

還有那句——

「他其實很有勾人的潛力。」

她當時不信。

現在……

她輕輕笑了一下。

———

攝影棚裡依然忙碌。

燈光、聲音、人群。

一切都很熱鬧。

———

而她站在這裡。

被看見。

被喜歡。

被注意。

但她沒有動搖。

因為她很清楚——

自己要走向哪裡。

也很清楚——

要牽著誰的手。

她輕輕回握

沒有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