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旅行結束後，他們回到了晨曦市。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熟悉的城市燈光映進眼底，紀涵瑜卻有一瞬間的不真實。

像是剛從一場很長、很美的夢裡醒來。

———

當天晚上，他們回到家時已經很晚。

沒有多說什麼，簡單洗漱後，兩人幾乎是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那種疲憊，不只是身體的。

還有一種旅行結束後，情緒慢慢回落的安靜。

——

隔天。

陽光已經走過半個房間，他們才醒來。

紀涵瑜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穆曉陽，心裡才慢慢踏實下來。

「回來了啊……」

她小聲說。

穆曉陽側頭看她，笑了一下。

「回來了。」

———

兩人簡單吃了午餐後，才開始整理行李。

行李箱開啟的瞬間——

像是把那二十天的回憶，一樣一樣倒了出來。

紀涵瑜坐在地上，把伴手禮一個一個拿出來，細心地分類、擺好。

桌子很快被堆滿。

她看著那一桌東西，眼睛亮亮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那是一種很單純的滿足。

穆曉陽靠在一旁，看著她。

「這麼開心？」

紀涵瑜一愣，回頭。

「有嗎？」

穆曉陽點頭，笑意明顯。

「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紀涵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嘴硬地小聲嘟囔：

「哪有……」

穆曉陽看著她，眼神帶著點寵溺。

「這些打算送給誰？」

紀涵瑜低頭，又開始整理，一邊說：

「爺爺奶奶、媽、外婆、笑笑……還有你朋友。」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每個人都有。」

她轉頭看他，語氣帶著一點期待。

「這樣會不會太多？」

穆曉陽沒有多想，直接牽住她的手。

「只要妳覺得好，就好。」

他看著她，語氣很穩。

「我都支援。」

紀涵瑜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種被全然接住的感覺，讓她心裡很暖。

———

下午，他們帶著伴手禮回紀牧與梁姝家。

他們沒有提前說要回來，所以當門開啟的那一刻——

梁姝愣住了。

她手上還拿著織到一半的手套，下一秒就站了起來。

「小瑜？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

語氣裡帶著驚喜與心疼。

紀涵瑜笑著走過去，一把抱住她。

「奶奶，我想妳了。」

那一句話，讓梁姝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輕輕拍著紀涵瑜的背，聲音溫柔。

「傻孩子……」

紀牧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們時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怎麼回來了？」

紀涵瑜看著他，故意問：

「爺爺不歡迎嗎？」

紀牧立刻搖頭。

「哪有不歡迎！」

他頓了一下，皺眉。

「就是你們也不說一聲，菜都沒準備好……」

紀涵瑜笑著說：

「有什麼吃什麼就好，我不挑的。」

紀牧卻已經在解圍裙。

「那怎麼行，我現在去買。」

穆曉陽站起來。

「爺爺，我陪你去。」

紀牧擺手。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休息。」

穆曉陽笑了笑。

「沒事，我開車，順便幫忙拿。」

紀涵瑜也幫腔。

「爺爺，就讓他去。」

紀牧看了看兩人，最後笑著點頭。

「好，那麻煩曉陽了。」

———

兩人出門後，屋裡安靜了下來。

梁姝拉著紀涵瑜坐下。

她看著她，眼神細細打量著。

「小瑜……曉陽對妳好嗎？」

語氣很輕，卻很認真。

紀涵瑜沒有猶豫。

「很好。」

她點頭，眼神很堅定。

「真的很好。」

梁姝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慢慢放下。

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那就好。」

紀涵瑜看著她，喉嚨有點發緊。

「奶奶……」

梁姝笑了。

「奶奶不求別的。」

她的聲音很溫柔。

「只希望妳幸福、健康、快樂。」

那一刻——

紀涵瑜的眼眶微微熱了。

她點頭，用力點頭。

「我會的。」

她伸手抱住梁姝。

梁姝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種溫度，很熟悉，也很安心。

———

一個小時後，紀牧和穆曉陽回來了。

紀涵瑜已經回房休息。

紀牧看了一眼。

「小瑜呢？」

梁姝說：

「累了，我讓她去睡一下。」

紀牧點頭，轉頭看向穆曉陽。

「你也累了吧？要不要休息？」

穆曉陽搖頭，笑了笑。

「我不累。」

他停了一下。

「我想跟爺爺學做菜。」

紀牧愣了一下。

「學做菜？」

穆曉陽點頭。

「想學幾道小瑜愛吃的。」

紀牧看著他，眼神亮了一下。

然後笑了。

「好啊，來。」

———

廚房裡開始忙碌。

客廳裡，梁姝繼續織著手套。

房間裡，紀涵瑜安靜地睡著。

時光緩慢而溫柔。

像一幅靜靜流動的畫。

———

晚餐時間。

四人圍坐一桌。

桌上有紀牧做的，也有穆曉陽做的。

梁姝嚐了一口，眼睛亮了。

「曉陽，這真的很好吃。」

紀牧也點頭。

「手藝不錯。」

穆曉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

紀涵瑜吃著，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那種感覺，很簡單，卻很幸福。

———

飯後，紀涵瑜把伴手禮拿出來。

紀牧嘴上說著：

「還買什麼禮物，浪費錢。」

但手上的動作，卻小心翼翼。

他開啟，是一件精緻的擺飾。

他拿著，走到一個玻璃櫃前。

把東西輕輕地放進去。

紀涵瑜愣住。

她這才發現——

櫃子裡，全都是她以前送的禮物。

一樣一樣，整齊地擺著。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梁姝笑著說：

「那櫃子啊，是看到你們家有，我跟你爺爺才去買的。」

「覺得這些東西，要好好放著。」

紀涵瑜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那一刻，她真的覺得——

自己是被珍惜的。

———

晚上八點，他們離開，前往安芝家。

———

門口。

安芝剛下車，就看到他們。

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回來啦？」

紀涵瑜點頭。

「媽，我們回來了。」

穆曉陽也開口：

「媽，帶了點伴手禮。」

安芝接過，嘴上說著：

「人回來就好，帶什麼東西。」

但語氣，是開心的。

———

屋內。

宋燕看到他們，笑得很開心。

「我孫子和孫媳婦回來了！」

紀涵瑜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外婆，我們回來看妳了。」

宋燕拉著她的手，一直點頭。

「好，好……」

她沒有先看禮物，而是問：「那邊好不好玩？」

紀涵瑜笑著點頭。

「很好玩。」

她拿出手機，一張一張翻給她看。

山、湖、雪、古堡。

宋燕看得很認真。

聽完後，她點頭。

「好，那就好。」

那句話，很簡單，卻滿滿的放心。

聊著聊著，時間晚了。

安芝看了看時間。

「要住下來，還是回去？」

穆曉陽回答：「回家。」

安芝點頭。

「那早點走。」

宋燕也說：「對，都這麼晚了。」

———

門口。

穆曉陽牽起紀涵瑜的手。

「外婆，我們先回去了。」

宋燕點頭。

「好，記得再來。」

紀涵瑜笑著說：

「一定會。」

———

回家的路上。

夜很安靜。

———

躺在床上時。

穆曉陽側頭看她。

「今天開心嗎？」

紀涵瑜點頭。

「很開心。」

穆曉陽笑了一下。

「明天后天還有假，想做什麼？」

紀涵瑜想了一下。

「明天睡到飽。」

她笑了一下。

「晚上約了笑笑吃飯，你要一起嗎？」

穆曉陽點頭。

「好啊。」

他補了一句。

「利昂也在。」

紀涵瑜放心地笑了。

「那就好。」

「後天呢？」

「還沒想好。」

「那到時候再說。」

「好。」

兩人相擁而眠。

安穩而踏實。

——

隔天，他們沒有設鬧鐘。

窗外的光線緩慢地移動，時間安靜地流過。

穆曉陽先醒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恍惚，視線落在身旁的紀涵瑜身上——

她還在睡。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臉半埋著枕頭，唿吸均勻而安穩。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沒有叫醒她，只是輕輕替她把被子往上拉好，動作小心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下床，簡單洗漱，換好衣服後，看了她一眼，才悄悄出門。

———

紀涵瑜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只剩下安靜。

她還有點迷煳地坐起來，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是空的，她愣了一下。

「……曉陽？」

沒有回應。

她以為他已經下樓了。

於是慢慢起身，洗漱、換衣服，帶著還沒完全清醒的狀態走下樓。

———

客廳，很安靜。

沒有開電視，也沒有任何聲音。

她微微皺了一下眉。

「奇怪……」

她正準備拿手機打電話——

視線卻落在桌子上，那裡放著一張紙條。

她走過去，拿起來。

紙上是熟悉的字跡：

「小瑜，我出門買飯了，等等就回來。你起床餓了先喝點牛奶，幫你泡好了，放在廚房裡。」

紀涵瑜站在原地，看著那幾行字。

指尖輕輕捏著紙。

沒有說話，卻慢慢笑了。

那種被記在心上的感覺——

很輕，卻很滿。

她走進廚房。

果然看到桌上放著一杯還溫熱的牛奶。

她端起來，輕輕喝了一口。

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慢慢擴散開來。

———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開門聲。

紀涵瑜轉頭看過去。

穆曉陽走進來，手上提著外帶袋，額前還帶著一點微微的汗。

「醒了？」他一邊關門，一邊看向她。

紀涵瑜的視線落在他手上的袋子。

眼睛亮了一下。

「你跑去買了？」

語氣裡帶著一點驚訝，也有一點藏不住的開心。

穆曉陽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上，語氣很自然：

「對啊，妳昨天不是說想吃這家？」

他把袋子開啟，熟悉的香氣飄出來。

鍋燒意麵的熱氣還在。

紀涵瑜看著那碗麵，心裡微微一動。

「你記得啊……」

她聲音很輕。

穆曉陽抬頭看她，笑了一下。

「妳說的，我當然記得。」

紀涵瑜看著他，眼神變得柔軟。

她走過去，輕輕拉住他的手。

「你對我真的很好。」

這句話，她說得很認真。

不是隨口。

穆曉陽愣了一下。

然後反手握住她的手。

語氣低低的，卻很堅定：

「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

紀涵瑜忍不住笑了。

那笑，很乾淨，很安心。

———

他們把餐點端到客廳。

沒有特別坐餐桌。

而是直接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

電視隨意開著，聲音不大，像背景一樣存在著。

紀涵瑜抱著碗，一邊吃，一邊看著電視，偶爾還會跟著劇情笑出聲。

穆曉陽坐在旁邊，看她的時間比看電視還多。

有時候，會順手幫她把湯吹涼一點，或是提醒她：

「小心燙。」

紀涵瑜嘴裡還塞著東西，含煳地回：

「嗯……」

卻還是笑著看他。

吃完之後，他們沒有急著收拾。

就這樣窩在沙發上。

電視一集接一集地播。

紀涵瑜從坐著，慢慢變成側躺，最後整個人縮排沙發裡。

穆曉陽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順手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手不知不覺抓著他的衣角。

時間慢慢過去。

陽光從窗外移動到另一邊。

整個下午，都很安靜。

沒有安排，也沒有目的。

只是單純地待在一起。

———

直到下午四點。

紀涵瑜才慢慢坐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還有點懶洋洋的。

「等一下要出門吃飯……」

她小聲說。

穆曉陽看著她，笑了笑。

「終於願意起來了？」

紀涵瑜瞪了他一眼。

卻沒有反駁。

只是伸了個懶腰，嘴角還帶著剛睡醒的笑。

這樣的日子，沒有特別的事件，卻讓人捨不得結束。

——

下午六點。

天色微暗，街燈一盞一盞亮起。

紀涵瑜和穆曉陽開著車，往約好的餐廳過去。

車內放著輕音樂，氣氛放鬆。

紀涵瑜坐在副駕，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好久沒四個人一起吃飯了。」她輕聲說。

穆曉陽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是啊，上次好像還是在幾個月前的時候。」

紀涵瑜點了點頭，她聲音有點雀躍。

「是啊，有點小期待了。」

穆曉陽沒有接話。

只是笑著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

車子停好。

兩人一起走進餐廳。

遠遠地，就看見姜笑笑和利昂已經坐在門口等位區。

而且——

靠得很近。

姜笑笑整個人幾乎貼在利昂身上，還抓著他的手不放。

紀涵瑜腳步微微一頓。

默默看了一眼。

……還是一樣黏。

穆曉陽在旁邊低聲笑了一下。

「習慣就好。」

———

姜笑笑一抬頭看到他們，立刻揮手。

「你們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有精神。

紀涵瑜走過去，被她一把拉住手。

「等很久了嗎？」穆曉陽問。

利昂站起來，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

「沒有，我們也剛到。」

姜笑笑卻翻了個白眼，小聲補一句：

「剛到五分鐘。」

利昂側頭看她一眼，沒有反駁。

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

下一秒。

姜笑笑直接把紀涵瑜拉近。

湊到她耳邊，小聲又拖長語氣：

「小瑜～～～」

那聲音一出來。

紀涵瑜背嵴瞬間一僵。

直覺——危險。

她幾乎是本能地先發制人，迅速開口：

「笑笑，妳跟利昂感情變更好了。」

語氣帶著一點刻意的轉移話題。

姜笑笑愣了一下。

「有嗎？」

紀涵瑜用力點頭。

「有，很明顯。」

姜笑笑眨了眨眼，然後笑了起來。

「可能小別勝新婚吧～」

語氣還故意拖長。

紀涵瑜：「……」

她忍不住看她一眼。

「笑笑，妳可真是……」

話還沒說完——

店員喊號了。

「四位！」

———

四人進了火鍋店。

熱氣與香味瞬間撲上來。

座位安排自然分成兩邊。

紀涵瑜和姜笑笑坐在一起。

穆曉陽和利昂對面。

———

點完餐後。

還在等菜上桌。

紀涵瑜從袋子裡拿出伴手禮。

「這是我們帶回來的。」

她遞給姜笑笑和利昂。

姜笑笑立刻眼睛一亮。

「哇！有我的份！」

利昂接過，點了點頭。

「謝了。」

他抬頭看向穆曉陽。

「蜜月怎麼樣？」

穆曉陽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

「不錯，蠻值得去的。」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你們有空也可以去。」

利昂點頭。

「有機會會去。」

姜笑笑卻在旁邊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一靠。

「那可能很難。」

她抬頭看天花板。

「我放假他忙，他放假我忙，根本湊不到時間。」

紀涵瑜聽了，忍不住點頭。

「也是……你們真的太忙了。」

語氣帶著一點理解。

姜笑笑聳肩。

「沒辦法，誰叫我們這麼優秀。」

說完自己先笑了。

———

她忽然又湊近紀涵瑜。

聲音壓低。

「別說我們，說說妳。」

紀涵瑜警覺地看她一眼。

「我有什麼好說的？」

姜笑笑上下打量她，嘴角慢慢揚起。

「臉色很好欸。」

她故意湊近一點。

「紅潤有光澤，看來過得不錯啊～」

紀涵瑜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但還是點了點頭。

「曉陽對我很好，我過得很好。」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認真的，不是敷衍。

姜笑笑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一頓。

像是確定了什麼。

但下一秒——

她又恢復那副欠兮兮的樣子。

「那——那方面也很好吧？」

空氣安靜了一秒。

紀涵瑜整張臉瞬間紅掉。

「姜笑笑！！」

她壓低聲音，卻還是炸了。

「妳在說什麼！」

姜笑笑笑得一臉無辜。

「關心一下啊～」

她眨眨眼。

「那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紀涵瑜完全說不出話。

只能低聲回一句：

「……我們很好。」

姜笑笑盯著她看了一秒。

「真的？」

紀涵瑜點頭，這次沒有閃躲。

姜笑笑的表情，這才慢慢收起玩笑。

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紀涵瑜的手。

語氣比剛剛低了一點。

「那就好。」

她看著她，很認真地說：

「小瑜，我比誰都希望妳幸福。」

「以後如果他敢對妳不好——」

她語氣忽然變狠。

「妳就來找我，我幫妳收拾他。」

紀涵瑜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眼眶微微有點熱。

她反握住姜笑笑的手。

「笑笑……謝謝妳。」

姜笑笑立刻揮手。

「謝什麼啦，煩欸。」

她撇過頭，語氣故作輕鬆。

「我是妳誰啊。」

———

這時候，火鍋料一樣一樣送上來。

熱氣升起。

氣氛也慢慢熱絡起來。

四個人開始吃飯。

像以前一樣——

一邊吃，一邊拌嘴。

「這個誰點的？」

「你啊。」

「我哪有？」

「你剛剛還說要試試看。」

「……那不是你推薦的嗎？」

姜笑笑負責鬧。

利昂負責淡定補刀。

穆曉陽偶爾插一句，剛好。

紀涵瑜看著他們。

忽然笑了。

時間，好像沒有改變他們。

只是讓他們，各自走了一段路之後——

又回到了同一張桌子上。

———

她低頭吃了一口熱湯。

暖意在胸口慢慢擴散。

心裡很清楚，他們都變了，卻也都沒變。

這樣，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