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刺痛的陽光
新的星期一早晨,陽光透過公車窗灑進車廂,暖意融融。紀涵瑜、姜笑笑和穆曉陽三人一同抵達校門,說笑著準備迎接新的一天。然而,當他們正要步入校園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校門口——朱芷薇站在那裡,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紀涵瑜,彷彿等候多時。
紀涵瑜的身體瞬間僵硬,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唿吸也變得困難。她的腦中轟然炸開,滿是過去那些讓她痛不欲生的記憶。她從未想過,會在這裡再次見到朱芷薇。
姜笑笑迅速察覺到紀涵瑜的異樣,立刻擋在她前面,像護著珍寶一般,語氣充滿怒火與敵意:「妳來這裡做什麼?妳還敢出現在小瑜面前?」
朱芷薇並未回應姜笑笑的憤怒,只是冷靜地看著她們,語氣平穩但帶著些許壓迫感:「我來找紀涵瑜,有話要對她說。」
「找小瑜?」姜笑笑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與敵意:「妳是想繼續誣陷她嗎?還是又要玩妳那些骯髒的把戲?我告訴妳,妳別妄想!我們絕不會再給妳傷害她的機會,妳趕快走,不然我就叫保全了!」
朱芷薇無視姜笑笑的威脅,依舊執著地看向紀涵瑜,語氣中多了幾分懇求:「紀涵瑜,今天下午放學後,我會在學校旁的咖啡廳等妳,我有話必須對妳說。」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影孤寂而決然地消失在人群中。
姜笑笑氣得直跺腳,怒氣沖沖地說:「她真的是有病吧,憑什麼她說什麼我們就要聽?小瑜,妳可千萬不要去見她!」
紀涵瑜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點了穴,表情僵硬而空洞。她的手指緊握著揹包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過去的記憶一幕幕湧現,像是洪水般將她淹沒。
姜笑笑拉住她的手,語氣堅決又帶著心疼:「小瑜,妳聽我說,不要去見她。我們已經從那個可怕的過去走出來了,妳沒有必要再去面對她的胡鬧!」
紀涵瑜抿了抿嘴唇,低聲說:「笑笑,謝謝妳。」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明顯虛弱,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三人一同走進校園,雖然姜笑笑一路上不停地說著要避開朱芷薇,但紀涵瑜的心思卻早已飄到遠處。她的腦海中充斥著矛盾的聲音,思緒像是一團無法理清的線。
———
午餐時間,四人一同在食堂用餐。姜笑笑依然放心不下,試探性地問:「小瑜,妳下午真的不要去見她,對不對?」
紀涵瑜點了點頭,卻始終沒有開口。她低頭吃著飯,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彷彿將一切情緒壓抑在心底。然而,一旁一直沉默的穆曉陽突然開口了:「我覺得她應該去。」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姜笑笑的怒氣。她瞪大眼睛,語氣激動:「穆曉陽,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知不知道朱芷薇對小瑜做了什麼?要是她又想傷害小瑜怎麼辦?」
穆曉陽抬起頭,目光平靜但堅定地看著她:「我知道朱芷薇曾經對紀涵瑜做了什麼。但如果她不去面對,這個傷口就永遠無法癒合。我們可以一直保護她,但她真的能因此好起來嗎?」
「好起來?」姜笑笑氣得語無倫次,「妳知道她曾經承受過什麼嗎?為什麼還要讓她去面對那個人?」
穆曉陽轉頭看向紀涵瑜,目光溫柔但堅定:「紀涵瑜,有些事情只有妳自己才能解決。我相信妳有這個勇氣。」
紀涵瑜聽著他們的對話,內心的壓力與混亂達到了頂點。她抬起頭,語氣嘶啞:「為什麼你要相信我?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穆曉陽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因為我知道,妳比妳自己想像中更堅強。」
紀涵瑜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再也忍不住。她勐地站起來,匆匆說:「我吃飽了,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快速離開,背影顯得孤單而脆弱。
穆曉陽追了出去,輕輕抓住她的手臂。紀涵瑜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痛苦與抗拒。她迅速甩開他的手,語氣激動:「你不要跟著我!」
穆曉陽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語氣堅定:「妳真的想這樣逃避嗎?」
紀涵瑜的淚水終於決堤,她捂著臉,帶著濃烈的憤怒與委屈:「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憑什麼要我去面對這一切?我已經夠痛苦了,為什麼還要我承受更多?」
穆曉陽的眼神中流露出心疼,但他依然不肯退讓。他上前一步,語氣輕柔卻堅決:「因為我希望妳能真正解脫,而不是永遠活在過去的陰影裡。我知道妳很痛苦,但妳並不孤單,妳還有我們。我會一直陪著妳,無論妳選擇怎麼做。」
紀涵瑜的淚水模煳了視線,她的內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難耐。她輕聲說:「可是我害怕……」
穆曉陽微笑著點頭,語氣溫柔:「害怕很正常,但妳比妳自己想像的更有力量。我相信妳能做到,因為妳值得擁有一個無懼過去的未來。」
這句話像是陽光穿透烏雲,雖然微弱,但卻帶來了一絲溫暖。紀涵瑜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讓眼淚悄悄流下,似乎終於開始慢慢鬆動了那層冰冷的心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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