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涵瑜看著懷裡的一對兔子娃娃，一隻穿著裙子、頭戴小皇冠的女款娃娃，另一隻則穿著貴族西服的男款娃娃，兩隻並肩而坐，就像童話裡的公主與王子一樣，無比登對。

「這對娃娃真像王子與公主呢。」紀涵瑜輕聲說，指尖輕輕撫過女款娃娃的小皇冠，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穆曉陽的目光落在那對娃娃身上，唇邊揚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其實也不一定是王子與公主，有可能是……女王與騎士。」

紀涵瑜愣了一下，疑惑地抬頭：「為什麼？一般人都會覺得是王子和公主才對吧？」

穆曉陽輕輕點了點男款娃娃的頭：「因為他可能一點都不想當王子，他更想做一個騎士，陪伴在公主身邊，看著她成為女王，守護她、支援她，讓她變得更強大。」

紀涵瑜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好特別的看法……」

穆曉陽低下頭，視線輕輕地落在紀涵瑜的臉上，眼神深邃而認真：「是嗎？我就不想當什麼王子……我更想做一個騎士，一個能夠陪伴在你身邊的騎士。」

紀涵瑜勐地睜大了眼睛，心臟驟然漏跳一拍。穆曉陽的眼神是那麼真摯、那麼認真，一點也不像開玩笑。她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慌亂地低下頭，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

穆曉陽輕輕笑了，指著女款的兔子娃娃：「可以把這隻送我嗎？」

紀涵瑜愣了一下，把娃娃抱在胸前：「你喜歡嗎？可是這是女款的娃娃耶……」

穆曉陽接過娃娃，指尖輕柔地撫過娃娃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揚：「我就喜歡這個小公主。」

紀涵瑜的臉更紅了，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怦怦直跳。她勐地站起來，聲音有些發顫：「我、我去上個廁所！」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穆曉陽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低笑了一聲，眼中滿是寵溺與柔情。

紀涵瑜走進廁所，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臉：「紀涵瑜，妳冷靜一點……他只是隨口說說，妳別自作多情……」

她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

紀涵瑜走回原處時，穆曉陽正拿著單眼相機，安靜地拍攝著遠處的風景。他站在微風之中，陽光落在他俊逸的側臉上，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溫柔的光暈中。他的眼神是那麼專注，彷彿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所看見的景色，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紀涵瑜靜靜地看著他，心裡升起一股暖意。

「你真的好喜歡攝影啊。」她輕聲說道。

穆曉陽收回目光，微笑著點頭：「對啊，攝影讓我感受到幸福。我可以捕捉到很多美麗的瞬間，留住當下的感動。每當按下快門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為什麼會那麼喜歡攝影？」紀涵瑜忍不住問。

穆曉陽的笑意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因為我爸爸。他也是一名攝影師。我會喜歡攝影，是受他影響。」

紀涵瑜愣了一下，點點頭，沒有再多問。

這時，穆曉陽忽然看向她，語氣柔和：「那你呢？為什麼突然這麼晚才回晨曦市？」

紀涵瑜怔住，抱緊了懷裡的娃娃，眼底的光芒微微顫抖。

穆曉陽察覺到她的猶豫，溫聲道：「不願意說就不說，沒關係。」

紀涵瑜搖了搖頭，低下頭，聲音很輕：「不是不願意說……只是，不知道怎麼說好。」

穆曉陽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過了許久，紀涵瑜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低聲說道：「我家裡打電話來說，讓我除夕回去一起吃飯，姐姐也會回來。我本來很高興，回家後準備了很多年夜飯，滿心期待地等著他們回來……結果，最後只收到一張紙條，說姐姐不回來了，他們也不回來……」

紀涵瑜的聲音顫抖起來，眼眶泛紅：「他們說讓我自己過年……憑什麼？姐姐是他們的女兒，我也是啊！為什麼他們從來不曾在意我？」

她終究還是掉下眼淚，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娃娃的衣襟上。

穆曉陽的心緊緊地揪成一團。他無法想像紀涵瑜是如何在那樣的孤單與失落中，默默度過那些時刻。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低柔而堅定：「沒關係，不要為那些不值得的人難過。沒人愛也沒關係，我們可以自己愛自己。妳那麼好，一定會有很多人來愛妳的。」

紀涵瑜抬起頭，看著穆曉陽，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溫暖，讓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穆曉陽忽然輕聲道：「妳知道嗎？總有一個人，會穿過黑暗，為妳而來。」

他湊近了些，眼神專注而深情：「所以妳不孤單，我們都會陪著妳。」

紀涵瑜怔怔地看著穆曉陽，胸口的心跳聲陣陣擴散，溫熱而柔軟的感覺，像是暖流，緩緩地流進了她的心裡。

此刻的她，忽然覺得，世界好像沒有那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