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謊言背後的真相
晚上,紀牧特別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還有紀涵瑜親手製作的蛋糕,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為奶奶梁姝慶祝母親節。暖暖的燈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氣氛溫馨而和諧,然而某些隱藏在心底的陰影,卻無法輕易驅散。
梁姝看著那精心裝飾的蛋糕,眼中滿是欣慰,溫柔地笑道:「這是小瑜特別為我做的嗎?」
紀涵瑜點點頭,嘴角帶著些許得意:「對呀,奶奶,您放心,味道絕對沒問題。我可是請了幫手指導我的!」
梁姝輕笑:「就算味道再怎麼樣,奶奶也會吃光光的,這可是我寶貝孫女親手做的,怎麼能浪費呢?」
紀牧也笑著附和:「那小瑜,等到父親節的時候,爺爺是不是也有這個榮幸,能嚐到妳親手做的蛋糕呢?」
紀涵瑜微微一笑:「爺爺如果喜歡,我一定會做給您吃!」
「那就一言為定!」紀牧爽朗大笑。
晚餐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梁姝親切地幫姜笑笑夾菜:「笑笑,多吃點,我們家老紀做飯可是一絕呢。」
姜笑笑微笑回應,輕輕點頭:「謝謝奶奶,您也多吃一點。」
然而,看似融洽的氛圍,卻無法讓姜笑笑完全放鬆。她的笑容雖然燦爛,卻無法掩飾眼底隱藏的沉重。整頓飯下來,她的心思始終不在桌上的美食,而是飄向了無法解開的謎團。
———
飯後,紀涵瑜端著乾淨的衣物,來到姜笑笑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姜笑笑站在門口,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這些衣服是新的,妳放心穿。」紀涵瑜溫柔地說。
姜笑笑微微一笑,眼神仍舊透著淡淡的失落:「謝謝妳,小瑜,今天真的麻煩妳了。」
紀涵瑜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不麻煩,真的。妳有打電話回家說今晚不回去嗎?」
姜笑笑點點頭,語氣平淡:「有啊,我爸爸應該不會介意吧,他工作那麼忙,哪有空關心我住哪裡。剛才也是小西阿姨接的電話。」
紀涵瑜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妳爸爸不太關心妳嗎?」
姜笑笑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說:「嗯,很少。反倒是小西阿姨,從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顧我。」
紀涵瑜想起姜笑笑生日會上,姜霖對她展現出的愛護,不禁疑惑:「可是妳爸爸看起來很關心妳,尤其是在妳生日會上,他對妳的愛意不言而喻啊。」
姜笑笑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帶著些許迷茫:「也許吧,可是我真的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騙我。每次問起我媽媽的事,他總是轉移話題,從不給我正面的答案。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來,他到底在隱瞞什麼……」
紀涵瑜輕聲安慰:「妳爸爸或許有他的理由。有時候,身為局外人,我們很難理解他內心的掙扎。也許,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護妳。」
姜笑笑的手指緊握,聲音帶著顫抖:「可是,我有權知道真相。不管是什麼理由,他都不該用謊言來欺騙我。」
紀涵瑜輕嘆一口氣,語氣溫和卻堅定:「也許他不是刻意欺騙,而是不得已才選擇這麼做……妳要不要試著和妳爸爸談談?讓他知道,妳已經長大了,能夠承受真相。」
姜笑笑抿著唇,沒有說話。
經過一夜的思考,她終於下定決心,無論真相多麼殘酷,她都不願再活在謊言之中。
———
隔天下課後,姜笑笑回到家裡,看到姜霖坐在客廳,神情透著疲憊與沉思。
她深吸一口氣,坐到他對面,語氣堅定:「爸爸,我真的想知道,為什麼你要捏造一個媽媽的形象來欺騙我?為什麼要這麼多年隱瞞我?」
姜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真相比妳想像的還要殘酷,妳還願意知道嗎?」
姜笑笑毫不猶豫地點頭:「不管真相如何,我都想知道。」
姜霖低下頭,語氣沉重:「妳媽媽……在懷妳的時候,患上了產前憂鬱症。生產後情況更是惡化。她努力撐著,一邊接受治療,一邊照顧妳。可是在妳五歲的時候,她實在無法再忍受,選擇了離開。」
姜笑笑愣住,眼神震動,嘴唇微微顫抖:「媽媽……有憂鬱症?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
姜霖苦笑,眼中滿是自責:「這種事,妳媽媽怎麼可能告訴妳呢?」
姜笑笑的聲音顫抖:「那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姜霖閉上眼,彷彿在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去,低聲道:「因為……因為妳媽媽的憂鬱症,是我害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她在我最落魄的時候嫁給我,為了這個家四處打工,甚至低聲下氣去求人。我發誓要讓她過上好日子。可妳出生後,家裡需要更多的錢,我只能更努力工作,卻忽略了她的痛苦。最終,她病得越來越嚴重,而我卻毫無察覺,直到她無法再承受,選擇了離開……」
姜笑笑的眼淚奪眶而出。這個真相,比她想像的還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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