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昂，最近還好嗎？」夜色籠罩著蜿蜒的山道，只有頭頂的路燈和燈串發出柔和的微光，穆曉陽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在一旁的利昂微微一怔，側頭看向他，語氣淡淡地反問：「什麼還好？」

穆曉陽輕輕挑了挑眉：「鋼琴啊。」他的語氣聽似隨意，實則帶著關心。

利昂沉默了片刻，低下頭，語氣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壓抑：「還是差不多，時好時壞，離能真正出國的水準……還差很多。」

穆曉陽沒有急著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緩緩開口：「所以，你還是想繼續嗎？」

夜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清冷，利昂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壓抑著內心的掙扎，最後才輕聲道：「應該會吧……這是我的夢想，我應該會努力下去。」

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但又帶著一絲強迫自己的堅持。

穆曉陽微微點頭，目光柔和：「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利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似是感激，又帶著些許自嘲：「那你呢？阿姨有同意讓你走攝影這條路嗎？」

穆曉陽聞言，忍不住失笑了一聲，搖搖頭：「你覺得她會同意？」他的語氣透著無奈。

利昂皺起眉：「可她也沒真正阻止你拍照，不是嗎？」

穆曉陽望向遠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因為這只是興趣，她不會扼殺我的興趣。但如果我要把攝影當成職業，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利昂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穆曉陽繼續說：「她討厭攝影這個行業，不是因為攝影本身，而是因為……我爸。」

利昂若有所思：「聽說你爸現在很有名，前陣子還在雜誌上看到他的作品。」

「那是現在，」穆曉陽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在回憶著過去，「可以前，他還在奮鬥的時候……真的很難。」

語氣裡的苦澀，讓利昂有些明白了。

「所以，我能理解我媽的擔心，」穆曉陽抬起頭，語氣裡透著一絲堅定，「如果我要走攝影這條路，我就得證明給她看，我可以靠這個職業活下來，而不是像我爸那樣，曾經讓她和我姐過著不安定的日子。」

利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真摯：「你一定可以的。」

———

時間悄然流逝，當五點的鐘聲響起時，他們終於抵達了山頂的觀景點。微涼的晨風輕拂而來，帶著高處獨有的清新氣息。

姜笑笑第一個衝向開闊的視野，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四處張望：「太好了！終於到了！」

紀涵瑜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晨曦前的夜色仍未完全褪去，但已有淡淡的金光悄然浮現，她微微勾起嘴角：「景色真的很美。」

「一定會更美的！」姜笑笑興奮地拉著紀涵瑜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期待地望向天際。

穆曉陽架好相機，熟練地調整著角度，等待捕捉最完美的一刻。利昂則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姜笑笑的身上，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芒，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嘴角也微微揚起。

天邊的雲層開始變得柔和，一抹淡淡的金黃從地平線悄然探出，像是世界甦醒的訊號。薄霧在晨光中浮動，層層疊疊，宛如輕紗。

光線逐漸變得明亮，霞光鋪展，如同金色的絲綢，緩緩為世界披上晨曦的溫暖。

紀涵瑜抬起頭，靜靜地望著那輪即將升起的太陽。晨曦的光輝灑落在她的臉上，映照出柔和而寧靜的輪廓，長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閃爍著淡淡的光暈。她的眼神裡藏著些許感慨，彷彿這道光，不僅僅是照亮天空，也在她的內心深處，帶來某種溫暖的觸動。

穆曉陽靜靜地望著她，毫不猶豫地按下快門，將這個畫面定格。

另一邊，利昂的目光卻停留在姜笑笑身上。她笑著，眼裡滿是純粹的欣喜。晨光照耀著她的臉龐，彷彿賦予她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活力與靈動在這一刻被完美地勾勒出來。

利昂微微怔住，心臟像是被晨曦輕輕觸碰了一下，悸動如潮水般蔓延開來。他輕輕地握了握拳，似乎在壓抑某種不願明說的情感。

這一刻，世界彷彿靜止了。

晨曦升起，光線灑落，黑暗完全褪去，新的一天，緩緩展開——

這天，他們將這一刻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