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另一位不速之客
偌大一堆極品晶幣,在“果凍”的掃描下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卻變戲法般消失不見了。
“咦?”
許焰愈發奇怪。
“果凍”掃描到謝赫·克拉特有一個將大堆晶幣都掃進揹包的動作。
然而普通揹包根本不可能遮掩住這麼多晶幣散發出來的舊日氣息。
就好像普通揹包不可能直接容納一團數千度高溫的烈焰。
足以隱秘儲存這麼多的極品晶幣,這款揹包的製造難度,遠遠大於四壁都鑲嵌了鉛板,能夠阻擋舊日殘魂進出的牢房。
這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甚至是明令禁止的違禁品。
“所以,謝赫·克拉特早就盤算好了,要來個‘捲包燴’?”
許焰沉吟片刻,決定繼續觀察下去。
只見碎星俱樂部的老闆將保險櫃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和絕密的檔案,統統塞進揹包和一個輕便的手提箱之後,發出了不知是嘆息還是亢奮的怪笑聲。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揹包,提著手提箱,離開辦公室,來到監控中心。
他用自己的最高管理許可權關閉了碎星俱樂部裡的所有安保和監控系統。
接著,又來到了二樓的封印卡銷售區域。
這裡陳列著大量四大制卡公司最新推出的高階戰鬥卡。
甚至還有“震旦生命”為了新品釋出會,專門從中央區運送過來的,由名震聯盟的制卡大師手工打磨的限量簽名卡。
所有價值連城的卡片,都被精心擺放在了有四五重安保措施的全封閉水晶展示櫃裡面。
至於限量簽名卡,展示出來的只是模型。
真正的卡片本體,被收納在了恆溫恆溼恆壓的倉庫內。
天衣無縫的安保措施,足以打消任何一名膽大包天的竊賊,一切異想天開的念頭。
卻擋不住碎星俱樂部的老闆監守自盜。
“咔嚓,咔嚓”。
謝赫·克拉特解下了始終掛在他脖子上的鑰匙,又用密碼、指紋和虹膜,解開了一道又一道枷鎖。
最終,他將大量高階戰鬥卡統統一掃而空,收入了早就準備好的行動式卡冊,又將卡冊塞進了自己緊貼心臟的口袋。
看到這裡,許焰已經大致知道這傢伙的計劃了。
然而,還不等他出手,另一個不速之客的出現,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果凍”的掃描中,那是一束比堆積如山的晶幣散發出來的烈焰,更加狂暴百倍,熊熊燃燒的岩漿。
它就像是從幽暗冰冷的海底,無盡裂縫中噴湧出來,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
時而釋放出張牙舞爪的光和熱,像是要掙脫海水的束縛,在天地間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時而又被海水冷卻和澆滅,釋放不出半點熱力,變成了一坨坨奇形怪狀,艱難蠕動的灰燼。
沒人知道它究竟是怎麼鑽進大門緊閉的碎星俱樂部。
就連許焰一開始都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直到這團分不清是火焰還是灰燼的東西,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二樓,在一個裝滿了鐵砂的人偶面前站定,僵硬、笨拙卻執拗地揮起了拳頭,沉悶的聲音,才同時被許焰和謝赫·克拉特注意到。“砰!”
貌似笨拙的動作,力量卻大得嚇人。
灌滿鐵砂的人偶重重向後倒下,下方支撐的彈簧發出了金屬疲勞的呻吟。
不等人偶反彈回來,這“東西”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轟在人偶稍稍回正的腦袋上。
這一腳不但將人偶的腦袋直接踢爆,裡面的鐵砂如同碎裂的腦漿般天女散花。
支撐人偶的彈簧也根根斷裂,令人偶如斷線風箏般飛出了七八米,重重撞在牆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三秒鐘後,才稀爛如泥地癱軟下來。
這“東西”像是沒注意到人偶已經被自己一腳轟飛。
繼續虛空揮出三四拳,掃出五六腿,這才發現不對。
它嘟嘟囔囔,搖搖晃晃,向旁邊的一臺訓練器械走去,開始了新一輪的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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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它的動靜自然驚動了謝赫·克拉特。
剛剛將自傢俱樂部洗劫一空的老闆,怎麼都沒想到理應空空蕩蕩的訓練場館內,竟然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他立刻啟用手腕上的讀卡器,咬牙切齒地低聲叫道。
這“東西”停了下來。
歪著腦袋分辨了一會兒。
緊接著,步履蹣跚地朝謝赫·克拉特走去。
在“果凍”的熱成像視野中,它的狀態變得愈發不穩定,在“熊熊燃燒”和“冰冷死寂”兩種狀態之間切換得越來越頻繁,簡直像是一盞高頻閃爍的閃光燈,甚至在身後拖曳出了一條蜿蜒的,凌亂的,由散發著熒光的鮮血組成的痕跡。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這“東西”的喉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它將手伸進嗓子眼裡,一邊捅一邊掏,絲毫不顧散發著幽幽熒光的鮮血從撕裂的嘴角不斷噴湧而出,終於將一團沾滿了鮮血的,不知道是紗布還是唿吸器零件的東西掏了出來,丟到了一旁。
“老闆,你好啊!”
它聲音沙啞,語調怪異,像是幽靈在生鏽的鋼琴上面翩翩起舞。
“楚,楚之鋒?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赫·克拉特倒吸一口冷氣。
“我來,我來訓練,明天還有比賽。”
在“果凍”的視野中,漸漸不成人形的楚之鋒,朝第二具拳靶拉開了架勢。
他一邊出拳,一邊“嗤嗤”地笑道,“放心,老闆,我一定會拿到黎明杯的冠軍,就算連‘金童’卡洛斯都不是‘鐵漢’魏方的對手,就算碎星戰隊的所有人都輸了,你也不用擔心,至少我還站在這裡,這就足夠了。
“相信我,我和他們都是不同的,我是‘刀鋒戰士’楚之鋒,我會戰勝魏方,戰勝所有膽敢站在我面前的對手,漂漂亮亮地拿下冠軍,拿下一個接一個的冠軍!”
分不清他的聲音究竟是亢奮還是冷靜。
正如分不清,此刻的楚之鋒,究竟是清醒,還是沉浸在一場永遠都醒不過來的美夢或者噩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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