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線索,新案件
仔細觀察了塑膠袋裡的晶幣半天,他喃喃道:“我不明白,謝赫·克拉特死亡時隨身攜帶的晶幣,不應該由維安局保管的嗎?除了維安局幹員之外,還有誰能弄到這種東西,並且把它寄給你?”
“兇手,殺死謝赫·克拉特和楚之鋒的兇手。”
龍見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當然,兇手未必是想殺楚之鋒,更大機率是幫必死無疑的楚之鋒解脫,畢竟,被舊日殘魂侵蝕到畸形扭曲的程度,楚之鋒早就變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甚至早就死了。”
許焰怔怔地看著她。
“我捋一捋。”
他遲疑道,“龍隊長的意思是,兇手殺死碎星俱樂部的老闆以及王牌選手之後,特地將犯罪證據寄給你來挑釁?等等,兇手認識你,他知道該把東西寄去哪裡?”
“不,應該不是挑釁。”
龍見歡的表情非常奇怪,沉吟了半天,還是向許焰透露了更多線索。
“三天前,有人匿名向滾石俱樂部郵寄了一個包裹,號稱裡面是需要維修的封印卡。”
她說,“你知道,滾石俱樂部和荒野區的很多勢力都有關係,很多來路不明的封印卡都是以這種方式,送去那裡維修、升級以及交易的,等到完成服務之後,再將封印卡寄送到對方指定的地點,彼此都不用露面,最大程度確保了安全性。
“一開始,主持滾石俱樂部的雷蓮娜女士並沒有在意。
“可是她開啟包裹,才發現裡面並不是封印卡,而是一封給我的信,還有這枚血染的晶幣。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荒野深處追捕沼澤幫餘孽,實在沒時間親手建立滾石堡的新秩序,倒是雷蓮娜女士戴罪立功,和巡邏隊的配合度非常高,著實幫了我不少忙,也是日常和我聯絡最多的人。
“她很快就將信和晶幣送到我的手裡,而信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謝赫·克拉特。
“毫無疑問,兇手用這種方式,向我告知了他殺死碎星俱樂部老闆的事情。
“不過,我不覺得兇手是在挑釁。
“我認識兇手,他並不是那種無聊到會向當局挑釁的人,哪怕他真是挑釁,背後也一定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許焰聽得一愣一愣。
“龍隊長,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
他想了想,問道,“這個兇手和你是什麼關係,朋友,敵人,親人,還是他受了某大的冤屈,希望你能為他洗刷冤情?”
“都不是,他是我一直在追捕的嫌疑人,也是一名極度危險的犯罪者,如有必要,甚至沒那麼必要,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使用最極端的暴力來解決問題。”
龍見歡嘆了口氣,“他肯定沒有任何冤屈,就算有,他也絕不會想要我來幫他洗刷冤情。
“不過,我也不覺得他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某種角度來說,他更像是一個病人,一個病情比楚之鋒更嚴重百倍的靈蝕症終末患者。
“我琢磨了很久,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兇手希望我介入這起案件的調查。
“問題來了,為什麼?
“其實案件本身是很清楚的。
“謝赫·克拉特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多卡流御靈師,即便遭到了楚之鋒的削弱,兇手殺他也並不容易,在現場留下了大量痕跡以及證據,而當時又有一隊維安局幹員,順著楚之鋒逃離醫院的蹤跡,一路追到了碎星俱樂部,所以,兇手根本沒時間,抹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跡。“還記得你被關在大老闆的地下實驗室裡,發生的一系列騷亂嗎,兇手當時也在那裡,進行過激烈的打鬥,留下了非常細微的痕跡。
“經過維安局的痕跡專家的鑑定,兩處案發現場的部分痕跡存在極高的相似性,基本可以斷定,兇手在兩處現場都曾出現過。
“我想,這也是兇手向我坦白的部分原因,因為他知道,就算不給我寫信,維安局也已經鎖定了他。
“所以,在真兇如此明確,根本無法洗脫嫌疑的情況下,兇手究竟為什麼,希望我加入調查呢?”
許焰想了想。
“難道兇手覺得,龍隊長加入調查,有可能對他網開一面?”
龍見歡啞然失笑。
“怎麼可能?”
她搖頭道,“殺人償命,犯罪者死,我不可能對任何罪有應得的傢伙網開一面,這個道理,兇手自己也應該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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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兇手其實是一個非常驕傲甚至自大的人,他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能將所有人都變成他的棋子,就連我也多次遭到他的愚弄和擺佈,他怎麼會落魄到,需要我‘網開一面’的地步呢?
“思來想去,我覺得兇手想要我調查的,是獨立於兇殺案之外的另一件案子,另一件和這枚晶幣以及謝赫·克拉特有關的案子。”
許焰皺眉。
“為什麼?”
“我猜,有三個原因。”
龍見歡道,“第一,兇手相信我能查清楚這枚晶幣背後的案件,至少他相信,我有膽量一查到底。
“第二,兇手對維安局的能力或者立場抱有懷疑,認為我的同事們不能、不想、不敢查清楚這枚晶幣背後的真相。
“第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沿著這枚晶幣的線索一路追查下去,隱藏的真相極有可能在黎明城掀起軒然大波,把水徹底攪渾,以便兇手渾水摸魚,就像不久前剛剛在滾石堡發生的那樣。”
“哇,聽上去龍隊長和兇手很有默契的樣子。”
許焰說,“而兇手對龍隊長也充滿了信心。”
“不是默契,只不過我又一次被這個該死的混蛋,牽著鼻子走而已。”
龍見歡苦笑,“可惜這次,他估計要失算了,我倒是不介意順著這條線索一路追查下去,哪怕撞得頭破血流都無所謂,問題是他高估了我的能力,我已經很久沒回黎明城,對城裡的最新情況根本是兩眼一抹黑,包括謝赫·克拉特和別人的恩怨,還要從你口中得知。
“還有局長還有同事們,對這起案件也是諱莫如深,根本不想讓我參與。
“在這種情況下,光憑這枚晶幣,我實在不知道,還能挖掘出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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